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标》铁罐桃花

9、指骨 我TM是变

　　不过南奕没有别扭多久，体育老师就喊集合了。

　　体育老师又吹起他那声音嘹亮的哨子，说:“学校规定，长跑和篮球是你们高一体育必修。长跑要练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体育委员听好了，以后上课前几分钟，带队跑两圈！”

　　温阳正在和前后左右的人混熟，没听到老师喊他，还继续讲得眉飞色舞。

　　顾谦泽赶紧恨铁不成钢地戳戳他。

　　温阳立刻转过身，眨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怎么啦阿泽？”

　　“老师叫你。”顾谦泽目视前方小声说。

　　“体育委员听到了没有？”这时体育老师又喊。

　　温阳赶紧站直身体，应了声:“知道了！”

　　见体育老师去拿篮球来示范教学，温阳才转过身悄咪咪地问顾谦泽:“老师刚刚讲啥了？”

　　顾谦泽不耐烦:“叫你课前组织跑步。”

　　温阳转头，看见体育老师正在绕障碍物。体育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身高不算矮。跑起来的时候宽松的衬衫被风吹到紧贴身子，显现出他圆滚滚的肚皮，发型也被吹成中分。

　　温阳“噗嗤”一声笑出来:“谦泽谦泽你快看，体育老师像不像个谐星？”

　　难得正经叫他一声，顾谦泽轻轻笑一声，回答:“我觉得你比较有这个潜质。”

　　“……”
　　哦，我就当你在夸我好啦。

　　体育老师示范完，让每个人去拿球，自己找场地练习。

　　男孩子们一碰到球就迫不及待拍起来，球碰地又谈起，蹦蹦跳跳地就过了50个障碍。

　　很快，只剩下大部分女生还在练习，男生们都组团去打球了。

　　初怡刚小心翼翼过了一半的障碍物，结果用力过猛，球跑了，初怡狼狈地去追。

　　球正好滚到蒋诗寻脚边，蒋诗寻弯腰捡起球，递给初怡。初怡接过道了声谢。

　　蒋诗寻问她:“你也过不了啊？”

　　“嗯。”初怡点点头。

　　蒋诗寻叹了口气:“他们男生是不是生来就会打球啊？明明都是一样的球，在他们手里就跟有魔法一样。”

　　初怡没说话，只是举起球对蒋诗寻说:“我们来练吧。”

　　-

　　南奕也过完了障碍物，他的速度很快。球在手里随意拍了几下，南奕转身说:“嘉宸，打球吗？”

　　林嘉宸刚绕过最后一个障碍，球弹回他的手心。冷白的肤色与深棕色的篮球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指修长好看，五指微微覆在篮球上，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手腕轻动，又拍了下球，对愣着的南奕说:“走啊。”

　　南奕收回看着他手的目光，走过去揽他的脖子。

　　操场很大，足足有500多平，篮球架也沿边缘设了好几个。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南奕先投了球进去。篮框吱哇乱响。

　　“哎总算找到你们了。”温阳不知何时跑过来。

　　温阳说:“俩个人打多没意思呀，加上我们俩吧。”

　　南奕:“哦。”

　　温阳:怎么感觉他不是很开心的亚子。

　　南奕把林嘉宸手中的球扔到一旁，然后开始运球，道:“开始吧。”

　　南奕肢体协调性很好，运球时可以看见前臂上突起的肌肉，看得出他是常年锻炼的人。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显得更加耀眼。

　　南奕运了几个球，轻而易举避开温阳的阻挡，轻轻一跳，身姿颀长，球投出去。

　　篮球在空中最终化为一道利落的弧线，与篮框碰撞发出声响，球进了。

　　南奕落地，温阳抓狂，看向旁边看热闹似的两人:“顾谦泽你快来帮会我！”

　　语气里尽是气急败坏，还带点撒娇的意味。

　　顾谦泽无奈地摇摇头，加入战局。

　　当顾谦泽走过来时，温阳却说:“切！现在才来，我不要跟你组队了！”说着走向林嘉宸，“嘉宸，咱俩一组。”

　　顾谦泽:“……”

　　南奕和顾谦泽相视。

　　- 怎么办？
　　- 就这么办吧。
　　- 让让他们？
　　- 嗯。

　　好嘞。
　　沟通好战略，新一局开始。

　　温阳开始运球，顾谦泽拦在他面前，几下抢过球，投向篮框。
　　球在篮框边缘转了几圈，然后掉了下来。
　　林嘉宸接住，然后往温阳的方向投，然而半路被南奕拦截。

　　“……”
　　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嘉宸你行不行？传个球跟抛绣球似的。”温阳气急败坏。

　　“……”

　　南奕顿了顿，运了几个球，然后不动声色地稍稍偏离篮框，将球投了出去。

　　球没进，温阳赶紧跑过去抢。

　　“哐当”球进了。

　　“哦嚯——”温阳欢呼。

　　顾谦泽偏过头去，看见温阳高兴的像个孩子。
　　夏日骄阳的光芒洒在他年轻的面孔上，笑起来时的苹果肌都闪着光，眉梢和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

　　温阳恰好也望过来，他们中间盛着烈阳。

　　-

　　中午一放学，林泽锡就出现在了高一(2)班的门口。
　　南奕看到他才想起中午要一起吃饭的约定，起身走了出去。

　　食堂人声嘈杂，中央空调在天花板上无声的释放冷气。

　　南奕和林泽锡打完饭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泽锡:“南奕。”

