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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6 章 『第十六条 ...

  •   『第十六条热搜』
      今天凌晨,著名青年演员郑辰被发现于家中浴室死亡,经法医确定为割腕自杀。警方在其衣兜里发现了一只录音笔,其中录下了郑辰的遗言。郑辰表示,他并非七年前杀害刘晨宇的凶手,但在这七年里,他一直为曾经恋人的死亡感到自责,如今旧案重提,他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和内心的愧疚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死后将全部遗产送于同样亏欠的妻子王妍,但因王妍患有重度精神障碍,继承的遗产交由其弟弟王凯代为保管。郑辰于2007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他的演艺生涯十分闪耀,2010年他便凭借在电影《南山南》中精彩的表演斩获了金马奖最佳男配角;2012年……【点击阅读全文】

      网友1号:郑辰的死亡是悲剧的延续,而导致悲剧发生的原因,或许就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谩骂与无脑的攻击,郑辰用生命来警戒我们,不要做键盘侠,也许我们随心说说的一句话,就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网友2号:可惜了,这么优秀的男演员……郑辰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伤害。

      网友3号:这该是背负了多大的重压,才让他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啊!王妍也是可怜了,新婚不久丈夫的地下恋人因悲伤自杀,她从那时就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第三者,受不了刺激精神崩溃了。没想到时隔七年,这事又被闹出来,自己的丈夫在家中自杀了,她还是第一目击者。

      网友4号:说起来,王凯好像是回来了!

      网友5号:天啦噜!凯凯王竟然回来了?!真的假的啊?

      网友6号:好像是真的,而且郑辰的遗言里说自己当初是由于易感期提前,意外标记了身为Omega的王妍,不得不对她负责,这才和王妍结婚的。

      网友7号:那要这么说来,郑辰不是渣男?

      网友8号:这样的话,王妍就显得更惨了。

      网友9号:人都死了,还讨论渣不渣的有什么用?人血馒头好吃吗?

      网友10号:我笑了,楼上ID我认识,当时在网上骂郑辰骂得最难听的就是你,现在又开始站在正义制高点指责别人了?你要是真的对自己之前的言论有所愧疚,就去给撒律师和盛世道个歉吧!郑辰不是杀人犯,撒律师是做了正确的事。

      网友11号:我们都欠撒律师一个道歉,我希望网友们都理智一些,这样网络暴力导致的惨案千万不要再发生了。

      ******
      清晨七点钟,这是一座城市苏醒的时间。学生党和上班族们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唉声叹气地准备迎接又一天枯燥疲惫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则娱乐圈重大新闻更能提神醒脑的了。

      郑辰的死讯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其冲击波以网络为中心向现实中不同的城市扩散出去,地铁上、班车上、路边早餐摊、办公室和教室的人们都捧着手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撒贝宁坐在卧室的床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好,右眼皮自醒来便跳个不停,虽说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他心里真的莫名有一丝焦躁不安。

      关机了的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撒贝宁将它拿了起来,盯着黑亮的屏幕发呆半晌,忽然觉得很想找人聊聊天——确切的说,他只想找何炅聊聊天,那个男人聪慧,善谈,脾气又很好,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拂去人心头的愁云。

      只是那个人应该很忙吧!而且自己这样打着没意义的电话,多像暧昧期的小年轻扯天扯地,互相试探心意啊!

      撒贝宁连忙摇了摇头,又用手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按理说现在自己名声危机,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提出委托,可他刚一开机,瞬间吓了一跳——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了半天,锁屏界面弹出数十条来自不同人的微信提示,其中有一部分是何炅的。撒贝宁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最初是有一些开心的,但他忽然反应过来,何炅不是个会在一大早找人谈心的性格,发这么多消息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他皱了皱眉,拇指伸向屏幕上微信的弹窗。

      可是还没等他碰到屏幕,来电铃声就吱哇乱叫地大声响了起来。一惊一乍地,撒贝宁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差点没把手机扔到地上。他定了定神,手指颤抖地攥着手机,他盯着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心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您好,请问哪位?”撒贝宁咽了咽口水,接起电话。

