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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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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啊?”只听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来人一袭紫色长袍气宇轩昂贵气十足,正是裴堇安那个一贯不太靠谱喜欢到处浪荡的二表哥陆珣。
见到来人裴堇安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他看着来人,轻笑着呼出一口气。
“二哥。”
张妈妈还在为赚那七千两的赎金苦想法子,视线被阻也懒得探头,而她身旁的莲儿再听到来人声音眸子明显一喜,连忙点脚偏过头去张望,待确认后她紧张的拉了拉张妈妈的衣袖眼里似有激动,小声的说了一句。
“妈妈陆公子来了。”
张妈妈闻声探头去看,就看到有段时间没来的大金主,面上也是一喜,当即就想上前去招揽,不想却被一直凝视着她们的谢观星给拦住了去路。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大金主在前张妈妈哪能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那可是他们汀州首富家的二公子,首富啊!人家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都比她今天早上在这把嘴皮子磨半天赚的多。
这二公子出手阔绰从前便是他们这的常客,也不知是有了相好的还是口味变了的缘故,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段时间没再登过门了,他不登门春风楼的进项都减了不少,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了,说什么都要把这个大金主给招揽进门,金银堆的诱惑在前她直接无事了谢观星的话语,看着来人大声说道。
“陆公子好久不见,楼内的姑娘想你想的望眼欲穿都得了相思病了,你快进来替她们瞧一瞧吧!”
语毕她侧身让路做出请状,可来人似乎并不打算进来,他只看了她们一眼然后随意的寒暄了一句。
“张妈妈,双儿姑娘好久不见,今日这生意怎做的这般早?”
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谢观星抓住了重点,厉声质问道。
“双儿?不是叫莲儿吗?”
张妈妈只顾着想赚钱的事初时并未想到这一茬,经谢观星这一质问,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尴尬的笑了笑了,托词信手拈来。
“陆公子有段时间没来不知道,前段时间才改的名字,她现在不叫双儿叫莲儿了。”
在这春风楼里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她不认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双儿改名字了?这么突然吗?刚在来的路上在角门那里碰到了丁文远,他说昨夜就宿在这里点的是双儿陪夜,我还感叹有段时间没来这双儿竟然都挂牌接客了,真是可惜了没让我赶上。”
陆珣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他的话是笑着说的,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谢观星闻言心中怒火升腾,直接拔剑指着张妈妈怒吼道。
“好你个老虔婆嘴里竟没有一句实话,浪费我们一早上的时间不说,竟还敢鱼目混珠来戏耍我等,真当小爷不敢砸了你们的店。”
剑尖距离咽喉仅有一拳的距离,大金主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一副看戏姿态,张妈妈被猪油蒙住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蒙骗大金主的朋友惹得他不高兴了,这阵仗便是东家来了怕是也要任由她被人打杀而不敢多说一个字,为了活命当即滑跪。
“使不得!使不得!小兄弟刀剑无眼快快收起来,老婆子知道错了,这就给几位客官磕头赔罪,还忘诸位海涵别和老婆子一般见识。”
语毕一连磕了几个响头,陆珣来的晚只凭片面之词大致猜到他的好弟弟好似是为了找一个叫莲儿的姑娘被这春风楼的老鸨给讹了,自小循规蹈矩的弟弟突然跑到汀州出了名的妓院门口嚷嚷着找女人,说实话陆珣有种昨夜喝的酒还没有醒的不真实感,想要了解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不顾裴堇安越来越黑的脸色,追问了几句,那个张妈妈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表弟来春风楼是真的要找一个叫莲儿小名叫念念的姑娘,可春风楼内目前并没有一个叫莲儿的姑娘,这个双儿不过是早起送完丁文远后被龟公临时给拉过来充数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那五十两的见面费。
这老房子着火头一遭这么燃让他给赶上了,陆珣必须要嘲笑他。
“我的好弟弟有段时间没见你居然转了性惦记起窑子里的姑娘了,猴急的大清早就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急色呢!来之前也不知道叫上哥哥我,一点孝心都没有,枉我小时候还给你把过尿擦过屁股呢。”
裴堇安每次见表哥陆珣他都要提一嘴小的时候帮他把过尿擦过屁股这事,这次也不例外,年少的时候还抗议过如今已是懒得在争论了,抬脚就走,陆珣见此连忙追了上去。
“好啦好啦!玩笑而已不逗你了,把你要找的人具体的样貌特征跟哥说说,哥帮你找。”
笑归笑,闹归闹,弟弟好不容易开窍,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都要帮上一帮。
裴堇安和陆珣相继离开,常随风忙招呼着谢观星也快点跟上去,谢观星收剑回鞘,看着欲要起身的老虔婆没好气的说道。
“还我五十两。”
……
一出粉巷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裴堇安停下脚步摩搓着手腕上的手串站在巷口回望,心中却很是迷茫,梦中的线索有限关于念念的背景他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所以无法回答表哥的问题只能沉默以对。
陆珣跟着表弟出粉巷的这一路,一直都在他耳边絮叨要帮忙找人的事,可当事人似乎并未听进去,一直眉头紧锁的在沉思,见他站在巷口往里看了半天都不走,他便提议陪他再去一趟春风楼,把楼内所有人都叫出来再仔细的找一找。
裴堇安听到表哥越说越离谱,连忙摇了摇头制止道。
“不用了,方向错了,人不在这里。”
陆珣闻言很是纳闷。
“都没进去呢!你咋知道方向错了,唉!等等你去哪?”
