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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儿红 · 一代毒后 他们曾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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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而后的日子,又恢复如初。
仙儿圣宠不衰,孔雀台歌舞升平,好生热闹。管流簌也一如既往地亲力亲为着风清苑的吃穿,夜夜与这金碧辉煌的蓬莱殿相依为命。
至于风清苑,除了忙于国务,便是守着仙儿。偶尔有几次路过蓬莱殿,都只是驻足而望,贴身内监问他要不要进去,他也只是摇头。
不肯进去,亦不肯走。
其实风清苑比谁都明白,管流簌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风魔样子,起因全是因为他。
可是,爱情本就不同于寻常之物,既不能分享也不能强求,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过失之后,早已为时过晚……
“通知司匠司,天气冷了,将孤前些日子猎的白狐皮拿去给王后作件衣裳。”
“王、王后?那仙夫人……”贴身内监一愣,错愕的问。
“孤再猎便是。”风清苑抬脚,似有离去之意,但不巧蓬莱殿的大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吱呀’一声,成功地挽留住了他正要离去的身影。
依旧是红妆华服,雍容华贵的样子。
四目相视,他是心虚,她是平静。
“王上不进来坐坐吗?”她开了这样的口,风清苑也没好意思拒绝,暗叹一口气,抬脚迈了进来。
风月亭。
二人并肩站着,静静地看着庭中的梧桐树悄悄落叶,久久的无声。
管流簌依稀记得,距离他们上次这样静静站着,还是九年前。
呵,一眨眼,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耗费了九年的光阴,可仍然还是竹篮打水。
“若……若王后无事,孤就先走了,改日……”
“我们已经有整整两年没见了。”管流簌自嘲一笑,将身子转向了他:“你不想见我么?”
风清苑一顿,拧头望向了她,那眸子还是亦如往常般的清冷。
“我叫簌簌,我不叫王后。”她说。
“唉……”他默默的别开了目光,低下了头,问:“你后悔么?”
“悔啊,悔不当初。可若是再来一次,我仍然还是会让自己后悔。”她愈发出神的望着他,整整憋了九年的话终于可以在这一次,全部吐清。
“你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的问题吗?”
这座宫殿里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时光兜兜转转,风清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是他第一次发现,他温柔善良的母妃为了恩宠和权利可以变得两面三刀,心狠手辣。
彼时,他和管流簌就是站在这风月亭里说话。
“簌簌,你以后也会变成这般蛇蝎心肠的么样吗?”
“嗯----”少女流簌望向远方,思考了片刻:“那可说不定,如果是为了我想保护的东西,也许会无所不用其极吧!”
“无所不用其极……”风清苑回神,淡淡地沉吟:“所以,你是和我母亲一样,想要守护权利?”
他抬头,再次对上了她的眼眸,但却从中读到了一丝惊诧。
“……是,”管流簌失望的叹了口气,冷下了双眸:“王上的心只有一颗,情,臣妾得不到,便只能不择手段地守住权利。不然,臣妾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对不起。”闻此一言,他不觉更加后悔。
“臣妾恭送王上。”
管流簌面无表情地跪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其意,不言而喻。
五
说来自宫宴以后,管流簌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再见过仙儿了。孔雀台这段时日都是大门紧锁,避不见客。
她不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又在跟风清苑闹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可是直到有一天,若沁匆匆忙忙来禀报说看见仙儿的侍女带着一个不像“太监的太监”出宫时,管流簌才猛地反应过来里面的猫腻。
倏地,那日在宫宴上的情形如同河水逆流一般的回放于脑海。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然后抬手就将梳妆台上的琳琅满目全部扫翻在地……
六
今儿个是管流簌的生辰,上至风清苑,下至王公大臣,一一皆为她奉上的生辰贺礼。
碍于规矩,仙儿即使在不愿意,也必须从那阎罗殿再走一遭。
她很纳闷,不知为何,一项奢靡成性的管流簌这次生辰竟主动要求要一切从简。
“臣妾恭祝娘娘千秋万安。”一进门,仙儿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一礼。但起身后,却发现屋里头伺候的宫人都齐刷刷地排成一列退了下去。再往里头走,便瞧见管流簌已经设了宴席在等她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但又赶紧放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之前娘娘究竟何事找臣妾?听下人说,若沁已经往孔雀台跑了好几趟了。当时臣妾身体抱恙,还请娘娘恕罪。”
“娘娘?”管流簌失笑,俯视着跪在地上行礼的仙儿,问:“你今日为何与我这样客气?这儿又没有旁人。”
“……簌簌”她的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身后慢吞吞地坐到了她的对面。桌上的美酒佳肴样样俱全,正对着她的,是一盘红色的糕点和一碗鸡汤。接着,管流簌那突然高起的声音,是着实把仙儿吓了一跳。
“本宫多次让若沁去孔雀台,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哦?何事?”她扯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先用膳吧!”她莞尔一笑,待仙儿拿起盘中的糕点正要往嘴里送时,便对其进行了一番解释。“这是我让御膳房专门为你制备的红枣红花糕,活血益气,专治身子虚。还有那薏仁鸡汤,更是活血、大补之物。”
此言一出,仙儿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她像丢污秽一样一把将糕点扔开。两两对视,待看清了管流簌眸中的冷意之时,她愤怒地一把将那鸡汤和糕点打翻在地。
盘碗撞击地面弄出的动静可不小,但就是没有一个宫人进来收拾。
很显然,这是事先吩咐好的。
“你早就知道了?!”
“冷静点,当心动了胎气。”她‘好心’提醒道。
“你都知道了,动不动胎气还有区别吗?”
“你明白就好!”倏地,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管流簌拍案而起,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我这些年之所以帮你担着身世,担着你一次又一次妄图衰败国家的诡计,是因为想求得他的安好。可不想,到头来你却恩将仇报、出尔反尔,难道你萧氏最后一脉,也不想留了?!”
重拾自己的姓氏,那令人愤怒的过往便不受控制地纷至沓来。
仙儿长叹一口气,目光也渐渐变向冰冷:“你不让我生下孩子,跟断了萧氏血脉有何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