      “是撒贝宁律师吗?这里是市公安局,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还记得郑辰吗?”对面的年轻男子礼貌答道。

      公安局?撒贝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直到对方“喂”了几声,他才发现自己晃了会儿神,连忙答道:“哦,郑辰,当然记得,七年前的晨宇案我是他的辩护律师。”

      “那就好。还请麻烦您尽快来一下市公安局,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您的配合。”

      “好的,不过……”撒贝宁喉咙有一些发紧,轻轻问道:“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郑辰割腕自杀了,在今天凌晨发现的。”

      撒贝宁面色凝重地迈进公安局的大门,从接到噩耗后,他根本没心情洗漱整理,换了身衣服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撒律师,您好。”负责的民警和气地迎了几步,伸手与撒贝宁握了握。

      “您好。”撒贝宁应和一声,随后在案件调查厅里简单环视一圈,在一张办公桌的对面,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的王妍,和紧紧抱着她,轻抚她后背安慰的青年男子。

      那是个顶好看的男人,虽然他的面容透漏着憔悴和疲惫,但依然没有掩盖住那得天独厚的优雅气质和英俊外貌。男人身材高瘦,脊背笔直地挺着。从撒贝宁的角度,只能看得到他的侧脸,浓密的睫毛下生着一只勾人的、黑亮亮的鹿眼,鼻梁高挺,下巴微翘,面部轮廓清晰而深刻。

      撒贝宁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不确定地招呼道:“王凯?”

      王凯扭过头来,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抿了下唇,轻轻点点头:“撒律师,好。”

      撒贝宁深吸一口气,他有太多话想要问王凯了,可是他目光扫到那个容貌与王凯有几分相似,已经憔悴崩溃到完全看不出气质的王妍后,立刻想起来自己是为何事而来。

      “郑辰……是怎么回事?”撒贝宁问民警,语气有些发涩。

      “今天凌晨2点17分,我们接到了王妍女士的报警电话,说郑辰在家中割腕自杀了。我们赶到后,人都凉了。”民警偷偷瞥了王凯姐弟一眼,小声对撒贝宁说。

      “确定是自杀吗?”

      “撒律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晚只有我姐姐和郑辰在家,你这是怀疑我姐姐吗?她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只是无心地确认了一句,却惹来王凯的不快,撒贝宁转头看了姐弟俩一眼,姐姐王妍瞪着一双漂亮的鹿眼,但是眼中却无半丝神采,红唇微张,口中一直小声地不知呓语什么,看上去精神状态确实非常糟糕,弟弟王凯脸上有了愠色,眼神锋利地像尖刀一般朝撒贝宁刺了过来,撒贝宁无端被一个Omega震慑了,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民警擦了擦额角的汗,看样子在撒贝宁来之前,他也被这对Omega姐弟搞得压力山大:“全部证据表明,郑辰是自杀,而且,他也留下了一份录音,记下了自己的遗言。”民警说完,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的按钮。

      “我是郑辰,以下的话,是我的临终遗言……”郑辰的声音从一只小小的录音笔扩散到整个屋子,语气透着一股深重的无奈,让撒贝宁心尖忽然冷得颤抖。

      “是我害死了一生中最爱的人,从他走后,我的生命就再也没有色彩,剩下的,就只是为了必须承担的责任而活着。我以为我会忘了,可舆论再一次把晨宇的死亡推到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我有罪,罪大恶极,不能逃避。”

      听到这里,撒贝宁吃了一惊,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民警,却在这时,闻到了一股海洋的味道,随后,太阳穴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不是风平浪静,阳光沙滩的海,那是风狂雨骤,怒浪滔天的海——这气味来自于王凯的身上,撒贝宁还记得,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七年之前,撒贝宁接触王凯时,他身上散发的还是那种温柔宁静又舒适的海风味,可现在,他双唇紧抿,发红的眼眶透着令人胆颤的怒意和憎恨,周身散发出攻击力十足的信息素,除了同为Omega的王妍外,Alpha撒贝宁和Beta民警都无法幸免于这场情绪爆发引来的信息素攻击。撒贝宁头痛难忍,不由得想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压制,可他的信息素却在此时脱离了意念控制,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撒贝宁暗暗心惊,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能够用信息素反压Alpha的Omega。Beta的体质还不如Alpha,民警觉得气闷难受,连忙按下了录音笔的继续播放键:

