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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四十九章 战事又起← 轻倚窗棂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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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又是小半年,冬去春又来。我的春天……
唉,提起此事我就郁闷了。表白了和没表白也没啥区别,一天能见得着他的机会屈指可数,有时只是相视一笑,还来不及说句话就得擦身离开……
我的初恋啊~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万分沮丧地摊开《伤寒论》,我继续抄书,不一会儿竟也使心绪平静下来。
“笃笃笃”
“谁?”听见有人敲门,我淡淡地问了一声,手也没闲下来。此时天色尚早,外头又下雨,是谁这时来寻我?
“凌捕快,是我。”敲门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陌生的男声。我搁下笔,起身去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朴实而憨厚的脸,原来是衙差宋喜。
我侧了侧身:“外面风大,进来再说吧。”
“啊?不不不……”宋喜那带着些微黝黑的脸奇异地红了起来,搔着后脑勺,磕磕巴巴语不成句:“大、大人唤你……赶快去书房。”说完,没等我再说什么,他竟落荒而逃,仿佛我这儿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过很快,这一件小事便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穿过凝着雨帘的长廊,我怀着疑惑,停在书房门口,轻叩了叩门。他们才下早朝回来,便要召见我——可我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就算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请我何用?
“进来。”
我推门而入。随着门的打开,那一衫雪白牢牢攥住我的视线。我奇道:“五哥?你怎会在此?”
那人转过身来,斜挑飞扬的眉里藏着笑意:“怎么?五爷我来不得?”
“你不是金华白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急着赶回去么。”我回身掩上门。刚刚出来得有些赶,直到雨点飘在身上才感觉有些冷了。
“话也不错,只是五爷我今儿个心情好,来看看月丫头伤好得怎样。”说着,他将画影一架,斜挑在自己的肩膀上,“顺便来找那只猫斗上一斗。”
又来了……我白他一眼:“你就不能干些好事么?”
“凌捕快此言差矣。”威严的声音传来,包拯从堆积如山的案卷中抬头,面上犹自带着点点倦意。我一愣,随即施礼:“见过大人。”囧,一开始见到白五哥有些激动,竟然没注意房子里还有人,“只是不知,凌潇何处说得不是?”
“白护卫此次前来,的确是为了助本府一臂之力的。”包拯合上书,笑得和蔼。
“白护卫?”我不甚确定地侧过头瞄了他一眼。护卫?啥时候的事情?
也许是我真的藏不住事,只听包拯笑眯眯解释道:“今晨,皇上已封陷空岛五位义士为护卫,助我开封府缉凶破案。”
我听完,心里不由暗自为展昭鸣不平。好家伙,展昭在开封府做牛做猫这么久也才混了个四品官,而你们一来就和他平级……啧啧,好大的手笔。
脑门上实实挨了一下,搅乱了我所有的思绪。我捂着额愤愤抬头:“作什么!”却见罪魁祸首满面乌云,而包拯好整以暇地看戏……我呐呐,迫于形势只好蹩脚地另寻话题:“大人,为何不见先生与展大人?”
“快了……”
说话间,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我以为是被风吹的,正想去关,那两人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上都拿着些宗卷样的物什。久不见展昭,我心跳慢了一拍,只觉得眼中只留下那身红色的官服了……
好在我反应得快,对他们微微笑了笑便自动闪到一边,装起木头墩子来。
“凌捕快,你可知本府今日唤你过来,所为何事?”走神了一下下,当场就被人抓了个现行……我反应过来,茫然摇头,继而尴尬一笑。然而他们几人脸上都不见玩笑之意,显得十分地严肃。
“过去,西北党项族时不时扰我边境,圣上已不予追究;而来使一事,却使那元昊得了借口,趁势集结十万兵马袭我延州。这些,你可知晓?”包拯慢慢道来,浓眉蹙在一块儿,显出极为担忧的神色。我亦是越听,心里越沉重。
原来,就像包拯说的那样,西夏王元昊估计是早知道拓拔涉的狼子野心,却顺水推舟,让他到大宋来进行“邦交”,暗地里却早已布好了部署,只待以嫁祸王爷之罪攻打中原……
啧,果然是蛇鼠一窝,一个两个心肠黑得什么似的!
我躬身作洗耳聆听状,心里却在暗自思忖着某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两日展大哥都忙着,我也没好问他案子究竟是怎么破的,待有空当了再去瞧瞧吧……
突然,声音没了。我傻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道:“完了?”不会吧,白五哥这事还没搞清楚呢!
再抬头看,几人皆是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哦,公孙先生眼睛里可复杂多了,有好笑,有“恨铁不成钢”,还有我最最熟悉的算计……
包拯看了我一会儿,悠悠开口:“今晨……”
今晨,包拯领了展昭与五义几人上耀武楼受封。陷空岛五人都是正四品,展昭升了一级,从三品。
我严重怀疑赵祯选在这个时候封是“别有用心”的。边关告急,京畿治安却也不能缺了人。于是他便将五义封为四品护卫,暂供职开封府。展昭则被封为殿前司骁骑副指挥使,从三品上,另赐钦差之名,命他率一千军士解延州之围。
至于小白四品展昭从三品的事……呵呵,就算是他有心找展昭决斗,也是“山高御猫远”了~
——这便是我听了包拯的大段描述后,自个儿总结出来的“精髓”。
晓得了他的意思,我目光坦然地望着他:“大人希望属下怎么做?”
没想到,气氛竟又因我一句话而回转过来,大家的脸也都不那么僵硬了。特别是包拯,他竟然淡然地笑了一下:“不用,只是我开封府内事务,凌捕快还是要知晓一些才好。”
呃……
我无言地舔舔嘴唇。好嘛,就算我有一点点懒,有一点点消息闭塞,也没必要这样说撒……
“猫儿三日后就得走了,你说你该不该知道?”白玉堂此时已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慵懒地品茗。
“三日?这也太急了吧……”我原本专注与包拯对视的视线不由得飘了一丝到展昭身上,却见他仍是一副水波不兴的样子,只在见我时轻轻勾了勾唇角,然而我此时已没心思去欣赏。
心情郁闷地辞了包大人与先生,我便低着脑袋,挫败地跟在展昭身边,也不知他要领我去哪里。
唉,三天,只有三天……即使他这三天得了皇帝批准不用做事,可依他那个性子,可能么!
这就是说,我们呆在一起的最后时间只剩三十六个时辰不到……呸呸呸,乌鸦嘴!展昭吔,那是什么人,武功若说独步天下也不为过!他又不是去赴死,倒是我,表现得那么紧张作甚?
“到了。”
正当我想入非非时,眼前人脚步顿了下来。我“哦”了一声,发现他竟将我送回了我自己的小苑。伸手一接,雨点纷纷落在我手上。头上那柄油伞又朝我靠拢了些。
我满足地轻笑一声,趁他不备兀自钻入雨帘,下一秒便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道:“回去罢!”
隔着笼雾的细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还站了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去。原本大红的官服大半已吸足了水,成了暗红……
我湿润了眼眶。我还道为何不见落雨飘到身上,原来……
展大哥,若真能与汝执手,与汝偕老,与汝一道轻倚窗棂听残雨……那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