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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七十八章 绝人之路 “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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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在黑暗中摸瞎了两刻钟,听白玉堂说不远处隐隐可以看见光,我将罐子远远地一摔,转过身对着白玉堂伸出手,“来,火折子!”
眼瞅着跳跃的火花逐渐舔舐向来路,我拉起白玉堂转头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相扶着钻出出口,我回头望去,才惊讶地发现这出口就设在清风山庄不远处的小山坡后,被厚厚的杂草掩盖着。四周虽说草多,树却没有一棵。对比正南方浓密的绿荫,大部分人都不会注意到这里。不由得暗赞一声东方缙果然心思缜密,眼光毒辣,够出其不意的。
感叹还没发完,脚下便是一阵天摇地动,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热浪滚滚而来!白玉堂反应灵敏,第一时间就将我按倒,两人趴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
好不容易等到异动结束了,我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爬起来便朝回看。形如废墟的塔身被笼罩在夜色中,火光冲天,妖冶而张扬,与这如水的月光形成极大的反差。望着燃烧的冲霄楼,我身后的衣衫却已经被冷汗濡湿了。这密道的出口设得巧是巧,谁又能料到它离冲霄楼距离不远,而炸药的威力如此之大?再近上两步,估计就缺胳膊少腿了!
然而现在明显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由于服了金凝丹,我的视觉、触觉、听觉等都再上一层台阶,已经可以感受到五六道破空之声正由清风山庄向这边接近着,人人都内力深厚、轻功极佳!
“快走!”我一把拉起白玉堂,就要往南方的绿荫飞奔。可白玉堂却不知发了什么疯,岿然不动,石像般地呆在原地!我又急又气,狠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发什么愣呀,快走啊!”
月光下,我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眸中闪过的异样情绪。怪夜太深沉吧!于此时的我而言,情况紧急,转到地形复杂的丛林之中才是第一要事。好在白玉堂这次并没抗拒,和我快速朝那边树林掠去。
其实,白玉堂此刻心里复杂得很。从暗道出来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体内有些不对劲。但他生性跳脱,对这些“细枝末节”也不是很上心。冲霄楼被炸时,他刚打算提起内力,挟着凌潇飞奔离开,没想到平日里磅礴如海的内力竟在不知不觉中少了许多,脑袋也有些昏沉,这发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涓涓细流,怎破千里洪堤?
情急之下,白玉堂不得不改挟为按,两人双双扑倒在地上。听得凌潇一声“快走”分明是发现了什么,愣怔之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内力失了,耳力却还在;凭借他多年锤炼的耳力竟落人一步,岂不诧异?
纵然他聪慧之至,奸猾似鬼,也不曾料到——他这副模样,乃是中了凌潇为他亲自配置的迷仙散,中后内力全失丧失行动能力,连呼吸声也会比往常若上几分,正是当下藏匿白玉堂的最好方法。
原因无他,金凝丹的的药效才区区不过一个时辰,现已过了四分之一还有余。凌潇尚且自顾不暇,如若因此赔上白玉堂,要她如何与开封府一众人,以及“长眠地底”的展昭交代呢!
夜色深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流窜在枝条繁密的树林之间,但白色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放缓了行动,终于在落至下一个隐秘之处时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扶着他踉跄地靠在一棵大树旁,又无力地顺势滑下盘腿坐在地上,皱紧了眉头问了句:“五哥,还好罢?”
“无妨。”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又似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裹着大印的包裹递到我手中,“拿着大印快走,切不可失了!放心,只这些小虾米,五爷我随手布个阵便可将其困入其中!”
若在以往或许我无法看清,而如今我目力大增,自然可以瞧见他的因脱力而苍白的脸,以及脸上滑下的成串汗珠。我轻轻一笑,在他暗急忍不住想再次开口时,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睡穴。
“你……”他满脸震惊地瞪大眼睛盯着我,却抵不住一波又一波浪潮般的睡意,神智逐渐的昏迷了。我扶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将他掩在杂草丛下,左手拂过他的衣兜,再脱下身上的黑色衣服盖在他身上,露出白色外衣。再处理处理周围的环境,确保乍看之下没甚漏洞后,提起轻功就朝东飞掠而去。
身后的疾风距我仅有十丈开外了。我此刻整颗心都沉浸在耳旁凌厉的风声中,速度比之以往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好在我速度快、障碍够多,枝枝蔓蔓的,维持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通往东方的路径较之其他要长上许多,道路崎岖难行不说,枝蔓恒生、长长的杂草直没腰间。夜色本来就暗,老林中更是幽深。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林木中脱逃出来,站在树林外围,静候着那些紧追不舍的黑衣人。说实话,对于自己能避开他们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安排,我还是挺自豪的。
不多时,六道身影接连从树林中蹿出,齐唰唰稳稳扎在地上,很是训练有素。为首的上前两步,眼神阴鸷得犹如黑夜出没的毒蛇,而他的嗓音也如金属擦过玻璃般刺耳:“还有一个,在哪里?”
我“咯咯”地笑起来,些微地用了些内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娇媚妖娆:“眼神儿不好吗?哪只狗眼瞧见这儿有第二个人?”
为首的没动,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却像是得了指令,一左一右飞身而起。
想走?我面色一变,两只手腕轻翻。下一秒,其中一个便像是被射中的飞鸟,闷哼过后便是“噗通”一声砸在地上,蜷曲着的身体不断痉挛着。另一个看上去功夫高些,落地后迅速点了周身大穴,捂着左臂目光阴毒地看着我。
我细细摆弄着“白嫩的双手”,不时吹上两吹,作娇媚可人状。左右要死,索性玩得大些、张狂些,能把他们激怒了当然最好不过。只要他们稍有异动,我指缝间的九幽玄针可不会放过他们,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唐门中人手上“换来”的宝贝。【此针细如牛毛,黑而不亮,淬了毒也不冒绿光,实在是黑夜偷袭、居家必备之上品暗器】
可怜我这番卖力的表演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人家大首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倒是他身后的有行动力的四位“悄悄”地移着步子,看样子是想弄个进攻的阵法出来——只可惜呀,全落入我眼中了。
脚尖一勾、一踢,挫平了旁边一块土坷堆,算是彻底地毁了他们想借地利布阵的念头。我斜飞着眼角,语气莫名地轻快起来:“你们是哪里的死士,这么拼命为襄阳王办事?”眼角瞄了瞄此刻化为一滩黄水的死士。另一个中了毒的看起来也不大妙,脸色和树皮有得一拼,却硬是狠咬后槽牙,强撑着不倒下。
这些人真是无情得可怕,眼睁睁看着同伴化为尸水,却连脸上肌肉也不动上一动。即使其余死士眼中流露出恨意,但首领的眼睛里全是漠然。
垂下眼皮,一瞬间的感慨涌上心头。生死线上走过无数回,对生命自然也看淡了吧: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所以对于刚才不到一炷香便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我的心也一如以往的波澜不惊。
就在微愣的瞬间,细密的破空声响起,眨眼便及至我身前。轻巧的后空翻躲过了所有来袭的暗器,还没等落地,几人的攻势便已近了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