      “我确实没有杀害刘晨宇……”录音笔中的郑辰这样说。

      压迫感十足的海洋味信息素立刻收敛了,马上平静了下来,王凯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桌子对面民警手中的录音笔,显然他和撒贝宁一样,是第一次听到甄霖的遗言。

      郑辰深呼吸几口气,似乎是忍受心中莫大的悲痛,随后他才哽咽道:“但人们说得没错,我还是杀人凶手……如果……如果不是我背叛了这份爱,晨宇就不会伤心自杀了……”录音笔中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哭噎,听着让人心酸:“我一个人苟活了七年,从不敢忘弃这份感情,现在,我终于决定好要去陪伴晨宇了……王妍,对不起……”

      一旁发呆的王妍听到录音中郑辰在唤她的名字,不由得全身抖了一下,空洞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依稀可见昔日闪耀的娱乐圈小花旦的风貌。

      “原谅我自私地选择结束生命,抛你自己一个人。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是真心对我好,可是,最初我标记你,本来就是一桩错误,我试图用婚姻来补偿你,可我心里有痛苦,没办法投入地做一名合格的丈夫,我有负于晨宇,又伤害了你,我们谁也不快乐。”

      伴着这段话音,王妍缓缓从弟弟的怀中直起身子,渐渐地,扬起漂亮的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直到话音结束,她突然仰起头竭力地大笑不止,笑到眼角都挂上了泪珠,笑到喘不上气呛咳起来,她笑自己的爱意和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她背负着流言依旧苦心经营,到头来却还是只得到了爱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和反复了七年的抱歉。

      “姐……姐,你别这样……”王凯慌了起来,蹲下身紧紧攥住王妍的手,扭头红着眼睛对民警喊了一句:“不要再放了!”

      “小凯。”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着,郑辰的话头却最后落在了王凯的身上。

      王凯顿时哑然,心脏似乎被这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又闷又痛,他不再作声,垂下头安静地听着。

      “小凯,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背叛并逼死了你最崇拜的晨宇哥,意外标记了你唯一的亲人,却没办法给她幸福,换成谁,谁都该恨。我只能尽可能地补偿你们姐弟两个,我留下的全部的身家,都由你们姐弟继承了。我知道你这次回来,变得很强大,这样,你就有能力保护好你的姐姐了,我走得也放心。你们姐弟两个,从来都过得不容易,如果人死后有灵魂,我一定会保佑你们两个,从此幸福,再无磨难。永别,永别了……”

      随后便是漫长的沉寂,听了这段遗言,撒贝宁的心脏一半像是被油煎,一半像是被冰冻,难受得要命。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啜泣声,王凯半跪在地上,修长好看的手紧紧地攥成拳,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自杀……你说了这么多,让我能恨谁?晨宇哥那么爱你……我姐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把他们都抛弃……”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到地上,即便眼前这名Omega已经完全脱去了青涩和柔弱,蜕变成一名完全可以压制Alpha的凌厉青年,可他此刻的痛苦却和七年前如出一辙。他初恋的温暖的大哥哥死了,他寄托恨意的假象的“凶手”也死了,而他唯一的亲人,此时正仰面瘫靠在椅子上,眼角带有未干的泪痕,惹人怜爱的一双鹿眼毫无生气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一只没有魂魄的漂亮的洋娃娃。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在痛苦面前做那个唯一清醒的人呢?

      撒贝宁无声地长叹,他绕过长方形的桌子,把手搭在了王凯瘦削的肩膀上,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民警见多了这种人情冷暖,摸了摸鼻子打破了满屋的死寂悲怆,对撒贝宁说:“我请您来,主要是进行一下简单的,形式上的调查。郑辰的遗言表示,七年前的晨宇案是他选择自杀主要的原因,我们需要详细了解这一情况才能做出结案报告,可当事人王妍精神状态不好,几乎难以沟通,您作为郑辰当年的辩护律师,能否把您了解的情况说一下呢?”

