《且待来生（师生）》澈着

10、只用于你。 我，一腔孤

　　“真不去？”跟着我我走进一家餐馆，她试探性着问着坐得四平八稳的我。

　　“你觉得耍我有意思么？”无缘无故被摆了一遭的我余怒未消，对她自然也称不上有什么好语气。

　　“对不起嘛。”她收了嬉皮笑脸，转瞬之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眼泪就要掉下来似的。

　　我从来都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平日更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

　　“好啦好啦。只此一次哦。”我语气软和了不少。

　　“老板，来份素鸡面。”我对着正在跑堂的老板喊着。

　　女孩的表情立马由阴转晴，也学着我的模样朝老板喊着：

　　“老板，我也要一份素鸡面。”我诧异地转向她。

　　“一看你就经常来这家店吃，跟着你点准没错。”女孩咧着嘴有点傻气地笑。

　　“这姑娘，倒也没有这么讨厌嘛。”不多时两份面被同时端了上来，我看着她一脸满足地吃着面心想。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吃饭一向较常人慢，在她吃完了等我的时候我为了打破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海予。大海的海，给予的予。”女孩倒是没再像个孩子一般恶作剧，而是乖巧地和人交流。

　　“哦。我叫雨生。下雨的雨，生生不息的生。哎，你真的知道夕住在哪儿？”才想起她说的夕的住址的问题，差点把正事忘了。

　　“嗯嘛。吃完了我带你去。”海予点点头。

　　“走，不吃了。”我把吃了三分之二的面放下，虽然面很可口，筋道，浸润了饱满的汤汁，但终究不及我想探究一身谜团的夕来得迫切。

　　她似乎也能体会到我的急切：

　　“那走呗。”我俩便各自结了帐走出了店。

　　一路上两个并不算多熟的人只是兀自沉默着，谁都没有打破僵局的意思。那时沉默的我，并不像后来那段时光一般侃侃而谈，而经历分别后的我，在后来的后来更是寡言。

　　长街的路似乎没有尽头，坐落于两侧的小区密密麻麻着，不时有穿着校服的隔壁校区的高三生匆匆忙忙穿梭在这条街的边边角角。我只觉得这条路太过漫长，怎么也走不到头，其实我亦不知如是满腔孤勇去找寻她的住处原因究竟为何，也不知道知道了她住处了又能怎么样。只是觉得夕身上谜团太多，留给我的太少。如果我想接近她，就必须得拨开那些迷雾，去找寻朦胧中的她。

　　长街的尽头是一个很陡峭的斜坡，海予熟门熟路带着我七拐八拐地来到了由一栋栋小红楼组成的小区前。

　　“夕就住在这里。”她看向门上的“桃李园”三个漆红大字，扭头朝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默了默：

　　“谢谢你。”

　　“不客气。”她的声音很轻，很快就随着微风散在了空中。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夕的住址。”她看出我的欲言又止。

　　“你也知道，我不住校。我家就在附近。开学前比你们早到熟悉地方，跟我妈遛弯时晚上常能遇见她在这儿夜跑。听着我妈她们给她搭话知道的。”

　　“嗯。”看到朝思暮想的结果摆在眼前，我必须得承认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走吧，这儿离超市近。我们......去逛逛？”

　　“好。”我有些神游天外。

　　学校地处偏僻，说是在深山里也不为过。当初某个历史性的革-命事件让这座山都有了独特的意义，只是如今再也不见红色印记，而是彻底沦为了利益的附庸，这个小镇的所有人就像嗅到到了肉味的狼，恨不得狠狠在学生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

　　在这里，商品溢价严重，质量更是假货之风盛行。投机学校禁止携带电子产品的规定，甚至于开办网购商品的业务。

　　而我们所要逛的超市也不例外，挂着“大润发”知名连锁超市的招牌，实际上场内的日用品大多是假货，产品的价格也都比镇外要贵得多，我从来没觉得这座在山里的小镇是山清水秀，钟灵毓秀，而是觉得这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逛了一圈超市也没挑选到什么心仪的东西，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却没有任何想要购买的欲—望，只是安静地看着海予像个快乐的燕子一样轻巧地推着购物车在商品间翩翩起舞。

　　等了许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被梳理明白。海予也结束了购物进程，付了帐。我径自从她手上的大包小包接过来了大半。她突然冲我粲然一笑：

　　“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哦，不对，是女朋友。”觉察到自己的失言，她立马改口道。

　　送海予回了家，谢绝了她邀请我上楼的提议，自己在小区门口买了杯加冰的绿茶，慢慢踱步回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