话未说完就见裴堇安再度迈步离开,陆珣来不及感叹就惊呼一声,见他所走的方向,他连忙追上前去拉住了他。
“不是,你小子不会现在就要回去吧?”
裴堇安自小就不喜欢乱逛,是无事宁愿在书房呆一整天也不愿出门的主,看他走的正是回陆府的方向,所以陆珣不用猜都晓得他又要回去了。
弟弟好不容易离经叛道了一回,他怎么着都要了了他的心愿,还是必须立刻马上很急的那种。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先拦住他不让他回去,也不清楚这个臭小子是真的心大还是忘了那一茬,以防他疏忽忘记便有心提点道。
“你呀!逛个窑子都不知道遮掩一下,莫非是忘了家里那个闲不住的老顽童了?以他对你紧张的程度,我猜他这会儿保准已经收到消息,说不好这会儿正怒气冲冲的拿着藤条在祠堂门口等你着呢!你是乖孩子从未领教过他的那些手段,哥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听哥一句劝,人没找到之前先别回去,不然找人的事还没着落你先挨顿家法,搞不好哥哥我还要被你连累,背上带坏你的这口锅,冤不冤呀我!”
陆珣前几年在春风楼里惹出的风流韵事可是把祖父给气的够呛,为此他老人家可是请了不少的家法,听说抽断的藤条都能拉好几车了,裴堇安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现如今经表哥一提醒,才惊觉自己大意了,不过他却并不惊慌,若是可以他真有想法回去挨一顿家法,可外祖父的身体……。
裴堇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表哥陆珣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
陆珣刚一入粉巷相隔大老远便看到裴堇安的身影,见他站在春风楼的门前,于是转头就吩咐他的跟班书童回去探一探情况,若是祖父特别生气那就告诉他,说表公子来春风楼是来寻他的,并未进去,一场误会让祖父千万不要动气,当然他所做的这些并不打算告诉裴堇安,只避重就轻道。
“跟我走,其他的我派人去打点,保证替你遮掩过去不让爷爷生气,你只管安心找人如何?”
……
考虑到接下来几天还是要进出各大青楼楚馆,为了不气到外祖父,所以裴堇安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听了表哥的建议,明日傍晚低调进城来寻人。
在城内吃完饭逗留到下午,陆珣一路颠簸至城外无境山脚下的别院。
这院子静逸雅致,绿荫环绕,与表哥陆珣平日那种闹腾张扬的性子极不相衬,倒像是专为沉心笔墨的文人雅士所设。这建筑风格很对裴堇安的胃口所以他一路打量,等到了下榻处,推开门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房间他来过,便是第一次做那个梦的时候。记忆的闸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裴堇安努力想要遗忘不让自己去触碰的梦中经历竟在此时强行挣脱了出来,就这么突兀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那个还在侃侃而谈的人,他连忙唤下人倒一杯茶水端了过来,递给裴堇安说道。
“快喝点水压一压,不要惊讶,这地方你要是喜欢哥哥送你就是。”
裴堇安接过水一口饮尽,平复以后也懒得解释了,总之这个地方他不能住,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