      撒贝宁平复了下心情,缓缓说:“据我当年作为辩护律师所掌握的证据看,郑辰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有杀害刘晨宇。”

      “那这么说,刘晨宇确实是自杀的了?”

      “他不会自杀的。”王凯突然插话道。此时他已经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目光执拗地盯着民警,语气十分坚决地重复:“晨宇哥不会自杀的。”

      午间日式餐馆安静的雅间里,五个人男士齐刷刷盘腿围着小木桌坐着,气氛有些凝重。

      “哎……”魏大勋托着下巴唏嘘了一嗓子:“真是教人难过。”

      “谁说不是呢,两条人命,四种悲伤。谁都不是坏人,谁都可怜。”何炅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小杯子抿了口米酒。

      “有悲伤,也有心惊。”撒贝宁皱眉道:“让我诧异的是王凯,他变化太大了。”

      张若昀拿食指蹭了蹭下巴,认同地“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还没问你为啥在这里?”魏大勋怨念张若昀平日里总是嘲讽自己,先一步对他开展了“怼怼”攻击。

      张若昀白了他一眼,懒洋洋答道:“王妍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病人,也是最难治疗的一个,只有她在七年里完全没有任何好转,现在经这刺激,反而恶化了。我做为她的心理治疗师,被警察叫去安抚她情绪,在公安局遇见了撒律师。”

      “别打岔。”白敬亭嗔瞪了魏大勋一眼,把他治得乖巧服帖后,连忙问撒贝宁:“你刚才说,王凯怎么了?”

      “我年纪大,比王凯还长好几岁。王凯这孩子啊,是真的很不容易……”撒贝宁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扮起一副长者的语气,说道:“虽然他一直都不算软弱,但七年前,他还确实是个非常Omega的Omega……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白敬亭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道:“温柔可爱,乖顺惹人怜……反正不是我这样的。”

      “确实不是你这样的。”撒贝宁开启了他见缝插针的嘴炮技能,冲坐着对面的白敬亭挑了挑眉:“无意冒犯。”

      白敬亭没所谓地摊了摊手:“所以,他现在变得我这样锋利了?”

      “没有。”撒贝宁停顿一下,惆怅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比你锋利多了,比起他,我们挺亭真是个温柔娇弱的Omega。”

      “好好说话!”魏大勋抽出垫在餐盘下的精美和式手帕隔着桌子朝斜对面的撒贝宁扔了过去:“有什么说什么,别总带小白出场,你交出场费了吗!”

      撒贝宁往后一躲,何炅伸出手将手帕接住了,他在桌子底下戳了把撒贝宁的腰,说:“别卖关子了,大家都着急听呢。”

      “好好好。”撒贝宁直了直腰,连忙正经起来:“现在的王凯竟然能用信息素反压Alpha,而我竟然完全被他压制住了,也就是说,他虽然是Omega,但却可以完全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甚至现在的他,比Alpha更强大。”

      “怎么回事?”听到这样的描述,白敬亭登时来了兴趣,双肘撑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撒贝宁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解。

      “没有Omega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产生这么大的改变,结合他七年的销声匿迹,我猜他是去了OITC。”张若昀说。

      “OITC???”魏大勋,白敬亭和撒贝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张若昀。

      “Omega Independent Training Camp——Omega独立训练营(瞎扯的,有缩写显得很专业),一个极其隐秘的,争议很大的组织。”渊博的何炅解答道:“它起源于30年前,Omega权力运动最激烈的时期。那个组织聚集了很多科学家和训练师,可以通过体能训练,药物改造和意志力锻炼让Omega消除对Alpha信息素依赖和服从的本能,甚至可以让他们用Omega信息素反压Alpha,在保留Omega生理特征的同时,拥有媲美Alpha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这个组织刚一出现,无疑引发了极大的争论,Omega们自然是支持拥护,可Alpha们肯定不同意,最后,为了平息争执,政府将这一组织收编,严格控制入会人数,让它没有继续发展下去,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还知道了。”

