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也许你是一簇风》咕竹一掷

7、第 7 章

　　幽灵还会做梦吗？

　　以前你的答案应该会是“不”，但现在被噩梦惊醒的你茫然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捏着高中生送你的小花毯子，被吓得都会喘气了。

　　你梦见的当然不是幽灵羊八百米跨栏。

　　梦境的最初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你险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海岛上。小提琴声音悠扬在四周，你顺着声音看见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福葛在那里拉着琴，紫烟在他身边拿着沙锤，随着节拍时不时晃上几下。纳兰迦的飞机带着一个篮子，里面全是玫瑰的花瓣，航空史密斯在天上随意飞行着，花瓣就飘满了整个天空。

　　阿帕基垒好了香槟塔开始倒酒，米斯达在切水果蛋糕，每块都切三下分成六块，点数的时候从123到567。

　　在红地毯的末尾，你看到了叔叔和乔鲁诺，这个时候乔鲁诺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大捧三文鱼片卷成玫瑰状的花束，旁边贴心搭配了芥末和酱油，黄金体验在后面举着一大块粉红色心形灯牌挥舞。

　　然后他将那束三文鱼花送到了里苏特怀里，深情款款地说道：“嫁给我吧，里苏特！”

　　你就是被这一幕给吓醒的。

　　你瘫在地板上思考了整整三十分钟灵生，最后抱着你的小花毯子哒哒哒跑去向最近才成为幽灵不久的普罗修特他们痛诉了这场三文鱼求婚事件。

　　普罗修特当即就具现化了一个井字符号在脑门上一跃一跃，然后用食指猛地弹了一下你的额头表示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贝西安慰地给你拿了个三球冰淇淋，小声跟你讲大哥虽然凶但揍自己人的时候其实都不疼，下一秒贝西就被普罗修特拎着领子揪到了一旁盘。

　　而伊鲁索，他正对着新买的镜子左看右看他的辫子有没有扎好，听见这边的动静，幽幽来了一句：“乔鲁诺那家伙是对队长蛮不错的，最近不是经常请他吃饭吗？”

　　空气静默了十秒钟。

　　普罗修特深呼吸：“我就知道那家伙图谋不轨………………”

　　贝西冲上去一边念着“大哥冷静”之类的话，一边把普罗修特已经挽起来的袖子拉下去，你又叹了一口气，闷闷对普罗修特说他现在去找布加拉提打架也没办法，叔叔昨天就已经准备回请了。

　　你们三个又沉默了十秒钟。

　　最后普罗修特控制了一下情绪，把手按在你脑袋上，嘱咐你好好盯着他们队长和乔鲁诺那小子，有情况就给他们打报告。

　　而你慎重观察了一下普罗修特的表情，觉得你现在要是说“不”下一秒可能脑袋就会被捏没了，于是你诚恳表示你会的，并祝福他们三灵早日办好到人间的签证。

　　你们在这个天堂和人间的中转站告别了，当你回到里苏特身边的时候，他和乔鲁诺的晚餐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然后你想，做那种噩梦果然不能怪你自己。

　　乔鲁诺对里苏特绝不能说是不好，相反，应该说是好过头了，不仅仅是工作和薪金上的一些事，就连生活的点点滴滴都面面俱到。

　　就光拿吃饭这件事说，这位年轻的教父很喜欢通过聚餐来和干部们联络感情，固定聚餐地点当然是以前布加拉提常驻那间餐厅。在那个时候，你就慢慢注意到，几次下来，餐桌上的一些食物就不动声色地被换成了你叔叔喜欢的口味。

　　不仅是这样人数较多的聚餐，在里苏特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听完任务报告的乔鲁诺通常就会冷不丁地提起最近发现了一个小餐厅或者一家甜点店味道不错，要不要去尝一尝。

　　第一次说起这类话题的时候，乔鲁诺还会找上一些借口，他会故意选一家从西西里那边来的店，然后以里苏特是西西里人的理由请他帮忙鉴别一下那的口味正不正宗。

　　大多时候乔鲁诺会主动请客，没几次之后里苏特就会略有不安的请回来。这样有来有往几次之后，乔鲁诺就连借口都不找了，里苏特也都习惯任务后会和乔鲁诺去某个地方单独吃一顿。

　　而餐桌上乔鲁诺也——在你眼里简直贴心到诡异的程度，就好像现在，乔鲁诺正无比自然地把一大块鱼肉的刺剔掉，放到剥好壳去了虾线的虾肉旁边然后将整个碟子推给里苏特，里苏特也非常自然地道谢接了下来，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桌上的菜是里苏特烧的，你捏了捏拳头，想，自己之前不该和高中生去日本玩的，你感觉你错过的不是几顿饭，还有一大段以供说明现在情况的前提紧要。你有点郁闷，对着比你还要小三岁的金发少年沉思，叔叔不会把乔鲁诺当你养了吧。

　　你在那边胡思乱想，屋里的温馨晚餐已经快要结束。

　　乔鲁诺给里苏特盛了一碗甜汤，他们低声说着话，从今早的阳光谈到下午的鸽群，从食品商店的折扣谈到挑选水果的技巧，他们的谈话中穿插着工作的进程，然后话题转眼又从旧城区的清洗和管控跳到了西西里苦橙花上摇摇欲坠的晨露。

　　这个时候乔鲁诺又从冰箱里取出冻好的蓝莓芝士蛋糕，他先是颇为自满地瞧着自己的手艺，然后切下两块摆在盘子里。窗台上的薄荷长得正好，乔鲁诺剪了小小的两片下来，点缀在了蛋糕上面。

　　“尝一尝吧，里苏特。”乔鲁诺说。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接着说道：“假如你觉得它的味道尚能入口，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你注意到乔鲁诺藏在桌下的手指开始互相较劲，直到里苏特放下吃了两口的蛋糕说：“这非常美味，谢谢你，乔鲁诺。”

　　乔鲁诺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他的手肘撑在桌上，就那样安静又满足地看着里苏特吃蛋糕。

　　天气开始转凉，日落时间比往常要早了一些，只还残余了一些朦朦的光线，透过斑斓的云彩和你透明的身体照进半开的窗玻璃里。屋内的灯火往上跳动的时候，日光就彻底沉了下去，里苏特也吃完了最后一口，留下小小的薄荷叶歪倒在那儿。

　　就在这个瞬间，盘中的薄荷叶渐渐舒展开，最开始是赤红的花瓣，像是长裙的舞者转动身体展开裙摆那样徐徐绽放，还挂着几点露珠，而翠绿的花茎摒弃了密密的刺，它最后停在了里苏特的面前，乔鲁诺也松开了按着桌面的指尖。

　　他注视着里苏特，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它，但我觉得……它很像你的眼睛，很美，所以我想让你也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