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51、正文第四十二章 请勿当众朗

　　正式重现旧稿的那天，樊萧萧希望树上能有一扇门。
　　不用通向现实。
　　能让她锁在里面，暂时不见这七个人就行。
　　她提前向布鲁斯解释，稿子里的表现不等于现实中的行为，也不等于七个人真实经历过同居早餐。它可能只是她对已有角色做过的另一种安排。
　　布鲁斯表示明白。
　　他的表情非常专业。
　　这并没有让她好过多少。
　　通讯只传出试验所需的画面与声音。现实没有旁听的住户，阿福也因为还有别的工作没来。然而树上的七个当事人一个不少，连不愿意和她讲话的战魔都没有拒绝观看。
　　她合理怀疑，他们只是想知道她能丢多大的人。
　　“我开始了。”
　　没人应声。
　　“那天早上，窗户打不开，窗框上停着一只……”
　　她想不起是什么鸟，只好跳过。
　　木纹之间慢慢多出方形的光，半扇旧窗浮在枝条旁。一张桌子、一口锅，以及一个缺了轮廓的纸袋跟着显现。它们像舞台上刚推出来、背面尚未刷漆的布景，只有她确实记得的部分清楚。
　　桌面上有一张字条。
　　机器比她先读了出来。
　　“今日家务分配。”
　　樊萧萧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同意这种分配。”溺亡说。
　　“这只是以前写的——”
　　“为什么我要洗碗？”
　　因为你和水有关。
　　樊萧萧没敢把这句说出口。
　　溺亡已经从她的表情里得到答案，目光冷得像海底。诡灯嗤笑了一声，下一刻看见自己那一栏写的是更换灯泡，脸上的表情便消失了。
　　“你对灯戒的理解只有这个？”
　　“还有别的。”她艰难地说，“但这篇没有。”
　　蹂躏者拿起只显出一半的椅子。他的人形能坐，旧稿里的字条却要求他饭前先确认体重，以免上次的椅子悲剧重演。
　　他低头看了看椅腿。
　　樊萧萧立刻补充：“不是真实记录！”
　　“看得出来。”
　　机器正在读一段有关煎蛋的描述。他指出照文中锅的温度和放油顺序，食物黏底的可能性很高。
　　“那是笑点。”
　　“低效的加热方式？”
　　“……算了。”
　　红死魔终于找到自己的部分，要求所有人不要再让他一趟买齐七种不同早餐，还特别注明不是因为速度不够，而是有人从来不按时把钱给他。
　　他读完，竟然没有立即反驳。
　　樊萧萧刚有一点侥幸，他就问：“这句是谁说的？”
　　“你。”
　　“后面这句。”
　　她凑过去，看见自己当年写的回答：先垫着嘛，反正你回来最快。
　　……是她。
　　她默默把脸转开。
　　战魔那一段最短。他坐在桌子尽头，头盔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正文只说他听了一早晨争吵，终于认为战场比厨房安静。
　　现在戴着头盔的人伸出手，碰了碰那个空架子。
　　他头上的金属没有移动。
　　稿子里的安排也没有在他身上生效。
　　樊萧萧收住笑，立即将这个现象报告出去。
　　狂笑坐在桌边，手指敲了敲缺一角的瓷盘。
　　“我呢？”
　　她不太想念。
　　他却已经看见盘下压着的纸。那是他在日常稿里留下的一句：花瓶不是糖罐，请停止向玫瑰里投放方糖。
　　这一次，另外六个人的视线一起落在她身上。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笑。”她说。
　　狂笑拿起不存在花朵的花瓶，看了片刻，竟然轻轻笑了。
　　“确实。”
　　但当她请求他把瓶子放在公共枝面上，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这只是一个场景。
　　没有一句家务安排能够替她获得服从。
　　试验后半段，机器让她停止复述，观察谁能延长物体停留。红死魔碰过的椅子与无人碰的纸袋都逐渐消散；狂笑手里的花瓶同样失去形状，没有因为被握住便成为实物。
　　现实里的称重台始终没有变化。
　　樊萧萧把空白对照纸拿起来，上面既没有早餐，也没有花瓶，更没有能拿去换药的钱。
　　她忽然有点饿。
　　旧稿里的焦味闻着再真实，也填不饱肚子。
　　结束联络后，阿福恰好送来热水。他看见她桌边翻面的记录，礼貌地询问试验是否顺利。
　　樊萧萧认真考虑了两秒，说：“我以后写做饭会先查步骤。”
　　“很好的习惯。”
　　他将杯子放稳，又看了一眼那只正被她用胳膊挡住的纸袋。里面是厨房发来的面包，没有任何超自然来源。
　　“以及，小姐，花瓶通常不需要负责早餐。”
　　樊萧萧缓缓抬起头。
　　阿福端走空托盘，神情无辜。
　　门外，布鲁斯正检查下一次通话设备，耳机还没有摘。
　　她决定在下一页实验计划上，首先增加一条：闲聊部分不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