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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们的好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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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言益同学会重新回归我们班。”郭向秀在黑板上写完言益的名字,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手撑在讲台上扫过班内,“大家要互帮互助,在学习上要多多帮助言同学,明白了吗?”
“我靠,这位龙王还真是个大帅比啊。”程栎想用胳膊肘撞白俞,在对方眼神的震慑下又缩了回去,只稍稍侧了点身子冲白俞感慨,“不过看着好像不怎么爱说话,看来我猜对了一半,是个中二Bking。”
洛淞举起了手,毛遂自荐道:“老师,我边上还有个空位置,让言同学坐这里吧。”
言益以前似乎和洛淞关系挺好,郭向秀没多犹豫便同意了:“言益,那你就和洛同学坐一起吧。”
言益看向兴奋地快要跳起来的洛淞,正要收回目光时,和他身后的白俞对上了视线——对方的视线并没有刻意收敛,言益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在审视自己,却也没躲,平淡地回视。
手上的黑水笔在指尖转了一个来回,白俞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随即收回了视线。
笑什么?言益奇怪地想。
两人的视线错开,言益走到洛淞旁边的座位坐下,洛淞往言益这边挪了两下,挨过来兴致勃勃地说:“天,之前周末要去找你,你都说忙,来来来,让哥们儿好好看看你。”
“怎么一个月没见,你好像比我还白了?真不公平,到底你是Omega还是我是Omega啊?”洛淞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哦对了,我把你拉进班级群里吧?”
“嗯。”言益忽略掉洛淞最前面的问题,从书包侧兜拿了只黑笔出来,随后将刚刚领到的新书连带着书包一起塞进课桌兜。
“安静下来,我们开始上课,新学期第一课,都给我把暑假的懒劲儿收一收。”郭向秀捏着粉笔戳了戳黑板让大家回神,在上面写板书。
与此刻课上安静的氛围不同,班级群和各种小群内的消息在言益进教室之后就没停过,洛淞戳回班级群,才几分钟没看,消息已经99+了。
【卧槽,初一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现在一看,新的家人真的好帅,我要背叛班长了。】
【别骚,要不我来替你艾特一下班长?】
【@栗黎栗姐,化学作业借我抄抄,白哥的已经被程栎拿走了,呜呜呜】
【你姐我也没写,等我补完,或者要么你自立更生一回?】
【@洛淞小淞,听说你和新同学熟,他怎么样?】
罗宋汤:【都是家人了,你说怎么样?一家人不骗一家人啊。】洛淞心说我总不可能告诉你言益看着是个校霸,实际上喜欢发猫猫表情包吧?
他刚发完这句话,群里又有人艾特他让他说详细点,洛淞简单回了一句和善好相处,一群人果然没信,他也懒得再说,直接找到言益把人拉进班群内,随后又点进了学校的Omega群,一群小O在聊天框内大声咆哮,洛淞粗略地往上一翻,刚刚言益站讲台上自我介绍的那短短几分钟内,居然已经有人拍照把他的照片往群里传了。
都什么人啊,这么勇,敢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掏手机。
【新同学我可以!什么性别?是Alpha吧!在几班?我要去表白。@洛淞小淞,一群人说你俩是情侣,是真的吗?如果是的话姐妹就不横刀夺爱了。哭哭.JPG】
【同@洛淞,我也问问,心动了,我有机会不?】
【@洛淞@洛淞@洛淞洛洛!人呢?快出来!!!急急急急急!】
【前面的,新同学去十一班了,听说是Alpha,毕竟是前校霸,这么能打,肯定是Alpha啊。】
【新校友和白俞拼刺刀,谁能赢?】
【楼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淡定喝茶.JPG】
【言益吧?我们班长三好学生,一看就不会打架啊?】
【前面的别开玩笑了,学霸还用得着会打架?信息素一压,大多数人都得跪下喊爸爸吧?】
【认同。】
【赞成+1,毕竟是顶尖Alpha,肯定能把校霸压得死死的。害羞.JPG】
【...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好怪+1】
【好怪+身份证号】
“我天,这就有人要追你了。”洛淞沉默了两秒,胳膊搭在言益的肩膀上,挑了挑眉,“少年,谈恋爱么?”
言益面无表情地拒绝道:“封心所爱了,勿扰。”
“你知道你这个表情说这话特别违和吗?”洛淞抽动了一下嘴角,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又是从网上学来的?”