      “哇——”白敬亭惊叹一声,眼睛里闪着星星。

      魏大勋眼看着白敬亭显然是内心憧憬,生怕他立刻拍桌子就要去入会,连忙打岔道:“既然不让它发展起来,肯定是有其弊端的。体能和意志力的锻炼还算好,但是药物改造……听起来多吓人啊,别是有什么副作用。”

      “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研究,还没发现这些训练会对Omega身体有什么直接影响。但是!”何炅按住了对他挤眉弄眼的魏大勋,话音一转:“后来发现,经历过OITC的Omega自杀率极高。因为OITC是一个封闭的、长期的、训练极度严苛的组织,有的Omega在训练期间就因熬不过压抑痛苦的环境而抑郁;有的,在熬过了七年艰苦的训练后,由于长时间与社会脱节,变得格格不入;一些有伴侣的Omega,会因自己变得不再乖巧温顺而被爱人厌弃。”

      “所以,OITC的入会标准越来越高,它不仅要求申请者有强大的身体底子和心理素质,身上有一丁点伤都不可以,而且,它还拒绝有伴侣的Omega入会。”张若昀拽着白敬亭的手腕,殷切哄劝道。

      “我明白,我还是太弱了。”白敬亭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耳朵有疾患,心理素质也差。”

      “重点不是这些。”何炅抬起眼睛笑着接话:“是你有伴侣。”

      白敬亭倏地红了耳朵:“我……我哪有伴侣!”

      魏大勋捂住嘴巴,梨涡却还是从指缝中露了出来,语含喜气:“谢谢大家看重,早晚的事儿,早晚的事儿!”

      大家都被都笑了,除了撒贝宁还沉浸在这个与他些牵扯的事件里,他是最直接感受到当事人痛苦的人,王凯的眼泪,王妍的崩溃,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许久,他沉声感慨:“如果不是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谁会选择去地狱磨炼,让自己坚强?”

      对于Omega承受的磨难,没有人会比白敬亭的共情感更深,听撒贝宁这样感叹,他也暗暗有些悲伤:“他怎么会孤立无援?”

      张若昀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丸子,沉重道:“他们姐弟俩的双亲,很早就空难去世了,只留下这一对Omega姐弟相依为命。好在这对姐弟洁身自好,双商很高,不仅平安地生活下来,而且双双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只可惜,命运弄人,这对姐弟分别爱上了郑辰和刘晨宇,这才有后来这么多悲剧。”

      “太惨了!”魏大勋感性地揉了揉眼睛:“但是凯哥是真的爱刘晨宇吗?当年圈内没有听到这样的风声啊!”

      “因为他一直是单恋,刘晨宇和郑辰的恋情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他对王凯从来没有表示过暧昧。虽然不是爱情,但刘晨宇是真的疼爱王凯这个弟弟,毫无私欲的,纯粹无暇的宠爱。王凯一向通透,他明白刘晨宇无意,也知道把这份隐情闹成绯闻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外界一直不知道。我也是在刘晨宇死后听他自己倾诉的。”张若昀说道。

      “刘晨宇的风评一向很好,虽然在他火的时候,魏氏还没正式进军娱乐圈,但是在所有接触过他的艺人的口中描述,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魏大勋看了身侧的白敬亭一眼,补充道:“和我一样好。”

      “我呸!”何炅忍不了魏大勋这突如其来的自我吹捧,嫌弃极了。

      没想到白敬亭愣了一下,竟然认可地点了点头,剩下三位Alpha均表示没眼看。

      “咳咳!”撒贝宁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干咳几声,强制打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恋爱酸臭味,把话题拉了回来:“刘晨宇事件后,王凯是绝对不放心把姐姐继续交给郑辰这个他心中的渣男来照顾,到法院上诉郑辰,以直系亲属的身份,替已经精神崩溃,没有自主判断能力的王妍做主,要郑辰和王妍离婚,并清除王妍的标记,他们姐弟俩重新开始生活。”

      “那不是很好吗?”魏大勋说:“如果当时就这样,可能会避免很多悲剧。”

      “可是法官因他自己都是个柔弱的Omega,判定他没有精力和能力去照顾姐姐,最终还是没有允许郑辰和王妍的离婚。”

