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49、正文第四十章 布鲁斯拒绝

　　安全区的第一次住户会议，差点开成门锁采购会。
　　瑞恩想在后门加一把锁。莫拉说救护床过那里，夜间不能找不到钥匙。温特说潮位一涨，外侧便桥就不能用了，后门得留给码头。管理厨房的女人拿着一根粉笔，问谁负责告诉新来的人哪扇门能走。
　　他们说了二十分钟。
　　樊萧萧坐在一旁，听见通讯窗口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嗤笑。
　　“锁上。”红死魔说，“需要的时候我打开。”
　　“你不一定在这里。”
　　“所以问题是你只能让一个人留下。”
　　这话并不全错。
　　她把这句话记在纸上，没有写进门锁采购栏。
　　会后，本地布鲁斯参加了树内联络。他无法像樊萧萧那样进入枝间，只能通过固定窗口看见被她接通的人。七个人轮流出现在同一块屏幕里，竟然比现实中的会议安静。
　　因为他们都不怎么在意门锁。
　　机器提供了整个安全区的分区图。按照他的建议，仓库、宿舍、码头各自设置权限；每个人的活动路径都可以被整理，危险会在发生前被标记。
　　“医疗记录除外。”樊萧萧提醒。
　　“缺失记录会降低预测准确率。”
　　“那就降低。”布鲁斯说。
　　机器停住，没有撤回图纸。
　　溺亡想要潮线以内的最终决定权。她指出温特昨天为了搬运方便，在一个不合适的位置堆了木料，潮水会把它们送进船底。
　　温特不在场，布鲁斯将这一条发给码头核查，然后拒绝了前半项。
　　“你可以判断水况。港口里的人有权提出不同意见。”
　　“在水里，错误的意见会淹死他们。”
　　“所以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
　　诡灯低头看了看自己指上的戒指。
　　“你准备向每一个人解释，直到他们同意？”
　　“我准备保留他们问的机会。”
　　蹂躏者对此的评价比较简短：“超人不会等。”
　　他说得很轻，兜帽底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樊萧萧看向布鲁斯右侧已经重新缠好的伤处，知道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在说事实。
　　战魔终于同意接通窗口。
　　他没有看她。
　　“一处受保护的土地，需要一个能下命令的人。”
　　“战斗时会有。”布鲁斯回答。
　　“战斗没有停止过。”
　　樊萧萧的笔尖停在纸上。
　　这就是问题了。
　　昨夜仍有人因为仓库一战没能入睡。只要从那一天开始往前数，战争确实可以一直没有停止。搬家是撤退，修门是设防，出去找药是潜入，厨房晚开饭也能算补给失误。
　　如果每一件事都属于战争，每一件事都可以归给那个最能赢的人。
　　“你们可以合作。”狂笑最后才说话。
　　他今天两手空着。
　　“七个位置太拥挤，那就再添一个。你做他们信得过的面孔，我们处理他们不愿意听的部分。”
　　樊萧萧后背慢慢发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觉得八个布鲁斯坐在一起，是一个天然值得期待的场面。现在那张想象中的长桌后面，却多出了许多没有椅子的人。
　　“不。”布鲁斯说。
　　狂笑偏过头：“你可以让这一切有效得多。”
　　“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樊萧萧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自己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也没有把所有监控图纸扔进火里。他面前就有好几套针对七人的预案，安全区的疏散路线也经由他反复检查。
　　“我会指挥必要的行动。”他说，“行动结束，权力就必须有结束的地方。这里的人不是为了换一位统治者才离开家。”
　　屏幕里没人鼓掌。
　　溺亡冷淡地移开目光。红死魔不耐烦，机器留下了尚待评估的标记。战魔直接结束自己的联络。狂笑露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好像错过了一场本来很合适的聚餐。
　　等窗口关闭，樊萧萧才发现，自己在记录上写了一个“我们”。
　　后面没有句子。
　　她划掉，改成“参与者”。
　　布鲁斯看见了。
　　“你原来以为我们想要同样的结果？”
　　“想过。”
　　她没再替自己找补。喜欢蝙蝠侠、反对超人、愿意救几个人，远不足以让七个梦魇与反抗军成为同一个阵营。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瑞恩拿着讨论后的决定进来：后门安装可以从内侧直接推开的门闩，钥匙只控制外侧；门口挂醒目的指示牌，每班值守负责检查便桥。
　　他有些疲惫：“还得改一次框，谁有空帮我扶着？”
　　布鲁斯站了起来。
　　樊萧萧收好记录，也跟了出去。
　　第八把椅子终究没有摆出来。
　　两个人在走廊里扶着歪门框，等瑞恩把那颗怎么也拧不正的螺丝重新取出来。
　　这比下命令慢得多。
　　晚饭前，门终于能从里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