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47、正文第三十八章 狂笑的限时

　　他们把实验安排在另一处建筑里。
　　樊萧萧原以为，既然狂笑这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不放他出来。可花瓣的变化让这个办法露出了缺口。
　　人没有出来，东西却留下了。
　　东西被封住，联系却似乎还在。
　　她不开门的时候，对方究竟能做什么？
　　机器分析过已有记录，神谕核过外部干扰，蝙蝠侠也检查了所有能直接接触的部分。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异常，始终与玫瑰脱离本体的瞬间有关。
　　只有拿着玫瑰的人，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
　　他当然可以继续撒谎。
　　因此今天并不是一场相信他说话的会谈。
　　“只验证一件事。”蝙蝠侠说，“在明确记录的接触过程里，物品怎样通过边界。所有东西都留在这里。”
　　樊萧萧望着桌上的示意图，点了点头。
　　她在备选材料里指了指玫瑰。它本来就与那次泄漏有关，不必额外从他身上取下什么；她还记得原稿里他怎样照料它，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因此安稳下来。
　　这后一条，她当时没有说出口。
　　布鲁斯将主动试验的风险标为未完全可控。他们得到旧样本的时间不短了，被动记录却始终无法区分来源与残留，继续拖延同样可能让另一端的人独自摸清规则。
　　决定做，是在几个都有缺口的办法中选了一个。
　　樊萧萧在参与者一栏写下名字。
　　她仍然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甚至比第一次见他时更清晰。那时她只知道他危险，现在她知道，他会耐心等她走到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地方。
　　树上，狂笑听完条件，微微张开双手。
　　“终于轮到我做一点有用的事。”
　　“不要替这件事起别的名字。”樊萧萧说，“只有一次短时试验。”
　　“当然。”
　　他看起来比其他所有人都配合。
　　没有抱怨地点，没有要求见谁，连时间限制都没有争论。樊萧萧把约定念到一半，他已经将玫瑰举到身前，任由她看清上面的花瓣数量。
　　“要数一数吗？”
　　“要。”
　　青年笑了。
　　她没有跟着笑。
　　每一个参与者的位置都被安排好了。阿尔弗雷德不在现场，安全区的位置也不会出现在任何资料里。机器只通过受控窗口查看数据，现场设备与外界分开，操作由本地人员完成。
　　蝙蝠侠留在房内。
　　正式开始前，他们演练了一次没有召唤的中止程序。计时员报异常，取样平台下降，现场人员从侧门撤出。樊萧萧照着要求关闭空窗口，发现自己的袖口勾住了支架边缘。
　　她把袖子挽好，又做一遍。
　　桌上那张访问记录要填姓名，她写了“狂笑之蝠”，在有效时间一栏画下短短的一道线，旁边标着倒计时。
　　狂笑通过窗口看见，问能不能留作纪念。
　　“不能带走现场物品。”
　　“连访客证也不能？”
　　“不能。”
　　他叹了口气，似乎这才是今天最严格的一项限制。
　　樊萧萧坐在有退路的观察区，双脚踏实，手边是停止信号。她已经反复练过，不需要因为对方还在说话就等他说完。
　　门打开前，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愿意？”
　　狂笑低头看她。
　　“你们想知道怎样让我出去。”
　　“我们想知道怎样阻止你擅自出去。”
　　“多么相似的研究方向。”
　　樊萧萧沉默了一瞬，向蝙蝠侠报告完自己的状态，才打开第一根枝杈。
　　苍白的身影落到现实的地面。
　　他比她以为的更轻。
　　没有夸张的笑声，没有立刻撞上所有防御。他站稳，抬头，像一位终于在预约时间来到诊所的客人。
　　但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看了一圈，目光停在蝙蝠侠脸上。
　　“布鲁斯。”
　　本地的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称呼，示意他站到标记范围内。
　　狂笑照做。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更私人的问题。”
　　“把玫瑰放到指定位置。”
　　“比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青年嘴角的笑慢慢扩大。
　　“你不想知道？”
　　樊萧萧的注意力本能地偏了一下，随即重新抓稳通道。她差点忘了，这间屋子里不是只有自己会被他的话刺到。
　　蝙蝠侠只是抬起眼。
　　“你的经历不能代替今天的记录。”
　　狂笑终于将花放下。
　　现场人员用不直接接触人体的工具调整托架，记录它与他手掌分离时的变化。离开太远，花的边缘就出现轻微模糊；重新靠近，又恢复清楚。
　　这和那片仍留在柜子里的花瓣不一样。
　　樊萧萧眼神一紧。
　　“那——第一次出现花瓣时，你还做了什么？”
　　她差点把那片花瓣的位置也说出来，及时改了口。
　　狂笑听见那一下停顿，愉快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可以慢慢试。”
　　计时器仍在走。
　　他没有靠近任何人。
　　却已经让屋里的每个人，比他刚出现时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