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你永远都不知道作者侠能办到什么》山顶洞人阿兰娜

11、正文第一章 穿越通知不

　　樊萧萧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的椅子终于塌了。
　　学校采购的家具果然不能相信。
　　第二反应是，就算椅子塌了，宿舍地板也不应该这么湿。
　　有什么凉冰冰的东西顺着后颈钻进卫衣。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掌按进一小洼积水，掌心传来细细的刺痛。
　　水里泡着半张传单，一颗碎掉的玻璃珠，以及她刚才还躺在上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纸盒。
　　很好。不是宿舍。
　　她抬起头。
　　两面高得过分的砖墙夹着窄窄的天，铁制的消防梯横在头顶，雨水沿着生锈的接缝往下落。远处有汽车压过路面积水的声音。一只灰老鼠从纸盒后探出头，和她对视了两秒，退了回去。
　　樊萧萧扶着墙站起来。
　　“有人吗？”
　　话音顺着小巷传出去，没有回应。她摸了摸卫衣口袋，又摸了摸睡裤口袋。
　　手机没有。钥匙没有。钱包更不可能有。
　　她记得自己在上传文章。无情战魔，金头盔，下一段应该是作话。屏幕上的字忽然开始重影，她还想过是不是这两天熬夜太狠，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绑架？”
　　她低头看了看印着小鸭子的睡裤。
　　绑她图什么？图她下个月生活费还没到账吗？
　　巷口传来刹车声。
　　樊萧萧走过去，先探出了半个脑袋。
　　一辆灰色货车停在街边，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正检查司机的证件。街对面的小店亮着灯，门上的字她大部分认得，拼起来也能明白意思。街边路牌被雨洗得发亮。
　　最下方，有一行城市标识。
　　GOTHAM。
　　她盯着那几个字母，缓缓把脑袋缩了回来。
　　几秒钟后，她又探出去看了一遍。
　　没有变。
　　“……不是。”
　　她贴住墙，把刚刚发出的声音硬生生咽下去。
　　哥谭。
　　很好。一个自己坐在电脑前会大声宣布“我要去给老爷当狗”，真正站到街上却只想立刻办转学手续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
　　先别慌。拍电影也有可能。主题乐园也有可能。说不定下一秒旁边就会有人跳出来，大喊恭喜你成为整蛊节目幸运嘉宾——
　　街对面，嵌在楼墙上的屏幕亮了。
　　蓝色制服，红色披风。
　　熟悉的盾形徽记。
　　樊萧萧的呼吸停了一瞬。
　　屏幕下方滚动着宵禁公告，细白的字旁边是一段录像。超人站在一座广场上，身后整齐排列着士兵。他没有微笑。镜头拉近的时候，那张曾被她在无数漫画里见过的脸显得沉静而冷硬。
　　司机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些。
　　“这张通行证昨天还能用。”
　　“今天换了。”
　　检查证件的人把卡片还给他，另一人已经走向车厢。
　　“我运的是冷藏药品。你们再拖半个小时——”
　　“下车。”
　　货车司机不说话了。
　　樊萧萧看着他慢慢举起双手。那张沾着雨水的通行证夹在两根手指中间，软软地弯下来。
　　不会吧。
　　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右上方，超人政权的标识清清楚楚。
　　……还真会啊。
　　她曾经在室友问“你最不想穿越到哪本漫画”时给过好几个答案，不义一直名列前茅。理由非常充分：超人不能随便喊救命，蝙蝠侠自己也很难，随机遇到的熟人可能随时把你送进下一场阵营冲突。
　　此刻，充分的理由正在街对面逐条验证。
　　一个士兵关上车厢门，示意货车跟着前面的检查车走。司机没有再争辩。发动机重新响起，屏幕里的超人还在说什么，樊萧萧却只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很不合时宜。
　　也很诚实。
　　她现在冷、饿、没有身份，左脚的拖鞋还进了水。就算下一秒世界毁灭，膀胱和胃也不会因此懂事一点。
　　小店门开了。
　　“嘿。”
　　樊萧萧吓得差点撞上墙。
　　门边站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穿着围裙，手里握着拖把。女人看了看她的睡裤，又看了看她踩在水里的拖鞋。
　　“你家在哪？”
　　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范围。
　　樊萧萧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英语：“我……迷路了。”
　　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往街口望了一眼。
　　“那你最好快点找到。检查队会再过来。”
　　“附近有没有……”
　　警察。
　　单词已经到了舌尖，她又吞了回去。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的哥谭警局归谁管。也不知道自己没有身份证明，会先被当成走失学生，还是异常人员。
　　女人等了两秒，把门推开了一点。
　　“先擦擦脚。别把水踩进来。”
　　十分钟后，樊萧萧坐在仓库门边的小凳子上，捧着一杯温水，面前摆着半个用纸包起来的面包。
　　她想说谢谢，嘴里却还塞着没咽下去的东西，只好先使劲点头。
　　女人姓奥尔蒂斯。小店卖杂货、三明治，也卖临时断货的很多东西。柜台旁挂着几条围裙，其中一条小得像是给孩子准备的，已经积了灰。
　　樊萧萧没问。
　　她借到了电话。
　　拨号音响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记得妈妈的号码。平时只会点联系人，真到了这种时候，那串数字竟然一个没忘。
　　她按下去，又重拨了一次。
　　没有接通。
　　机械女声重复着线路无法连接。她捏住话筒，等到手指发酸，才轻轻放回去。
　　“国外？”奥尔蒂斯问。
　　“嗯。”
　　“这些日子经常这样。”
　　樊萧萧勉强笑了一下。
　　她宁愿真的是线路问题。
　　门上的铃响了。女人迅速把仓库门掩上，樊萧萧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外面的交谈声。
　　检查队。
　　他们问有没有看到穿着灰色上衣、浅色长裤的年轻女孩。街头摄像头拍到了她，系统里没有对应的身份记录。
　　樊萧萧的手心一下子凉透。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拖鞋在地上留下两道水印，直直通向仓库。
　　门外，奥尔蒂斯说：“走过去几个年轻人。我没留意。”
　　“我们需要检查。”
　　“柜台后有电线，别碰倒了。”
　　椅脚在地面划了一下。
　　仓库很小，没有窗，纸箱堆到她胸口。靠墙有一道后门，她跑过去拧门把，没动。上方插着一根金属门闩，锈得几乎看不出接缝。
　　她踮脚去推。
　　门闩纹丝不动。
　　外面的脚步已经近了。
　　“开一下这扇门。”
　　樊萧萧两手握住门闩，使劲往旁边一扳。掌心的伤口被铁锈磨得生疼。她脑子里一团乱，想起宿舍没关的电脑，想起刚才那通没人接的电话，又毫无道理地想起一句老话。
　　按照综英美主角必有异能定律——
　　她的异能呢？
　　实在不行，能开门也行啊！
　　指尖突然一空。
　　锈住的门闩没有动。她却听见很近的地方响起一声轻笑。
　　“这句话，应该早点说。”
　　黑暗从她视野边缘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