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72 ...
-
郁欢极其害怕酥酥不信,又在他耳边低语,“做过那种事,也就和你做过,我可不是经验丰富啊。”
江寒酥自是不信,前有赵君主和祁君主有孕,后又在云玥,黎艺等人哪里过个夜,怎么可能就和他。
从前他本是不在意的,也告诉过自己本来就是三妻四妾的时代,何况还是国主,后宫本就壮大,只是偶尔也会希望能和父君那样,只有母君一个人疼。
“阿酥,你会受到伤害的,跟我走!”连子莺朝他伸出了手。
江寒酥凝着那手久久不语,小时候有一次要过梅花桩,间隔很大,他小时候营养不好,身体瘦弱,腿迈出去还没两个梅花桩只见那么长,站在梅花桩上面腿在抖,而那时,便是这样一双手伸到了他的眼前,他递出手,她带着他缓缓过着梅花桩。
那时候江寒酥觉得少君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会待他很好。
“走什么走?他不可能离开我,你今天也别想走!”郁欢截住江寒酥的手,直接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不让他有半分机会伸手。
“来人,给我抓下!”
突然一群护卫上前围住连子莺和连离秋。
连离秋拔出腰间的刀,“主子,我掩护你,你先离开!”说着冲出重围,和护卫打斗起来。
连离秋虽然功夫好 ,奈何护卫人多,也知道今天郁欢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抓他们回去了,只可惜自己着了她的道。
他只能尽可能的为主子冲出一条路,让主子趁机离开,终于,几番争斗之下破开了口子,“主子,快走!”
连子莺看了眼被郁染欢牢牢抱在怀里,身上还披着郁染欢衣服的江寒酥,往重围外飞去。
郁染欢见她要逃走,连忙喊护卫,却被江寒酥拉住,“别伤她。”
那也算是曾经养育自己的人,他做不到看着她被抓,也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其实他现在的行为已经是忘恩负义了。
郁染欢哽下喊护卫的话,“那簪子的主人便是她了吧。”她见过连子莺带过。
江寒酥莫名的看着突然说这些的人,只是她并不看他,只看着已经被抓的连离秋,“给我压入天牢,我要亲自审问。”
连离秋被抓了起来,江寒酥被迫从南庄离开,被郁欢带回了宫里。
这事可把宫里人惊奇了,这陛下居然会把打入冷宫的人接回来,而且江君主还有了陛下的孩子,这里面是些什么情况,凭空无故冒出个孩子,江君主不是早已失宠,怎么又回到陛下身边了。
然而当事人也不会去解释什么。
江寒酥被带回宫后,又住回了自己那所清净的小院子,至于为什么没去郁欢的寝宫住,那是因为某人正在生着闷气。
江寒酥也是委屈的很,都说孕夫会情绪不佳,所以现在到底是他有孕,还是她有孕,脾气倒是比自己还要多变。
郁欢去大牢审问连离秋,拿了张凳子坐着,手里还喝着刚泡好的茶,悠闲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犯人。
“说吧,把害文殊和赵喜子肚子里孩子的事全都招出来吧。”
连离秋也不打算隐瞒,“我承认,可是这里面江寒酥都是知道的,他不闻不问,看着我任由我杀了你一个又一个孩子,你当真不恨他?”
“你莫要挑拨我,他有他不说的苦衷,他并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想过害我。”
连离秋讥笑,“你这么爱他,你的爱可真是廉价,你忘了当初是如何说爱我的?”
郁欢放下手中的茶,“我爱你?你以为对我下了药,就能让我相信我爱你?”
连离秋脸色严肃起来,“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我信我自己啊!”郁欢询问了太医,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离神散的毒药,吃了能让人神经错乱,记忆混淆,她大概率就是被连离秋下了这种药了。
“你从头到脚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她怎么可能喜欢连离秋这种柔弱虚伪的做作男孩?!
连离秋只觉得甚是荒唐,凭借喜好判断别人,简直是在侮辱他,换句话说,他居然败在了这种荒唐的推断之中。
“别怀疑,我记忆还混乱着,我就是靠自己猜的!”
“那人不是我还能是谁?”连离秋不认输,“你真的没猜错?”
郁欢敛了神色,这个人是连离秋吗?失去的三年记忆是连离秋吗?
如果真的是,那才是真的猜错了。
郁欢脑中是有一段记忆的。
那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偷摸着跑出宫去玩,却见到一个受伤的男子,那模样一看就是奄奄一息快要断气了。
她将他带到一处无人的小木屋中,将他安置在床上,又拿出了一株从严太傅那里缴过来的药草,据说这药草可治病可解百毒,于是便死马当活马医的喂给他吃了,没想到人竟然真的就好了起来。
郁欢没有回皇宫,那段时间一直待在小木屋,唯一做的事就是照顾这个昏睡着的男人,反正皇宫里郁染欢的名声已经臭破天了,她在顽劣点好像也没有什么惊奇的。
某一天在山上采了点野果子回来,刚把野果子放在桌上,就看到原本一直睡在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了。
郁欢兴奋奔过去,“你好了?!”