言益笑了一下:“嗯,我,冲浪高手。”
“得了吧,还冲浪高手,你大部分的冲浪经验,都是跟你直播间的水友学的。”洛淞大拇指一戳,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老年人。”
洛淞:【哪儿来的谣言?我和他不是情侣啊,别乱传。】
洛淞:【想追我不拦着啊,不过这位刚跟我说的,已经封心锁爱了。】
【啊?;;】
【本来班长就已经高岭之花了,现在又来了个封心所爱的,什么惊天噩耗?】
【什么惊天噩耗+1】
【什么惊天噩耗+2】
群内又集体变成复读机,洛淞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回来上学住哪儿?住校还是回你那个老房子?你之前都在基地住,很久没回去过了吧?不然跟我一个宿舍吧,我们那儿刚好有个床铺一直没人。”
“回家住,橘子也在家。”
“哦,对哦,学校里住宿不能养小动物。”洛淞说,“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我还可以帮你打扫屋子。”
“不用。”言益说,“家具都照着防尘网,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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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个子不怎么高的男生走到了言益的课桌旁:“那个,言同学。你现在有空吗?”
言益正在抄笔记,他停下笔看向来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好像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叫...
“嗯...薛科?”言益犹豫了一下,又自我怀疑道,“你是叫这个名字吗?如果记错了抱歉。”
“是我。”小个子男生明显高兴起来,他向前一步,“那个...你能出来一趟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来学校的这几天没跟对方产生过任何交集,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单独找自己出去聊,言益回想了一下,还是放下笔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薛科出教室。
“什么状况?”程栎翘着椅子,好奇地猜测道,“告白?这才一个礼拜呢吧?学委都被这位龙王拿下了?”
“Alpha不是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么?”程栎说着椅子要往白俞那边歪,他堪堪刹住车,立刻道,“诶你说,刚薛科都快贴到他桌子上了,言益居然都没什么反应,咱这位前校霸脾气原来这么温和的吗?”
白俞睨他一眼:“这么好奇,要不然跟出去看看告白现场?”
“那还是算了。”程栎将椅子挪正桌子拉平,“我没有偷听别人告白现场的癖好。诶,洛淞!”
洛淞刚进教室,听到有人喊他,转过头。
“你们家这位校霸好冷漠啊,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冷漠?你说言益吗?”洛淞想了想,“他就是看着比较冷而已,哦,还不怎么爱说话,你跟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言哥很和善的,没什么脾气,对谁都很好啊。”
“就是这样才说他高冷啊...”程栎念了一句,一旁的白俞翻书的动作很短暂地停了一下,很快翻过下一页。
对谁都温和没有脾气,其实也就是对谁都不感兴趣的意思,他并没有想主动融入集体的意愿。
“对了,我言哥人呢?他校服做好了,我得让他试穿一下。”
程栎指了指门外:“刚被学委叫出去了,你出去到处看看应该能碰上。”
“靠,这家伙乱跑什么。”洛淞抱着一大袋衣服又跑出教室。
“有什么事吗?”言益跟着薛科在走廊的角落里站定。
“那个...言同学,你还记得吗?”薛科犹豫了一下,怕言益一时回想不起来,又补充道,“初一的时候,你帮过我,那时候我被隔壁学校的学生堵在墙角里,是你帮了我,你还记得吗?”
经薛科这么一提,言益想起来了,自己好像确实在初中揍过隔壁学校那群不良学生,那时好像身边确实有一个小矮个子——
地上的混混们一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薛科只敢抬头瞥一眼,逆光站在小巷口的少年忽然动了,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对方在他面前站定,抬了一下手,薛科立刻瑟缩了一下,抬手挡住自己的脑袋,往巷子更深处躲。
又要被打了吗?
上衣的拉链被那群混混扯坏了,裤子还沾上了灰,薛科的嘴角被人打了一拳,现在还泛着针扎似的痛,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下来,他怕得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言益皱了下眉,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
预料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薛科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人手臂上青紫的淤痕和还渗血的伤口吓了他一跳——和对方身上的伤相比,他嘴角的那块青痕简直不值一提。
“以后上学别走这条路,正门那条大马路上人很多,知道吗?”
依旧是平静甚至带着些不耐烦的声音,薛科没敢抬起头来,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后背被人推了一下,薛科往小巷口颠了几步。
少年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薛科有些愣愣地放下手,慢半拍地意识到对方帮忙摆平了欺负自己的混混,然后,让他离开。
意外地没再往前走,薛科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回过头问他:“那个,请问你...”