      “所以他才会跑到OITC那种鬼地方,敲碎了自己的筋骨和精神,强行把自己重塑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战士,就算会被天底下的Alpha们敬而远之,他也无所谓了。”白敬亭拳头抵着桌角,咬着牙根恨恨道:“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有真正尊重过Omega,从来认定我们缺乏能力,打着爱护Omega的名义,没收Omega应当享有的权利。”

      撒贝宁轻拍白敬亭的手背安慰道:“倒不会那么糟糕,王凯这次回来,完全没有遭受冷遇,他消隐七年之久,却好像更受追捧了,粉丝状态还不知道,但是各个娱乐公司抢着要签他,他才回来不久,就有很多好的通告找上门了。”

      “咦?这就奇怪了。”魏大勋感到疑惑,嘟囔道:“按理说我们翰宸的消息不会比任何娱乐公司差,我这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王凯回来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公司情报比我还敏锐?而且,再优秀的明星,消失在公众视线整整七年时间,粉丝都走得差不多了,也不会有很多公司愿意把宝押在他身上,怎么会有一个当红巨星的势头呢?我觉得我爱豆凯凯王虽然感情运很多磨难,但事业运真的红火,他从出道就资源丰富,在圈内就像是受到神明庇佑似的……也许,上帝为他的事业开了一扇窗吧,出道十五年零黑料,也从没被爆出有后台,同行中口碑清白,确实该红。”

      “那他现在签了哪家公司?”白敬亭连忙问道。

      “据我所知,他哪家公司都没签。”张若昀显然也觉得蹊跷,语速快了一些:“就连繁星这样的大牌经纪公司,他都拒绝了。他的确表示,他这次回来是要重新演戏的,可却没有加入到任何经纪公司,也没有接任何一个通告,不知道在等什么。”

      “哦……”白敬亭发出一长音,随后作若有所思状。

      “可能是想先照顾好姐姐吧!”何炅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站起身来:“各位,我下午还要去见一个委托人,先走了,你们接着吃。”

      张若昀也连忙看了看时间,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我也得走了,下午还要接待一个病人,差点忘了。”

      “那要不咱们就散了,各忙各的去吧!都吃好了吧!”撒贝宁见状,提议道。

      魏大勋和白敬亭也是忙人,自然没有异议。临时凑的五人聚会小组原地解散,撒贝宁颠颠地跟在何炅身后,坚决要开车送送人家;张若昀眼看时间要来不及,火急火燎地先跑了;白敬亭心里想着事情,穿外套的动作不由得迟缓了一些。

      魏大勋站在他身后,弯腰凑过去近距离看他缀着一颗泪痣的侧脸,一副前辈口吻笑着说:“看你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我就明白你这小脑袋里准是在打什么主意,莫非你的手还想伸到影视圈去?作为过来人,我友情提示你,新手领导最忌好高骛远,没学会走就想飞,培养影视圈明星需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这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承担的,凯凯王这块招牌你就别惦记了,还是让翰宸为你分忧吧!”

      白敬亭也知道魏大勋说的道理,心有不甘地嘟嘟嘴,随后便释然地点点头:“嗯,你说的对。那这事我就不参与了!”

      这么听话!不对!都是错觉!

      魏大勋忽然想起自己在早上刚刚收到的转账短信,顿时心头火就往上窜。他伸手把白敬亭从坐垫上搀了起来,待他站稳后却没松手,紧抓着他手腕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有钱了?白敬亭。这要不是你还我几十万的‘房租’,我还不知道你要搬家呢!找新的住处了?住哪儿啊?”

      白敬亭不敢去看魏大勋逞凶的表情,低头专心地去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我不告诉你!”

