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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二章 消失的大印 情况紧急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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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我躺在屋顶上,遥望着天空中无数星辰,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中,来到北宋也有四五年了,这个身体……估计也二十三四岁了罢?真是快啊,想起前世的一切真像做了一场梦。闺蜜水绿估计也嫁人了吧?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呢?还有原先的丁月华,也不知道是重新投胎了还是转到21世纪我的躯壳上了。
想来也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丁家众人了,对他们,我心里还是有愧的吧。不仅霸占了丁月华的身体,就连代她尽孝也没做到,对外总以“凌潇”的身份现世……换做是我,我也会很不高兴的。
正想得入神,忽传来“喵呜喵呜”两长一短的三声猫叫,在这幽静的夜色里更显清晰。我一愣。不会吧,白天才约好暗号,晚上就付诸行动了?我只是猜襄阳王会在他做寿前下手,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起身,几个起落之间便翻身墙外,拍拍报信的雨墨的肩膀:“怎么回事?”
“哎哟!”雨墨明显是被我的“神出鬼没”给吓得不轻,右手按着胸口,说话也不怎么利索:“师姐,我胆子小,禁不起吓,你下次先打个招呼成不。”
面对他这张还未长开的娃娃脸,我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开门见山:“大印失了?”
见他傻傻点头,我有些憋气,于是有些恶作剧地事先没说一声就抓着他的肩,施展轻功朝驿馆飞去——自然,走之前我没忘记点他的哑穴。偷偷瞥见他惊恐地张大嘴又叫不出声,白白灌了一嘴风,我就不由自主地想笑出声。
都成功抵达目的地了,这小子还是大张了嘴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我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来了两巴掌:“雨墨师弟!”真是的,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以后要是颜查散像包大人那样三天两头面对刺杀事件,他还不得没出息地昏过去。
好在这小子还算乖觉,知道我喊他“雨墨师弟”十有八九也是不耐烦了,很快便恢复过来,领着我三下两下便绕到楼上厢房。好吧,念在他如此识趣,我也不追究他嘴里到底念了些什么了。
还没进门,我便听到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往后便是白玉堂义愤填膺的声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得拖到什么时候!五爷我今儿非得找襄阳王把那劳什子大印拿回来!”接着又是一阵乒呤哐啷。我有些气了,“哐”一下摔开门:“吵吵闹闹的作甚么,想让整个驿站的人都晓得是不是!”
门一开,门内众人皆如被施了定身符,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果然是一地狼籍。我翻翻白眼,先是给这儿最大的颜查散行了个礼,待雨墨将门关上后,对着白玉堂毫不客气地便是一通训:“五哥,不是我说你,你呆在包大人做事也有两三年了,怎地遇事还是如此不智呢!你想去强抢?可以,你得打得过襄阳王身边那班侍卫啊!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你这么傻傻地跑过去,不但拿不回大印,而且会牵连上颜大人,皇上交代的任务便完全失败了,这罪责,你担待得起么?!”
见一干人等都不吭气了,我缓了缓,放柔了声调:“明察不行我们可以暗访啊,只要收集到了襄阳王谋反的罪证,往上头一交,不就可以将功折罪了么!……”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白玉堂现在找上门讨要大印的冲动,我们几人终于能够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事情了。白玉堂还窝在张太师椅上置气,我压根没打算理他,自顾自搬张椅子坐下,问:“究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颜大人,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提及公事,我便会十分严肃地喊他“颜大人”。
“是。”那清秀文雅的颜查散微微颔首,当下便将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出来,“我等今日未时二刻抵达襄阳城,襄阳王世子将我们迎进城后又拜见了老王爷。原先我一直将大印交托给卢义士,不料只不过一顿饭工夫,卢义士便不知去向了。我拜托老王爷帮忙寻找,却在王府之外寻到了他。自那时起,大印便失踪了。
我目光转向卢方:“卢大哥,麻烦你了。”
“是。”心事重重的卢方应了一声,答道,“小王爷邀我等一同前往偏厅用膳。因为身怀大印,我不敢大意,于是便让他们一人拿一个包裹,打算混淆视听。不料路过花厅时,我落在众人后面,只觉奇香扑鼻,我便不省人事了……醒来人已身在王府之外。”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那些包裹呢?”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还是韩彰答道:“当时我们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手中的包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连大哥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毫无所觉。”
眉头在他们的讲述中越皱越紧,我无意识地用右手食指一下下敲打着桌子,开口问道:“那么,颜大人,当时五位大哥都不在你身边,你可感觉有异?”