　　“嗯？”

　　“你知道吗，听说开学测验之后会重新安排座位。”

　　南奕的手一顿:“你哪听的？”

　　“我们老班说学校统一的，排名靠后的坐前面的位置，排名靠前的坐后面。”林泽锡说。

　　南奕嚼了几口饭，说:“挺好。”
　　正好，坐后面比较好睡觉。

　　林泽锡白了他一眼，道:“以你的成绩肯定坐后面。”然后恍然大悟，“因为坐后面比较好睡觉是吧？”

　　南奕没说话，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南奕，我可以坐这吗？”

　　南奕抬起头，看到林嘉宸端着餐盘站在他旁边。

　　他点点头，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说:“坐。”

　　林嘉宸坐下来，南奕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林泽锡。”

　　然后转头对林泽锡道:“这是我同桌，林嘉宸。”

　　“哦！你好，我是南奕发小。”林泽锡对着林嘉宸伸出手。

　　林嘉宸听到“发小”这个词皱了皱眉，没理睬林泽锡伸过来的手。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南奕看看林嘉宸，然后一拍林泽锡的手:“手拿开，老子要吃饭！”

　　林泽锡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林泽锡还在讲着刚刚换座位一事，但南奕全没在听。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嘉宸的手上。

　　握着勺子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点红，它握着银色的勺柄将食物送进嘴里，白皙的手背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交错的青筋。

　　南奕想，他同桌的手是真的好看。白白净净，细细长长的跟个小女生似的。他以前也没注意过自己是什么手控，也许是林嘉宸的手正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南奕不知道，但这样看着人家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南奕，南奕？”
　　林泽锡叫了两声，南奕才回神，惹得林嘉宸都看了过来。
　　然后发现人家正在盯着……他的肉？

　　南奕这是回过神，问:“怎么了？”

　　“你咋了？怎么老看人家的碗？”
　　“……”

　　“我没有。”南奕说。

　　“你是想吃我的菜吗？”林嘉宸问。

　　说完他舀了一勺炒肉放到南奕的餐盘里。
　　“喏。”

　　“……谢谢。”南奕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

　　午间对于南奕来说又是一个补觉的好时候。教室里是吊扇的嗡嗡声和刷刷的笔声。

　　南奕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初怡看见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走过来敲了敲南奕的桌子。

　　南奕慢悠悠抬起头，睡眼惺忪。

　　“午自习不能睡觉。”初怡本着班长的职责说。

　　“作业拿出来写吧。”初怡说完回到座位上。

　　南奕从抽屉里拿出练习册。他的抽屉收拾的很简洁干净，课本和练习册分的清清楚楚，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南奕掏出笔翻开练习册来写……那是不可能的。

　　南奕百无聊赖，还不能趴下，他的头四处转转，目光也随着四处转，最终停留在了他同桌握着笔的手上。

　　白如玉的手指缠绕着墨黑的笔杆，手背上的指骨随着手骨的晃动也若隐若现，一会儿凸显，一会儿又隐藏。
　　另一只手握着尺子，在练习册上作图。他的手摆弄着尺子，手指弯曲又伸直，尺子在他手中成了艺术品。

　　“你干嘛？”林嘉宸疑惑地望着他。

　　南奕一怔，摇头:“没什么。”
　　回头一看墙上的钟，时间到了，立马起身走。

　　真是见鬼了，他一个大男人老盯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南奕鞠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

　　真是疯了疯了。

　　-

　　因为换掉了代理班长，所以晚自习坐在讲台上的变成了初怡。

　　南奕中午睡够了，习题留着没写，晚自习难得有点事做。

　　南奕快速扫一眼题干，笔尖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唰唰写起来，最后在横线上留下一串数字。

　　刚开学，功课却不轻，加上周六还有开学测验，所以整整三节晚自习都很安静。

　　温阳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初三的课本，喊顾谦泽帮他复习。
　　其实说是上新课也差不多。

　　林嘉宸正在预习明天的新课，维持低头的姿势久了，他抬起头揉揉脖子，然后看到了旁边写题的南奕。

　　南奕写题时很专注，他眉眼低垂，白日里凌厉的剑眉此时也收敛了锋芒。长睫微微翘着，在卧蚕处投下阴影。眼睛很久才眨一次，纤长的睫毛扇动时像轻舞的蝴蝶。他的眼型是醉人的桃花眼，眼角带着浅浅的红晕。

　　这时南奕写完最后一道题，他一动，林嘉宸忙收回视线，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南奕把练习册收进桌洞里，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颗糖。

　　他递给林嘉宸，问:“你吃吗？奶茶味的。”

　　林嘉宸接过，有些惊讶:“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随便动动都很好看。

　　南奕没看他，回答:“看到了就买了。”

　　林嘉宸撕开糖纸，将糖含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继续看书。

　　林嘉宸一手翻着书，另一只手灵活地转着一个硬币，手指的动作像在弹钢琴。

　　南奕注意到林嘉宸的动作，是怪盗基德的单手滚硬币。

　　“想学吗？我教你呀。”林嘉宸说。

　　南奕没说话，林嘉宸便自己把手伸到他跟前，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

　　“这样。”

　　如玉的指骨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骨节分明，南奕想……摸一摸。

　　操。

　　南奕低下头，从桌洞里拿出一颗糖，拆开放进嘴里。

　　啧，真他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