      “你这么对哥哥,让哥哥多伤心……”

      “我现在既然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就不应该再受你恩惠了。我这也是为了认真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感情就是感情,牵扯上财权就看不清了。”

      魏大勋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钳住白敬亭的手,盯着小孩儿好看的侧脸说:“你总是有道理……”

      “这道理难道不对吗?”白敬亭一脸理所当然。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恰如其分,界限感分明。可是我觉得,在感情这种事上,不要去计算付出和得到。你别把我当成旁人,对你的好都记着还上,你欠我一些,不行吗?”魏大勋的语气透着一丝失落,让人听了忍不住心尖发软。

      “你更早喜欢我,我已经算欠你许多了。真要我都还上,恐怕我也还不起。”白敬亭抿了抿双唇,有些歉疚地垂下头去。

      “哎,算了。”魏大勋盯着白敬亭头顶圆圆的发旋,忽然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顺直的头发:“如果你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了。”

      魏大勋的手指无意之间碰到了白敬亭后颈敏感的地方,指尖像是带着电流,惹得白敬亭微微战栗,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

      “这么敏感?”魏大勋似乎嗅到一丝竹子的清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声问道:“小白,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

      “快了。”白敬亭点了点头,随即他抬起头来,盯着魏大勋坚定地说:“这次发情期你千万不要管我,我想要试着戒断对你信息素的依赖,求你了!”

      魏大勋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白敬亭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拽着他的衣袖解释道:“我不是想要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

      “小白。”魏大勋摇了摇头,握住白敬亭的指尖,温柔道:“我不希望你戒断信息素依赖,也不是什么所谓的Alpha的占有欲,我只是舍不得你煎熬。”

      白敬亭对他宽慰地笑了笑:“你男神凯哥都能扛得住七年的OITC,我想戒断反应总不会比那更难熬。”

      “他是没人可以依靠,不得不变得坚强,你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魏大勋心疼地说。

      白敬亭歪了歪脑袋,缓缓道:“这个社会看上去给了Omega无微不至的照顾,从青春到年迈的福利制度、网开一面的Omega专法、随处可见的‘Omega优先’标语……人们从不会要求一个Omega去担任什么辛苦的工作,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在家里当一个被呵护的漂亮娃娃,都不会被责备什么。可你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有Omega再坚持努力,想要出人头地吗?我们想要的不是虚荣,只是希望能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自由。如果我们的身体,都不能受我们的意愿控制,那算什么自由?”

      魏大勋深深地凝视着白敬亭的眼睛,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们碰撞出了信念和理解,半晌,魏大勋用力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懂了。”

      “这个综艺要提前和节目组沟通好,确认我能在下午结束录制,可以坐晚上的飞机赶回来……这个访谈节目推了吧,我估计是去不了了,但还是要像节目组表达感谢……别忘了联系制作人的徐礼老师,告诉他这周末我不能去录歌了。”

      白敬亭坐在新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皮质沙发里,一边翻着一沓厚厚的通告书一边对吴磊嘱咐道。

      “好好,我记下了。”吴磊站在旁边,摊开手掌大的记事本埋头奋笔疾书,他突然抬起头来,提醒道:“对了,周五晚上是萧敬腾的生日,他会在海淀区的家里举办生日趴,已经给你递过请帖了。”

      “周五晚上……”白敬亭抬起手揉了揉隐隐酸痛的太阳穴:“我恐怕不能去了,以我现在的感觉,周五大概率就会发情。你帮我准备一份大礼物,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再约吧!”

      “嗯嗯,好的!”吴磊爽快地点头,随即关切道:“白哥,要不你发情期到了告诉我一声,我还没有分化,可以不受影响的,我多少能照顾你。“

      “谢啦!”白敬亭欣慰地笑道:“我发情期的样子很难看,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两天你就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吴磊担忧地看了看白敬亭有些憔悴的脸色,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答应了。

      “好吧,那你不舒服了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说着,吴磊从口袋里抽出一支木塞封住的医用玻璃管,递到了白敬亭的手里。

      “这是啥?这……”白敬亭疑惑地看着手中半管透明液体,摇了摇,忽然敏锐地从管口闻到了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兰花香气,他瞬间便明白了:“是魏大勋抽取的信息素。”

      吴磊点了点头:“这是大勋哥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觉得实在熬不过去,喝也好,注射也好,都能很快缓解你的不适。”

      白敬亭低下头,用力去嗅管口那泛着兰花香的木塞,涩涩道:“我听说抽取Alpha的信息素,要把一根很长很粗的针头刺进敏感的腺体里,是非常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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