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七章 医仙灵虚子← 峰回路转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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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屋外，望着窗上摇曳的剪影，我又小驻了一会。刻意放慢了推开门的速度。
随着两扇门之间间隙的增大，淡雅的茶叶香味扑面而来，仿佛蚕茧般将我整个人裹在里面，可又奇异地让人不会感到窒息。片刻过后，茶香慢慢散去，却有淡不可闻的中药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蒸腾开来。
靠窗坐着一位正在煮茶的老者，白衣、长须及胸，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面前的桌子上一溜儿依次摆开茶盏、茶壶、茶匙、茶杯等等紫砂茶具。茶也非凡品，可惜以我的阅历，实在是辨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罢了。
“请坐。”水蒸气掺着香气袅袅而上，对面的老者神色不变道。我微微一笑：“打扰了。”转身阖上门，坐到他对面。不知怎地，进来前的浮躁算计似乎尽数随着这散开的水雾而远去，剩下的只有“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平和心境。
水开了。老者起身，不疾不徐地将壶中热水倒入紫砂壶中，香气重又浓郁起来，整个屋子都充盈着依稀可见的薄雾。
须臾，壶中茶水流入两个小巧的杯中，又是朦胧雾气婷婷袅袅散开。我正看得出神，不料对面那老者轻笑一声，道：“茶要用沸水泡，才能出其清香，否则则无其效——小姑娘，你说是么？”
我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开始细细琢磨他的话。茶，沸水……这些，同我有关系么？
不过经他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些事情来。正要将来意禀明，可他却伸出右手食指来，轻摇两下：“慢慢来，泡茶切忌生出浮躁之心。”
这话我倒是听懂了，也好猜。救人如救火啊，还跟你慢腾腾地泡茶呢……可眼下，似乎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便是这位老者了，我也不好逆了他的意思。当下只好强压下心中焦灼，两手捧着微凉的茶水，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一口一口地啜着。直到茶杯快要见了底，我方才放下，恭恭敬敬地问：“老人家，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丫头，心性修为不错，好、好！”那老者一笑，点头赞道。又说：“莫急，让我来猜上一猜。小丫头，你来这鬼林，可是为了救人？”
我赞同地点点头，心中不由暗自佩服。老者抿了抿口中茶水：“我还知道你这身伤是刚才在林子里弄的，而且你还想问我，那狼从哪里来，是不是？”
哇塞，真是比公孙策还神了！我开口道：“老人家，你说得对极了，可否听晚辈说说这前因后果？”
待得他点头，我便将事情从头到尾地复述了一遍，又疑道：“老人家，之前晚辈尚未提及我自身，为何老人家知道得如此清楚？”
老者笑而不答，半晌才说了个似乎毫不相关的话题：“你看这茶，如何？”
虽不解其意，可出于对老人家的尊重，我还是回答道：“晚辈不通茶艺，只觉得此茶清香非常，又有古朴气息，想必是陈年珍品吧。”
“是啊，有些茶是越留越香，而有些茶叶可要趁新鲜的喝，是吗？”
点头。
“那么依你看，这水又如何？”
其时，我心里记挂着展昭与范仲淹，不免不耐起来。皱了皱眉，只静静品了一口：“依晚辈看，这水清甜可口，毫无腥气，应该是朝露所制。”
老人家笑得极为和蔼，伸手将桌上一罐茶叶推给我：“小姑娘，难得遇到有缘人，这便送给你好了。”
我要这茶叶作甚？刚想开口拒绝，不料老者脸色一正：“可别小瞧了它，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墨龙草呢。”
什、什么？我一激动，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茶、茶叶=墨龙草？不可能吧！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呀！开玩笑的吧~
所谓相由心生，所以我看向老者的眼光中不由得夹杂了许多的怀疑：“老人家，你莫打趣晚辈了。”
“怎么，难道你不是来寻这小草的？可怜我老头儿如此费心费力，最后也讨不到好处……”老人家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装模作样地抓起罐子就想往兜里揣。我连忙按住他干瘦干瘦的手：“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老者不依地瞪眼。
我无奈地长叹一声。天哪，最怕这种童心未泯的老人家了：“晚辈只是好奇，毕竟外界人们从没有提过这墨龙草竟然是茶叶。”
“谁说它是茶叶了？”我没看错，老人家居然在窃笑！发现我在看他，老人家敛去眼中神色，接道：“它可不是茶叶，只是被我拿来泡茶用罢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看这老者没有九十也有八十好几了，难道就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老人家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包容一笑：“外头人们说的墨龙草只是最常见的，我这儿的每一片叶子可都在百年以上，你说这世上有几人得以一见？我老头儿算是运气好，也不过就得了这么一小瓶，如今全给你了，你还不满？”
我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将茶罐推回给他：“老人家，这我可不能收，太珍贵了。”
老人家轻轻摇头道：“我老头儿今年都九十好几了，一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了，还要这东西作甚？还不如救人一命，也算是积下功德了。”
听他这么说，我开始犹豫起来。一想到至今昏睡的展昭，我终于狠了狠心，行礼道：“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不知前辈可还有‘普通’的墨龙草？”乖乖，这普通的也有十几年才能长成呢，便宜西夏那帮人了。
老者笑道：“自然。小姑娘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就叫我灵虚子好了。”
“灵虚子？医仙灵虚子？”我惊道，心中想：医仙早在二十年前便不知所踪，本来人人都以为他逍遥海外去了，没想到居然躲在这里，还让我碰到了……呵呵，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啊！当下便笑道：“灵……前辈好兴致，居然找到这么一处世外桃源，独自隐居，真是羡煞晚辈了。”
一丝苦笑在灵虚子嘴边溢开：“不是我老头儿不想出去，是出不去了啊！”
“什么？”我大惊失色，顿觉一个脑袋似乎不太够用。
灵虚子解释道：“这林子里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禁制，老头儿我早年拜在五道观门下，对阵法也算熟悉。二十年前，出师已久的我突然接到师门密令，让我来此寻找琥珀丹朱，不料却深陷其中，不能脱身了。”起身，灵虚子望着窗外明月，“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让我寻到这么一处好地方，算是合我心意，也就断了出去之心了。”
他这话倒是说得轻松，我听得可是冷汗津津——开玩笑，他倒是可以，展大哥可拖不得，我也不愿在此老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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