颜查散自然摇头:“襄阳王单独将我请到正厅中,我自然是毫无所觉的。”
“他们为什么单单掳走卢方呢?”我喃喃自语。不过手上的事情也未耽搁,径自走到卢方面前:“卢大哥,把手伸出来。”
卢方依言而行,我将手搭上他的腕子,越探越是感到惊恐。这卢方的脉搏如此飘忽、不规律,竟然……像是植物人的脉搏!
这还了得!我慌忙松开卢方的手,依次探向五义中的其余四人。结果大同小异,只是程度稍微有所不同。
或者是我的脸色变得太难看,弄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待我探完最后一人的脉搏,卢方才有些惴惴地问:“凌姑娘……怎样?”
我未答,随手拿起一个未用过的茶杯,对卢方说:“卢大哥,麻烦你滴些血在这杯中。”卢方照做。
血一滴滴地落到杯中,我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鲜血明显比以往要浓得多,隐隐泛出点点诡异的蓝光,煞是诡异。我从怀中银针包里取出一根食指长的银针,刺入杯中,再提起来。鲜血在银针尖端凝而不散,形成水珠形状。我将它拿到蜡烛上烧灼,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逝在空气中……
“这是……”众人齐刷刷看向卢方,又盯着我,十分不解。只雨墨隐隐猜到些什么,脸色不是很好。
我一叹,轻声道:“五位兄长,你们都中毒了。”不顾众人骤变的脸色,我接道,“若我猜的没错,这种毒混有鸡鸣花、玄冰石等南疆毒药,极是难得。鸡鸣花性阴,长在阴气极重的坟地,五十年方能入药。玄冰石仅存于南疆雪域,本身为白色,甚至比鸡鸣花更为难得——有时你就将它踩在脚下却也一无所觉。需有高人将玄冰石拍作齑粉,方能入药。二者混合,不但能使人产生片刻幻觉,而且会逐步由皮肤浸入血液、肺腑、骨髓……时辰一到,中毒者便再也听不到第二日的鸡鸣了。”
“如此阴毒!”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徐庆忙问:“可还有解?”我抱歉地摇摇头,解释道:“人说‘制毒药容易,做解药难。’解药中有一味药引——现在被皇上当做宝贝的青龙珠,须将它磨作粉末,内服而下。还要生长在火山上的赤火兽的血、炎天草两株……何其困难!”
气氛一下陷入死寂,大家面如死灰。只见白玉堂双目通红,目眦欲裂,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究竟是何人要置我兄弟几人于死地!”
我倒是没有被她的情绪所影响,转而望向有些心灰意懒的卢方:“卢大哥,临行时大嫂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卢方一愣,暂时从失意状态中恢复,下意识地探手入怀,随即苦笑:“有是有,不过都被搜走了。”
“这就难怪了。”我若有所悟。见其他人或忧心忡忡或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禁好言相劝道:“药虽毒,可你们中的毒分量较少,且不是通过食道——我是说,没有将毒药直接吃下去。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况且人家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是谁下的毒,谁身上肯定有解药。”
“说的是。”众人附和,开始苦苦思索是谁有如此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全部毒翻。那人熟知医圣门下闵秀秀与五鼠的关系,于是先下毒搞定五鼠,又单独对付卢方,偷走他身上所有药品,估计也是怕闵秀秀给卢方留了什么“万清丹”这样逆天级解毒丸。擅使毒、狡诈、与苗疆有干系、同五鼠有过节、效忠于襄阳王……
“毒书生季高!”我脱口而出。是了,十有八九便是他!
沉默,有人甚至绝望地闭了闭眼。卢方脸色灰败地摇摇头:“季高此人,阴毒狡诈堪称天下无双,纵然有解药也不可能交出来的。”
“我也没说解药在他身上呀!”我神秘一笑,“有这么个比自己还厉害的门客,作为疑心深重的赵氏血脉,你说襄阳王可能让这么个潜在的威胁留在身边么!我猜,为了表忠心,季高身上有的毒药、解药襄阳王也该有一份。说不定,不出三天,我们便知道解药的下落了……”
三天后,正是襄阳王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