“啧。”对方抬眸扫了他一眼,神色间满是不耐烦,“快走,不然揍你。”
薛科吓了一跳,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看校服,对方也是甬城中学的学生,薛科在校内找了半个多月,一直想找机会感谢那天那位同学,直到某次,班内那位校霸难得没有睡觉,从窗外收回视线时,薛科终于看清了这位同班同学的脸,原来他是那天在小巷里帮他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言益在校外经常打架的事传到了老师耳朵里,处分通知落下。
“听说把人揍进了医院。”
“好可怕,不要靠近他了。”
“身上总是带着伤...靠近会被揍的吧?”
“混混。”
“不良学生嘛,不都一个德行?”
四处流传的谣言将言益变成了同学口中的校霸,除了洛淞,没有人愿意同言益说话,也没有人愿意做言益的同桌。
薛科慢慢明白了那天巷子里,言益为什么连句谢谢都不让他说就要赶他离开。
混混身旁的必定也是混混,和不良学生离得近的人肯定也不学好。
好像他天生就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冷血的人。
...
“我就是想跟跟你说声谢谢,我请你吃顿饭吧?那时候我被他们堵着要钱...”
“不好意思,等一下。”言益觉得事情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作了个制止的手势,打住了薛科接下来的话。
“嗯...”言益顿了一下整理好措辞,“那段时间对你来说不是个美好的回忆对吧?”
薛科愣了一下:“当然...”
言益笑了笑:“对我来说也不是,既然如此,我们就别老放在心上,一起把它给忘了怎么样?”
“那怎么行?”薛科有点着急,上前一步说。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薛同学。”言益别开眼不再去看薛科,视线恰好看到洛淞捧着一大包不明物从天桥另一端冲过来。
“可是,言益同学,我...”剩下的话被一道横插进来的身影打断。
“言益,言哥!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走快走,跟我去厕所!”洛淞一把将言益带走,后者踉跄几步跟着跑了起来。
“诶,言同学!”薛科下意识就要跟着追。
“嘘。”言益将食指竖到了唇中,当做秘密约定,随后狡猾地向薛科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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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拽着我来厕所干什么?”言益跟着洛淞进厕所,接住对方扔给他的两大袋东西。
洛淞兴致勃勃地说:“快,换上让我看看。”
“校服?”言益看了看手里的新校服,是夏季款,正好能换上,之前校服还没做好,言益一直是穿私服上下学,走在学校内过于扎眼,总会引来无数目光。
洛淞推着言益进隔间换衣服。
甬城的夏季校服是黑色短领带配白衬衫加黑色七分裤,言益身高腿长,换完一身出来,连看惯了言益穿各种衣服的洛淞都愣了一下,他上下审视一番,颇为满意地竖起大拇指:“虽然校服是校领导不可多得的正常审美,谁穿上都不会太丑,但你穿上真的很好看。”
言益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人没有回话,直到洛淞张开五指在他面前快速地挥了挥,他才眨眨眼回过神来。
“怎么?被自己帅呆了?”洛淞说。
言益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回到教室洛淞又将言益展示给两个后桌看:“怎么样?你们看看?”
程栎看到第一眼就忍不住乐了:“天,真是没想到,言益,你知道民间流传一直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前校霸吗?”
言益感觉这衣服穿在身上还是有点怪怪的,他没忍住松了一颗衣领,一边点点头道:“听说过。”
“但你现在穿的这身看着...”程栎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觉了。
“是吧?”洛淞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又看向白俞,“班长,你说呢?”
言益下意识跟着洛淞一起望向白俞。
白俞抬眼,言益下意识和他错开了目光,他能够感觉到白俞的的目光有如实质地在他身上游走,就像之前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和白俞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
奇奇怪怪的。
言益之前的私服都是白黑的纯色T恤衫搭配宽松牛仔裤,虽然并不张扬,却总带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但此刻他换上校服,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被中和不少。
总而言之就是换上了校服的言益,看起来非常的...
勾在手里的笔被白俞无意识地摸索两下,正当言益要收回视线时,白俞收回打量的目光,再一次望进他眼里,他勾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声,提醒道:“快坐回去吧,乖学生,老师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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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小群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然而事实是一周快过去,除了同班的学习委员薛科又一次来过言益,教室这片角落压根无人问津。
晚自习,洛淞捏着笔在习题册上戳了戳,填下一个答案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言益没理他,正在草稿纸上画画。好几年没碰过书,他皱着眉头硬学了几天,还向洛淞请教过,依旧完全摸索不出学习的套路,于是决定先放自己一条生路,摸一会儿鱼。
洛淞又唉声叹气地写了一题,最终还是没忍住向言益那边靠近一些,问他:“你不关心关心我为什么叹气?你怎么这么冷漠?”
言益知道对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出于人道主义重复了一遍洛淞的话:“请问你在叹什么气?”