男人点点头,随即起身。
“你要不要吃野果子?”郁欢热情的问道。
却见他缓缓开口,“我要离开这里。”说着往门口走去。
郁欢毫不客气的直接将门堵住,“不许你走,你可是我救回来的。”
男人微怒,“你待怎样?”
“你们古代不是有句话叫感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所以你嫁给我,才能偿还。”
男人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要不是自己身体还未恢复,他一定将人杀了。
“生气了?”郁欢轻笑,“生气了也这般好看,我最想娶的就是一个这般好看的男子了。”
郁欢的玩笑成功的让他更加恼怒。
“好了,别气了,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不想听,我现在也不勉强你。”她将果子递到他面前,“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多留几日。”
男子最终不得已还是多住了几天,在这清醒的几天,他才发现自己这段受伤的日子,一直是她这么细心的照顾着。
男子的身体在一天天转好,他必须得离开这里,必须回去复命。
这天他正准备偷偷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
“你要离开了是不是?”郁欢惆怅,“你最终还是要走。”
男人转头,点了点头,“我有我的使命。”
郁欢心情很不好,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男人,是真心想娶他的,这可惜人家一心想着回家,根本不在意自己。
“对不起,再会!”男子抱拳,还是佩着自己的刀离开了。
男子回到根据点,却没想到收到了主子传来的消息,主子在信中表示了慰问,并让他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身体虚弱,就不要来回颠簸了。
于是男子又留在了郁庭国。
这日偶有感怀,竟是走到了这间小木屋,他出神的看着小木屋,神思遨游之际,出现一个声音。
“你没有走,你回来了!”只见一个身影热情的向自己奔来,一瞬间便窜进了自己怀里,牢牢地抱紧他的腰。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抱着,心中竟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我今天就是刚好想来这边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真的看到你!”
男子见她这般惊喜,好像自己是他千盼万盼的人一般,他可从没有被一个人如此记挂心上,被人如此热情的接待过。
“你是要回来嫁给我的吗?”郁欢厚脸皮问道。
男子摇摇头,“不是!”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我不能留在这。”
不能继续留在小木屋里。
郁欢瞬间觉得白高兴一场,“你要去哪?”
察觉到她的失落,“我现在还不走,就在江尚书家。”
郁欢的眼神瞬间又亮了,“江尚书?那我可以去看你了!”
他被她的高兴感染,竟也是微微弯了唇角。
在这之后,郁欢总是偷偷溜进江尚书家,偷偷去见那个朝思夜想的人,哪怕只是待上一会,说上半句话,都觉得心满意足。
男子也没想到,在江尚书这一待就是待了大半年。
半年后,他还是要出任务了。
“你要出去一段时日?”郁欢不满。
“必须要去吗?”
他点点头。
“那好吧,”她抱住他的腰,“你可要回来,不能跑了。”
他竟然也点了头,他本就是个来去自由的人,如今像是有条无形的线将自己牵扯住,他有了要回来的嘱托。
“回来就答应嫁给我吧,我一定给你一个巨大的婚礼。”
男子笑了,也没点头,也没摇头。
再一次见到的时候,郁欢却发现他满身是血,脸上没有一点神采。
她将他抱住,轻哄道,“没事了乖乖,没事了,不是你的错。”
男人将她推开,“你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就敢说不是我的错?”
郁欢无奈,“反正不是你的错,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那一刻男人的心热热的。
后来的后来,郁欢发现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任务出去,每次大概一个月左右,回来的时候总是弄得异常的狼狈。
郁欢心疼这样的他,可是也只能反复一句话,让他嫁给自己,她想的是,等他嫁给了她,一定会让他成为最幸福的男人,不用再面对外面的打打杀杀,想干什么都行,自己一定会用尽全力去爱他疼他。
然而他一直都没有回复,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
两人就这样相处着,偷偷地,竟然就这般过了三年的时间,两人的事是没有人知道的,但是除了连离秋,连离秋也是因为一次偶然撞见了两人。
他并不打算阻止两人的发展,反而很有兴趣,于是就在江尚书家也住了一段时间,经常跟在这两人身后,看着这两人奇怪的相处模式。
后来,郁欢忍不住表白,时间拖得太久了,她想要个真正的答案,于是便在男子面前告白了。
她拉过他的手,“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
男人还是从前那般没有答案。
“我对你坦白了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我发誓,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身边也会只有你一个人。”
这样一番话,任哪个男子听了都会心动,只娶自己一人,多么美好的誓言。
只是男人挣扎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郁欢虽然被拒绝,但也没有气馁,反正他这次不答应,还有下次,下次下次,总有一天他会嫁给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等来男子嫁给自己,自己却被人拖进了破庙,灌了毒药,差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