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恋爱小故事》Nivose

51、仁王06 醒来第一件

　　醒来第一件事，支起来检查桌面。
　　趁法子不注意昧下的那朵栀子花过了一整晚，依旧如刚摘下一般鲜嫩。

　　“果然有问题啊。”
　　仁王低声呢喃。

　　醉酒引发的头疼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仁王倒回床上，闭着眼按摩太阳穴，缓解头疼的同时思考今天偷懒敲掉晨跑的可能。

　　夜幕降临，法子一扫白日里的疲惫，拖着仁王继续狂欢。
　　以及……喝酒。

　　节日上的酒度数都不高，但是遭不住法子把酒当饮料，也遭不住她乐于分享。

　　仁王努力回忆，他们俩是怎么回来的。

　　醉酒后的法子很粘人，搂着仁王叭叭说个不停。也就半个小时吧，仁王彻底理顺了她中学的经历以及人际关系。

　　“你还真是放心啊。”
　　仁王叹气。手臂用力，把她拉正。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法子顺势歪倒，又被仁王推回去，转了一圈还是趴到仁王背上，举着酒杯发表宣言：“别担心！法子姐罩你~”

　　“醉得不轻。”
　　仁王夺下酒杯，准备带她提前离场。

　　一转身，他被一杯颜色繁杂的鸡尾酒堵了嘴。

　　“我调的，味道很不错的。”法子献宝一般地说。

　　你哪儿来的时间调酒？
　　仁王心里飞快地闪过这个问题。但，来不及思考了。

　　法子半强迫地把酒地给仁王，看着他喝完。
　　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有点上头。

　　再之后的事，仁王记不清了。
　　“不是这么溴吧？”
　　呻-吟了声，仁王补上昨晚因为酒精而漏掉的几个疑点。

　　生物钟最终战胜了懒惰，他一把冷水泼醒自己，下楼跑步。

　　一开门，法子面对面。
　　法子看上去神清气爽，完全没有醉酒后遗症。

　　再次打下一个问号。
　　仁王有种预感，这问号的数量恐怕会远超自己的预期。

　　“你比昨天至少晚起了半个小时。”她说。得意是掩藏不住的。

　　对视半晌，仁王嗤笑一声，道：“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跟着你这么折腾。”

　　法子一震。
　　终于……到了吗？
　　她的呼吸都放缓了。

　　“去跑步吗？”

　　仁王口风一转，闪得法子半天没反应上来。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法子？”
　　“嗯……我就不——”法子干笑着往屋内退去。

　　既然你不想，那我偏要反着来。
　　没让法子把拒绝的话说完，仁王先发制人，果断拉她下楼。

　　装出来的神清气爽在长跑的摧残下荡然无存。

　　“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海滨浴场好不好？”她晃着仁王胳膊提要求。虽然话在问，但是看表情，大有一种仁王敢拒绝就把他敲晕了绑过去的决心。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

　　胃口吊起来了。
　　仁王几乎是闪现回房的。

　　门锁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但在仁王伸手打算研究透彻时，门外的法子重重“哼”了一声。脚步声远去，门锁也安静下来。

　　在海滨浴场把自己埋进沙子里躺尸躺半天后，两人满血复活。

　　去浅水区游了一圈回来，法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仁王，跟他说有神秘发现。

　　“我看上去很好骗吗？”
　　“来嘛。”

　　法子引着仁王绕过两座礁石，来到一处偏僻的海岸。
　　“你看。”

　　顺着她的指向看去，仁王看到，十几米外的海面之下，数个彩色的、形状奇特的生物飞快地游入海水更深处。

　　“那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真的会出现在近海吗？”
　　“也许是水怪哦。”

　　……虽然水怪的传说一直没断过，但是，不至于，真不至于。

　　“法子。”
　　“嗯？”
　　“你游泳的时候把头发散开，更像水怪。”

　　这绝不能忍！

　　法子飞起一脚，踹。
　　仁王反手一抓，倒。

　　水花溅起半米高。

　　仁王坐起来，龇牙咧嘴。他一不小心忘记现在在海滩上了。

　　法子笑得直抖，撩起水泼向仁王。
　　“该。”

　　仁王同样泼回去。

　　打水仗是难以避免了，湿成落汤鸡也无所谓。游回去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法子拉了拉仁王，示意他朝深海方向看去。
　　之前看到的生物又出现在十几米外。

　　“去看看。”
　　仁王笃定法子同样对它们充满好奇，所以他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而法子也果然跟了上来。

　　察觉到他们的接近，那些生物纷纷退向深海。

　　中间总有十几米的距离，怎么也无法拉近。

　　“停下！”
　　法子的声音有些尖锐。

　　仁王闻声回头，惊觉他们已经离海岸那么远，礁石几平化为黑点。
　　再看法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双黑眸深遂如夜，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其中难以移升眼。

　　“你不觉得它们是在引诱我们去深海吗？”她看着远处问。

　　法子一句话说得仁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横起。
　　不能想！再想就要换片场了！

　　仁王同样期待着法子接下来的行动，直觉告诉他，会有很重要的发现。
　　然而法子只是说：“回去吧。”
　　神色平常，刚才那神秘又吸引人的她仿佛不曾出现，只是仁王的幻想。

　　怀揣心事，法子和仁王都无心再玩，早早回了酒店。

　　一回来，仁王就一头扎进世界各地的妖怪传说中，忘记了时间。

　　隔壁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吹动窗帘，留不下痕迹。

　　陆风吹得法子乌黑的长发如群魔乱舞，时不时从她眼前闪过。
　　她走向深海，步伐平稳，海水始终未曾没过她的腰。

　　成千上万只隐藏在海床中的彩色生物在魔力的压迫下现身，并随着她的脚步向后退去，朝一点聚集。

　　海面之下，色彩流动，十层楼高的聚合体舒展身体冲出海面，与法子对峙。

　　“是有智慧的呀，那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法子止步。虽然是在仰视对方，气势却是完全碾压，“退回去。”

　　“吼——”
　　它的咆哮将法子的头发吹向脑后，却并未能达成威胁她的效果。

　　法子稳稳站在原地，平静的神色表明她并不觉得它会威胁到自己。
　　“听话。”

　　“魔女，这不是你该管的。”
　　“我本以为你们只是偶然出现在近海，但是……”回想起白天的经历，法子声音一沉，“引诱人类作为猎物，是你们越界了。”

　　捕猎本能压过了对魔女的忌惮，它动手了。
　　密集的攻击像彩色的流星，全都锁定了法子。

　　“早跟你说了听话啊。”法子摇头轻叹。
　　左手掌心向外，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透明的屏障上。她反手一扬，脚下黑白双色的魔法阵闪现，聚合体被打散、落向深海。

　　它们飞快地重新聚集。

　　法子冲到聚合体头顶，指尖闪着白光，点在它额头中央。
　　“退回去。”

　　依旧是平静的语气，但它再也不敢挑战法子了。
　　开玩笑，一挥手就能把它打散，惹不起！

　　“如您所愿。”
　　聚合体分解并退入深海，就像是炫彩的海面逐渐褪成单一的深蓝。

　　“应该录下来的。”
　　法子颇为遗憾，至少可以向奈绪子炫耀一下。

　　房间内，空气被染上黑白的色彩、扭曲出一个球。这颗“球”像开花一样打开、消失，只留下法子。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打开门，一秒钟的安静后，仁王一手撑住房门，道：“我敲了十分钟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