洛淞:“前几天那些在群里骚得不行,一个个说要来找你告白的人呢?现在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我都准备好手机拍你被告白时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无聊。”言益正要在本子上画下一个Q版猫猫头,被洛淞拍了下手,不得不停下笔。
“别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言益重新捡起水笔捏在手里,洛淞凑近了些,小声道,“你觉不觉得...”
“...等等。”洛淞皱起眉头,仔细嗅了嗅,“言哥,我好像闻到...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洛淞止住声,问了也没用,言益闻不出来。
言益停下笔,下意识要往后脖颈摸,在半道顿住,他低声问洛淞:“你有带阻隔剂吗?”
“带了。”洛淞从包里将阻隔剂和备用的抑制剂一齐塞给言益,小声道,“怎么办?直接请假吗?还好后两天是周末。”
“嗯,你帮我向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洛淞点点头让他放心:“你自己小心点。”
言益将洛淞塞给自己的抑制剂和阻隔剂全部塞进书包里,拎着包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白俞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抬起头来,言益从他的身边快速溜过,飘扬的衣角带起来一阵轻风。
白俞在风里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花香,带着淡淡的苦味。
白俞:“程栎,你有没有闻到...”
“嗯?怎么了?”程栎刚好打完一局游戏,抬起头来。
“不,没什么。”白俞皱了皱眉。
程栎看到前桌空了,探头探脑地问:“诶,晚自习还有一会儿才下课,我们的好学生怎么提前溜号儿了?”
白俞重新低下头:“大概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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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夜色浓重的校园,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后脖颈也开始轻微刺痛起来,言益压抑地深吸口气,直到这一刻,他总算闻到了自己身上逐渐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来不及出学校了,言益紧急找了间无人的厕所,将隔间门锁扣下,从包里拿出方才洛淞着急忙慌塞给他的抑制剂,在这方面洛淞还是比他更有经验,易感期来势汹汹,没有抑制剂压着自己肯定撑不到家。
言益痛苦地闷哼一声,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后颈的刺痛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太阳穴一起扎得他脑仁疼。
...
“言益!”记忆中的洛淞红着眼眶去抢他手里的针剂,抓着他的胳膊冲他吼,“你忘了医生的话?你不能再用这种劣质品了。”
“你想气死我吗?!我他妈的叫你松手,你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信息素的感知力了吗!”
那时候还真是把洛淞气的不轻,让他一个从来没说过脏话的Omega气急败坏地出口成“脏”。
言益自嘲地笑了一声,已经失去力气,他只能用牙齿将包装袋的一角咬开,抖着手将针管里的药水打进血管,等那股刺痛和燥热被稍稍压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办法收敛控制自身的信息素,言益用阻隔剂将自己上上下下喷了好几遍,确认完全没有了味道,才背上书包离开学校。
公交车是不能乘了,回到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言益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路回家。
“哟,这不是隔壁学校的新晋红人吗?怎么?装了几天好学生总算装不下去,终于逃学了?”
路边好像有人说了句什么,引起一片哄笑,言益知道自己此刻不太清醒,没停下脚步。
“喂,跟你说话呢。”有人上来拦住了他,言益停下脚步,抬起眼。
“不记得我们了?”
身后也围上来几个人,对方的语气慢慢悠悠地,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审视了他一番:“我可还记得你。听说...你从Alpha退化成了Beta?”
对方脸上的笑容扩得越来越大,在言益眼里变得扭曲起来。
“我去,真啊?”有人嘲道,“还真有Alpha会退化?哈哈哈,感谢老大今天喊我来,我长见识了。”
周围引起一大片哄笑。
言益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人。
“你说你,初中的时候安安分分做你的校霸多好?管天管地,还偏偏要来管老子收保护费。”对方一边说,一边将Alpha信息素散发出来,慢慢压向言益,见后者不动神色地退后一步,嘲道:“怎么,被降级之后脾气倒是好了不少么?”
言益眉头一皱,将对方的手挥开:“让开。”
“哎哟,我怕死了,好凶啊。”那人一把拽住言益的衣领,忽然闻到了什么,仔细确认了一番后,表情怪异地嘲弄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哈哈,你在易感期吗?变成了Beta还会有易感期?”
“这味道...像个Omega一样。”
边上有个小混混抽了抽鼻子:“老大,他身上好香啊,我...”
“可以啊。”拎着言益领子的人睨了他一眼,“等我们揍到他求着你上好了。”
——Omega不就是这样?一被信息素勾引就犯贱,你不也求着让我上你么,妈的,臭婊子。
言益神经一跳,在四周地哄笑声中,抬手抓住拎着他领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