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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雕 · 盛世太平 我个人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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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酒肆。
今日的夜里,比往常格外的安静,无忧命后厨做了几个下酒的小菜,如自取了一坛上好的花雕来饮。
却不想,她刚一打开酒坛,便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谁?”
“店家,还收人吗?”这是一个苍老的男声,无忧听言沉了沉眸色,最终开口道:“进来吧!”
她向门边望去,却见进来的不止有方才说话的老者,还有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在搀扶着他。
无忧认得那女子,她曾来过好几回。
“哟,这是稀客呀!快快情入座。” 她言笑间,不知从哪里变来两个杯子,为他们添上了酒水:“老规矩,不用我多说了吧!”
女子冲她淡淡一笑:“自然。”
1
北渊王宫。
云毓为风歌赐婚的圣旨一下,全城沸腾。而当事人在知道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速速从校场赶回了王宫。
“你什么意思?”风歌有恃无恐的闯进了他的寝宫,直接开门见山。
他倒是平静的很,用玉玺在诏书上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便交给了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更何况你已经二十六了。岁月不等人,这婚事不能再拖。”
“可……”风歌急得上蹿下跳:“就是因为我二十六了,谁会要我?”
“圣旨一下,我看谁敢不娶。”云毓本来是要拿文案上的奏折来看,可听到了她那句话,不由得把奏折重重一摔,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她一怔,凭自己对他多年来的了解知道这并不正常。于是,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胡闹,小心翼翼的问:“又……发生什么事了么?”
自从小虞过世,他真是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连她都没法琢磨。
闻此一言,云毓抬眸,与她四目相视。虽说只是平常的陈述,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说:“小虞在临走之前,以我的名义写了一道遗旨给你。”说着,他把东西从怀中拿了出来,再次递了过去。
“封……封后?”风歌阅后大惊,眼神中有点诧异,有些其他的感觉,不过这都在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中纷纷化作了失落。
“这两道圣旨,你择其一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
这一句话,瞬间让她感受到了置身于冰窟的寒冷。
是,封后的圣旨是小虞的意思,可将她另许他人的圣旨却是云毓下的。什么态度,不是很明确了么。
于此,风歌心灰意冷的拿起了原先的那道,笑得又是何其勉强:“晋宁侯世子,听说是个德才兼备的人。”
2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风歌初见云毓时,便是在先王为她设的庆功宴上。
她酒量一向不好,宴过三巡,便随意找个由头混了出来。也就是在荷花池的对岸,她瞧见了独坐于凉亭内,黯然伤神的云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望着一袭白衣如画如谪仙般的他,风歌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内:“虽说将军是习武之人,不拘小节。但偷窥,大抵却不是一件好事啊。”
她闻言一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随后走过去,对着云毓恭敬地作揖一礼。
云毓点头还礼,示意她坐下。
可是风歌却极其诧异,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用那种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脏东西?”
云毓摇头,笑若春风,说:“我只是觉得,将军征战沙场多年,果真不易。”
“嗨,”她显然是没有听开着话中的真意:“保家卫国,本是末将职责所在。”
“嗯,风烨将军这些年立下的军功不少,那何时打算去王上面前抵那欺君之罪呢?”
“!”
他的语气仍旧与平常无二,但说出来的话却足够让风歌大吃一惊。
气氛霎时变得紧张起来,云毓笑着拔去了她头上的青木簪,如流瀑般的长发也顺势散了开来。此时刚好有一阵轻风徐徐而过,墨发飘飞,也为今晚柔和的月色增添了一丝别样光景。
“不,也许应该称呼你为――风歌将军!”
“……”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只是不想会先在他面前狼狈。风歌抬头望天,深呼了一口气,眼角很快就开始泛红。
那天她借着酒劲儿,竟然头一回肆无忌惮地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了许多心里话。
她说:“其实我的孪生哥哥早就死了,就在五年前,葬身在了玉谷关。爹爹年岁渐大,而大渊又不许女子入朝,我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不然他以为呢?
风歌今年二十三,寻常人家的姑娘到了这个年纪,怕是孩子他娘都做了两回。
可是这辈子啊……她已经不再指望能有一个男人站出来,替她顶下重担,撑起一片天地。
“巾帼不让须眉。”他替她倒了杯茶,“其实我大渊需要将军这样的人才,若有一天,云毓得了机会,定会上奏父王,允许女子……”
“殿下,大殿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太监寻他的声音。谈话被迫中止,风歌一惊,还未来得及做何反应,就被猝不及防的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从这个角度看,足以使得小太监望而却步。
云毓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令风歌恍惚了这么久也没能缓过神来。
“殿下,虞小姐找您。”小太监低着头,哭丧着脸说。
而后,他蹙起了眉头,神情逐渐变得深沉。云毓挥手禀退了他,在人走远以后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匆匆转身离去。
这时,风歌才想起了:“我的簪子!”
3
后来风歌才知道,小太监口中的虞小姐是晋宁侯的女儿,也是云毓的未婚妻。
据说他们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大婚那天,云毓也是倾尽所有,许了她一场最绮丽的诺言。
而风歌,她记不清喝了多少的酒,只知道自己沉浸在这场繁华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不过当真,酒不是个好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喝越难过,越难过……还越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