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奇缘之日月双华（展昭BG）》夏初九

63、→第五十八章 曙光← 君知否路在

　　“夜已深了，小姑娘要是不嫌弃呢，就在老汉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另寻出路，如何？”灵虚子啜尽杯中浓绿茶水，笑道，“旁边有一间空房子，放了些草药，还有些伤药，你自己弄吧，老汉我就不奉陪咯……”说罢，灵虚子站起身，打了个呵欠，开始收拾东西。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一看人家都摆出架势要送客了，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道：“那我也不客气了，多谢前辈收留。”直奔客房。

　　说是说放草药，屋内的设施可是齐全得很。药架子上有很多珍贵的药材，看得我两眼发光。可又一想，说不定今生都要与这些草药住在一起，再珍贵又有什么意义，整个人顿时萎靡下去。

　　已经很晚了，晚到足以让我在这个铁桶一般的林子里看见漏下的点点星辰——简直就像井底之蛙一样。而我呢，睡不着的我却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烧饼。

　　足足走了一天，无论我往那边绕，总是会在半个时辰之内看见自己之前做的标记。这种情况不禁让我想起了钵里的蚂蚁—— 一想到这，我顿时感到脊背发冷。罢了，大不了明天飞到树上看看情况，也好过在底下闷头苦找。

　　假如这林子里没有阵法，那还好办得多。但如果经过了人工布阵，破阵的难度可就上升了一级不止了。能够困住灵虚子的，想必不仅是一个阵法那么简单，一定有几个阵法叠加在一块儿。要想出去，首先要破阵；要想破阵，必须找到阵眼。也不晓得几个阵眼是不是重叠的……

　　越想越觉得夏夜枯燥闷热，我干脆翻身下床，看着隔壁漆黑的房间。今天，那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可信的呢？我没有包大人、公孙策他们观眼神辨别善恶的本领，可用心感应的话，应该不会有差——那么，我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潜意识，相信这个可爱的老头了？

　　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多疑了？我自嘲地想。突然有点明白展昭当初的心情了。责任越大，接触的人越多，需要防备的人也越多……这么想来，我还真是不该耿耿于怀这么久，倒显得我不通情达理了。

　　再看一眼黑色天鹅绒一般的青空，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明天都一定要试着去找出口！

　　试，不一定找不到；不试，永远找不到。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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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时，晨曦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在床头，平白添了几分暖意。我勾唇一笑，推开窗户，任阳光将我包裹。林间的一切都这么美好，连吹来的风都少了几分热气，带来凉爽。正对面就是小小的湖泊，据说不远处还有几亩田地。若不是情况紧急，展大哥又有伤在身，在此隐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哟，小姑娘醒啦！”灵虚子正在湖边卷着袖子捞鱼，见我醒了便远远朝我招手。只见他背着个鱼篓，两条裤管挽得一高一低，长长的白胡子浸了水也不管，就这么湿哒哒地沾在胸口；挥着的手还粘着泥，样子好不滑稽。

　　我忍俊不禁。看他那样，哪里像是德高望重的一代医仙，活脱脱就是一再版老顽童！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玩性大发的我干脆跳出窗户，直接用轻功飞到岸边，其间故意掀起无数水花：“前辈早上好！”【也不知宋朝有没有“早上好”的说法】

　　老先生抹了把脸上水珠，笑道：“你这小丫头，还尊我一声前辈呢，原来只是嘴上说着玩的啊！”

　　我嘻嘻笑开：“近墨者黑嘛！”

　　他也好脾气地不多跟我计较，反倒解下背后鱼篓，递到我跟前，像个孩童似地夸耀道：“瞧瞧这两条鱼——老朽我果然是宝刀未老啊！”

　　“是是是，医仙出马，一个顶俩嘛！”我笑眯眯地拍着马屁。灵虚子似乎还挺受用，继续俯下身子想去捉鱼，一边说道：“也算你小姑娘运气好，若是早来两天，这湖里可什么都没有呢！”

　　“是么。”我心不在焉地应道，突然脸上一僵，随即讶异地瞪着篓子里的鱼，“前辈，这鱼……”

　　“怎么了？”见我这副反常的样子，他奇怪地将鱼凑到眼前一看，活泼乱跳的，“没什么问题呀！”

　　“不是，我是说，这湖指不定就是出口……”心中焦急，我拽着他的胳膊，语无伦次。

　　相比之下，灵虚子就显得镇静许多：“丫头，慢点慢点，我们回屋说吧。”

　　提及正事，两人也不好再玩闹，便回了屋子里，顺便煮上茶水，明显打算来一番长谈。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整理了仪容的灵虚子卸下了老顽童的一面，又变回昨天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他将两个茶杯满上，递与我一杯，问道。

　　我恭敬捧过。此刻，因为心中有底，我倒反不是这么激动了，随即清清楚楚地将自己的发现陈述出来：“刚才，前辈不是说前两天没有鱼么。但我看那两条鱼，并不能在水下连续呆几天，而是必须隔几个时辰浮上水面一次。这么看来，它消失的那几天并不是藏在水底，而是跑出去了。”

　　收到他先惊讶后赞赏的目光，我淡淡一笑，喝了口茶水，补充道：“如我所料不错，湖底下应该有一处地方与外面连通，而且得足够大，才能供这么大个头的鱼来去自如。待会儿我就去探探究竟，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说到最后，老人家已是两眼泛光，一改形象大力地拍着我瘦弱的肩膀：“小丫头，够机灵的啊！不错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停了停，他又沉吟道：“也不晓得这湖有多深，你这么贸然前去，恐怕不太稳妥……”

　　——说得也是！当下恐怕也找不到什么解决的好方法，这可怎么办？

　　皱眉思考了会儿，我索性抛开这个恼人的问题，问道：“如果真能出去，前辈愿意出去么？”

　　灵虚子一愣，须臾便释然笑道：“不啦！老朽老胳膊老腿的，哪还经得起这番折腾！倒是你，老朽可要送份见面礼给你呢！”

　　哦？我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见他从床底下掏出两本书，吹了吹上面厚厚的灰尘，摊在桌上：“这是老朽行医几十年来的心得，想必对你救人也有所裨益吧！”

　　我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也恢复过来。道过谢后，我拿过两本书。扉页是空白的，内里是一些疑难杂症的治愈方法……我“啪”地合上书：“多谢前辈大恩！”

　　“拿去便拿去了，放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灵虚子摆摆手，正色道，“我从前也学过一些龟息之法，都记在书中，你可在我这里将它学会，出去也容易得多。”

　　“前辈真是大好人！”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哈哈，今儿个一定是交了好运，这么轻易便找到了出口！【某老头不满地找墙角画圈圈：“想当初老朽我花了俩月，咋就没想到呢，倒叫小丫头占了便宜，莫不真是猪油蒙了脑袋~”——（呵，谁叫人家是女猪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