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66、正文第五十七章 城市需要的

　　车库主人不想让红死魔再靠近。
　　他的妻子站在另一边，指着裂开的门框，说里面还有父亲留下的工具，一件都没有来得及检查。
　　樊萧萧在他们面前没有讲七个故事的来历。她只说明造成损坏的人愿意回来处理，能先在规定位置等，不接触任何东西。
　　男人看了一眼本地闪电侠。
　　“另一个呢？”
　　“我也在。”巴里说。
　　红死魔回到现实的时候，面前是一把扫帚。
　　他低头看了几秒。
　　“你们要我做这个？”
　　“玻璃还在地上。维修的人得从这里走。”布鲁斯说。
　　没人把扫帚往他手里硬塞。女主在旁边维持投放，脚边摆着工具，能看见他体内不时掠过的那一点错位。
　　左手先动了一下。
　　他用右手拿起扫帚。
　　第一下太快，碎片飞起来，布鲁斯抬起披风挡住。樊萧萧立刻让他停，车库主人后退两步，脸色越发难看。
　　红死魔握住柄，没再挥第二下。
　　“往下压。”那道陌生的声音说，“别带速度。”
　　“我知道怎么扫地。”
　　“你刚才没扫。”
　　本地巴里把空桶放到旁边，憋住了几乎要浮出来的表情。
　　樊萧萧没敢笑。
　　玻璃被扫到一起后，真正难办的部分才显出来。卷帘门只是表面，地下几段旧管线也受了牵动，街角供水渗出，配电箱重复跳闸。邻近维修人员带着图纸赶到，先要求所有人不要再高速穿过那一段。
　　“我可以把它们全换了。”红死魔说。
　　维修员看他一眼：“先找到哪根还带电。”
　　声音穿过面甲：“左侧第二根。不是图上的第一根。”
　　本地巴里蹲下检查，随后抬头。
　　“他说得对。这里改过线路，没更新图。”
　　两个巴里隔着一份不属于他们共同意愿的身体，第一次对上了具体的问题。
　　树内的巴里能感觉到速度经过哪些部位，却无法持续看清外面；现实里的巴里能查街区状况，却不知道那一次错位究竟怎样发生。两边的观察拼在一起，才找出仍残留扰动的一段地面。
　　不能再从那里急停。
　　也不能把下一次加速直接压在同一处。
　　红死魔听到这里，转过头：“我可以绕开。”
　　“每一次都靠你知道哪里该绕？”体内的人问，“那就先让我知道你准备去哪。”
　　女主把这句话写下来，随后将记录放到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他们谈得很不愉快。
　　红死魔拒绝交出整个身体，本地巴里也没有替另一个自己同意。最后只达成一项很窄的安排：需要使用速度时，先确认路线；起步和落点的调整允许体内巴里介入；任何一方发出明确停止信号，都要结束该次奔跑。
　　没有分离。
　　没有原谅。
　　只是从今往后，红死魔不能再说那一路只有自己的意志。
　　协议的第一次使用，是将一段替换管送过二十米。
　　二十米，地面有障碍，目的地有人伸手接。
　　过去他一眨眼便能完成的事，这一次开始前却沉默了很久。樊萧萧看着那只左手微微抬起，手指指向外侧较宽的一条路。
　　红死魔走了那条。
　　没有拖出电光。
　　管件被放到两名维修员之间，一人接住重量，另一人确认朝向，最后才松手。两个巴里都没说漂亮话，红死魔退到路边，像被迫参加了一场极慢的搬家。
　　车库主人进去清点工具。
　　他妻子端来几只纸杯，给正在干活的人分水。本地巴里接了一杯，向她道谢；轮到红死魔时，她站在两步之外，不肯再往前。
　　他伸出的手顿了顿。
　　最后，纸杯被放在门边的箱子上，等她走开，他才拿起来。
　　樊萧萧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很想写一次大家围坐吃饭的场景。写到这里，也许就该让某个普通人用一杯水告诉危险者，大家已经不再怕他。
　　可那位女人仍然害怕。
　　水是真的递来了，手也是真的不愿意靠近。红死魔没有把杯子扔掉，没有要求她当面再说一次谢谢，喝完后将空杯放回原来的位置。
　　那已经是今天能够发生的事。
　　一只旧收音机摔坏了，顶壳开裂，修好门也不会自己复原。红死魔看了一眼，那人便把收音机抱回怀里，不让他碰。
　　“这个不交给你。”
　　樊萧萧在赔损记录里添上它。维修不是一句已经道歉，也不是一个够快的人回来一趟，就能让所有东西恢复到昨天。
　　天黑前，供水先恢复，卷帘门只能临时固定，彻底更换还需要时间。本地巴里与布鲁斯站在街角，又谈了一次政权的运输核查。
　　“我见过几份申请。”巴里说，“有的写着物资可以通过。”
　　“批准时间呢？”
　　他没回答。
　　布鲁斯把莫拉整理的实际到货记录给他，保留匿名的患者需求和缺口。巴里收下，没有保证能改掉整个封锁，却答应核实那几份他亲眼见过的申请。
　　女主撤回红死魔之前，先问两个人能否结束。
　　一声冷淡的可以。
　　隔了一瞬，另一个人也说了可以。
　　她终于关门。
　　维修员捡起遗落的扫帚靠到墙边，扫帚柄上留下五个不浅的指印。
　　明天还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