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恋爱小故事》Nivose

57、仁王12 “你又喝酒

　　“你又喝酒。”
　　仁王真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语气说这句话。

　　法子不客气地将酒杯塞进他手里，做好倾听的姿态。
　　“你可以开始了，侦探先生。”

　　酒杯被放回托盘里，仁王又看了眼窗户，顺从地开口。

　　“今早出发前，你在我敲门之前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我想，如果是魔法，你应该会更敏锐吧？”仁王用目光询问。
　　法子点头：“是这样。但，为什么不能是我一直在关注你呢？”

　　仁王一顿，隐藏在银发下的耳朵透出一点点红。他瞟向夜空。
　　“那就更不合理了。他对自己的未婚妻的关注是不是太少了点？不给她的住所留下任何防护？不做警报？考虑到他们生活的年代，这很不合理。”

　　法子忍不住想要鼓掌喝彩了，但她偏要唱反调。
　　“你是不是漏掉了法国——就用尼斯算——到墨西拿的距离？”

　　“你认为他有设置防护？”仁王轻轻点头，“那就算是吧，但那一定不是打到家门口才会被触发的警报，对吗？”

　　“是的。”法子肯定道，“如果是我，以现在墨西拿的布局来说，如果城区有魔法波动，我设置的防护就会被触动警报。”

　　“所以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两人之一。”仁王给出结论。

　　“处于某种原因，他和另一个魔法师发生争斗，并且没有控制住交手范围。余波波及了墨西拿及周边地区，城堡即使有魔法的保护也未能幸免，露希拉因此丧生。”法子补完他的猜想。

　　“啊，我是这么认为的。”仁王点头，“而且，十八世纪，据我所知，那场‘地震’彻底摧毁了墨西拿。法子，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我知道。”

　　但你显然并不在意。
　　仁王心里补充道。法子这一点可真是让他喜欢又无奈。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答应？”仁王皱起眉，“你还真的是任性啊。”

　　“是啊。”

　　法子放下酒杯，枕着仁王腿面，抓着他的手指。
　　“他所说的‘解决了那两个魔法师’，也包括了他自己，算是一种决心的证明吧。”

　　“他不是还在吗？”仁王不解，“虽然是灵魂。”

　　“魔法师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延长生命。不是苟延残喘，是以最佳状态活下去。如果魔力足够强大，活上上百年也不是问题。但你看，里奥现在是灵魂体，他并没有用魔法延长自己的生命。

　　“虽然因为魔力的存在，魔法师失去身体后也可以以灵魂状态存活，但是没有身体的保护，灵魂这种脆弱的存在是很容易消散的。

　　“他用自己灵魂的力量维持着两座魔法阵，一座隐藏城堡，一座修复露希拉的灵魂。也许这就是他的忏悔吧。”

　　“修复灵魂？”仁王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复活上。“真的可以复活死者吗？”

　　法子冷笑：“当然不。”
　　她坐起来，拉着仁王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额头贴了上去。

　　“死亡是不可逆的，复活死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法子的声音里带上了郑重，“里奥几乎补全了露希拉的灵魂，但你也看到了，她的灵魂并不像里奥那样宛如活人。她只会一直沉睡在那里，直到里奥的魔力耗尽，无法维持魔法阵，和他一起彻底消散。”

　　“既然他想要的只是安静地走向死亡，那么，我不介意帮他。”
　　法子抬起头，望向建筑。目光里多了几分忧伤。
　　“因为，如果我最重要的人不在了，我应该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你——”
　　仁王顿了顿，掰回法子视线：“你该不会真实年龄也好几百年了吧？”

　　“你、再、说、一、遍？”

　　仁王看着脸都鼓起来了的法子，很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法子逼得更近了。
　　鼻尖相抵，仁王想都不想，又是一个飞快的吻。

　　稍稍歪头，法子勾起嘴角，她放松手臂，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到仁王身上。

　　“唔——”
　　仁王按着法子肩膀，仰着头深呼吸：“法子，你觉不觉得，你有点重？”
　　“比、你、轻。”
　　“Piyo。”

　　仁王低头，按着肩膀的双手转为环抱，轻轻收紧，下巴抵在法子头顶，轻叹似吻。

　　虽然真正认识也就一个月，但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会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

　　开门的是里奥，而不是他的魔法控制下的盔甲。
　　他用一种迫不及待的目光看着法子。

　　“我要你的那本藏书，那就是代价。”法子说。

　　里奥九十度欠身。
　　“好。”

　　法子一溜烟儿跑上楼梯，背影透露出一点点落荒而逃。

　　仁王慢悠悠地坠在后面。
　　他才踏上楼梯第一阶，里奥开口道：“必须承认，我之前小瞧了你。”

　　仁王蓦地回头。

　　“想要隐瞒一个秘密真难。我本以为会是法子小姐先说破的，没想到竟然是你。”里奥再次欠身，离去。

　　仁王叫住了他。
　　“你之前说，你一直在等法子？”

　　“是的。”里奥转身，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微笑，“在我做出决定后，我的一个朋友帮我进行了占卜，结果显示，我会等到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因为我做不到。”里奥坦诚回答，“将一片区域永久隔绝，是非常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做到的。”

　　“既然你在等她，有为什么要排斥她？”

　　“并不是排斥她，只是魔法阵特性如此，会排斥所有外来之人，有魔力的人感觉格外明显。”里奥认真解释。

　　仁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样做，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吗？”

　　里奥瞳孔狠狠一缩。
　　真是敏锐啊。

　　“是的。”他回道。

　　*

　　“法子！”
　　一推开门，仁王被肥皂泡糊了一脸。

　　“怎么了？”法子问，眼睛笑成弯月。

　　仁王没有理会肥皂泡，摸了把脸，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抚着法子脸颊，定定地看着她。
　　“帮他，会对你有损伤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她可是现在最厉害的魔法师欸！不过，这么被他关心，好开心。

　　法子同样抚着他的脸颊，凑近，和他额头相抵。

　　“绝对没问题的。”
　　“我保证。”

　　*

　　门被拉开，漂浮在空中的魔法书颤抖了一下，乖乖飘到法子手里。

　　仁王比法子出来得更早一些，他靠着走廊的墙壁，注视着法子将书塞进体积远远不合理的背包内，朝她伸出手。

　　里奥在院子里。
　　看到法子出来，他轻轻颔首，空闲整座城堡的金色魔法阵显露出来，升起同色的光柱。
　　“拜托您了。”

　　法子点头。
　　黑白双色眨眼间侵染了金色，魔法阵的魔力回路随着她的心意改变，完成的那一刻，除去法子和仁王，魔法阵范围内的一切开始虚化，俨然是在与这个世界脱离。

　　仁王看着法子慢慢抿起唇角，感受到和他相扣的左手开始用力，到城堡彻底消失，她骤然放松。

　　“还好吗？”他再次确认。

　　“很好。”法子笑道，“还差一点点。”

　　城堡消失，原址现在光秃秃一片，从高处或者远处看，格外突出。

　　有风吹过。
　　法子右手从平举向上抬，随着她的动作，乔木开始飞速生长，灌木在乔木定型后填补空缺，最后是野草野花，铺满整片区域。

　　“现在，该思考一下对外说法了。”法子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