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石》太阿持

7、第六章 暗号鸡蛋（四） 终端机里果

　　终端机里果然有一个庞大的程序，严格控制着空气、水源、给料等变化，导致暗号鸡蛋生成。

　　还有一条明显的总命令，通过特殊计算机语言转换后，俨然就是那289个象形文字。

　　令科学家们感到奇怪的是，这般繁复的程序，在现今科技下，需要一台塞满整个房间的超级计算机才运作得出，居然出现在一台小小的数控机上。加之操纵环境因素，随心所欲制造出暗号鸡蛋，这样的科技，真的是人类作出的吗？

　　正当大家潜心学习这种科技之时，养鸡场的环境开始变化。

　　空气湿度首先发生亿分之一的偏差，然后千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三天之后，竟然只能勉强维持在47~48%度左右。

　　其余饮水、给料、稀有气体合成、微量元素配方也都不约而同地发生失误，越来越严重，最后导致母鸡无法产出暗号鸡蛋。

　　这种现象，彷佛一台即将没电的收音机，声音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微弱，最后电源耗尽、沉寂无声。可是，终端机已经修复，电源供应完好，为什么这个神秘程序会渐渐死去？

　　科学家们拆开终端机，将每一块电极板接入特殊仪器，追踪此程序的消亡路径。时间一天天过去，养鸡场的异状逐渐消失，神秘程序逐渐淡出，可科学家们却越来越兴奋！随着程序消亡，其消亡路径越来越清晰，明显呈反放射状，由四面八方渐渐收缩拢来，最后汇集到弹丸大小的一处，信号彻底消失。

　　结论是，这弹丸大小的一处曾放着某个球状物体，作为一个强大的智能化能源，将程序通过电路板辐射到鸡场各个角落。经边缘痕迹检测，该球体为非金属，极有可能属于晶体类。

　　各国高层得知后，自然十分渴望得到这个蕴含极大能量的球型晶体，遂派遣各情报组织，展开一系列明争暗夺，此是后话不表。

　　爱尔兰警方一看到科学家们的结论就想起了杰克从终端机里找出的那条项链。链条本身稀松平常，可坠子正是一个弹丸大小的乳白色球晶体！

　　尽管爱尔兰警方一再隐瞒，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各大国无孔不入的情报人员纷纷上报组织，该神秘球形晶体在杀人犯杰克•耐普手上，逃亡中。

　　杰克光荣地第二次上了通缉令。第一次是在中国，通缉令未及张贴便被压下，束之高阁；这次，他没那么好运了。他的头像频频出现在各大国主流媒体上，头版头条，炙手可热。

　　各大国放着本国金融大案、连环血案不管，如此不遗余力地“协助”爱尔兰警方抓捕一个普通杀人凶手，不得不叫媒体起疑。事情源自暗号鸡蛋，人人皆知，加之参与研究鸡场异象的科学家众多，稍一打探，就能知晓球形晶体的存在。于是在极短时间内，各国二流小报纷纷刊登了此案的种种猜测、疑点，无一不提到杰克和他的项链。

　　陆逊也在感叹：那会是什么样的晶体啊？能看上一眼我就满足了。

　　李思平稳地回答了一句，令电话那端的陆逊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死死攥住电话线，无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你说什么？再……再说一次……”

　　李思说：“你要看一眼倒不难，我手里就有一个。”

　　他手里的，自然是苏晓芳从额头中挖出的骨珠，从周晋秋那里借来赏玩几天。陆逊收到骨珠照片后，急急与伊珐提供的杰克项链照片仔细对比，果然如出一辙。

　　若这颗骨珠是来自于其他什么人，还引不起他们注意；可这是苏晓芳的骨珠，她与杰克20年前就相识，还一同上过通缉令。据伊珐说，杰克的球晶来自他嘴里，起初无人相信，现在，李思和陆逊却有些相信了，因为苏晓芳和她的家族，不也是从体内生长这种球晶么。

　　陆逊想起，巴利死前，李思去过一趟翠蒙山区，调查苏晓芳老家的情况。后来巴利一死，乱成一锅粥，就忘了这事。

　　“你在翠蒙山有什么发现？”

　　李思叹了口气：“有喜有忧。”

　　喜的是，证明了多骨症的确与苏家人的机括天赋有关。

　　他看到了苏晓芳父亲生前用木头藤条做出的物什，其堂奥机括设置简直如同鲁班再世，诸葛重生。苏小弟苏小妹一出生就被挖去了骨珠，智力平常，没有机括才能。苏重的姐姐是长大后才被挖走的，据村人回忆，她以前的确也很聪明，能轻易绣出极其复杂的双面蜀锦，被称为织女下凡；后来，她渐渐趋于平常，做出的物什也越来越普通，像是才能耗尽一般。苏晓芳也是同样情况。而没有挖出骨珠的苏重，头脑越来越灵活，不但解开无人能破的繁复古锁，后来据巴利所说，还学会一口流利英语。

　　忧的是，苏家目前仅剩苏重一人身怀骨珠，天赋异禀。苏晓芳死前，曾遣走旁人，单独与他谈了一夜；他一失踪，所有线索就断绝了。

　　陆逊想了一想，冒出个念头：“你说苏重会不会还在爱尔兰？”

　　李思不解。

　　他解释道：“我们推测，苏重去爱尔兰，就是为了与杰克见面。而杰克在凶案前夜才回到家中，第二天凶案发生，他立刻开始逃亡，下落不明；海市长早已结束访问回国，苏重首次独在异乡，人生地不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联系上他。”

　　李思觉得有理，出声附和。

　　陆逊继续说道：“如果他还没找到杰克，那他就很可能仍然呆在爱尔兰。”

　　李思问：“爱尔兰虽是个小国，但你要想在四百万人口中找到苏重，几乎不可能。”

　　陆逊充满自信地一笑,说：“不用找，我有办法引他自己送上门来。”

　　办法其实很简单。他在爱尔兰三大主流报纸和华人报纸刊登了一则启示：“沉痛哀悼翠蒙苏晓芳女士逝世！吊唁者请致电087 8873617。”

　　全爱尔兰，知道翠蒙山苏晓芳的，只有苏重和杰克。苏重看到启示，会以为是杰克在找他；杰克看到启示，会以为是苏晓芳的亲人在找他。

　　当然，也不排除10957号通缉令上另外几个疑犯来到爱尔兰，看到这则启示的可能性。他们任何一人打电话来，都具有关键意义。

　　陆逊做好了充分应对准备，布好圈套，等候猎物上钩。如同与高手过招的前夕，他即忐忑，又兴奋，充满自信地期待着最终时刻。

　　两天后，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