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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5 章 『第十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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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条热搜』
自从律师撒贝宁在白敬亭案为宫辰辩护后,其在网上恶评不断,甚至影响到其家族产业盛世集团的公众形象。事态发酵至今,盛世官股已爆跌十个点,反观同牵扯进白敬亭案件的Wish集团因其站在了正义的一端而树立了良好的公众形象,Wish各股涨势均红火。此外,因民众对撒贝宁的质疑而牵扯出七年前轰动娱乐圈的晨宇案,当年晨宇案的被告人家门外已被狗仔们与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包围,演员郑辰与其妻子王妍已经数日不曾出门。本小编在此建议各位网友:郑辰既已经被判无罪,还请大家保持清醒,相信法律,不要过分侵扰他人隐私。
网友1号:盛世集团要倒了?各位,干得漂亮!
网友2号:让你为宫辰辩护!呸,我以后只买魏氏的产品,再也不上盛世购物了。
网友3号:我说各位不至于吧!白白受苦受难,有罪的是宫辰他们,撒贝宁只是个辩护律师而已,没必要把气撒到他身上。
网友4号:看你头像还是我们白白呢,你竟然敢为撒贝宁求情,简直不配当白米饭!是白米饭就抵制盛世!
网友5号:楼上过分了啊!作为白rap的一个路人粉,我觉得小白那样宽容善良的男孩,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粉丝这样不明事理,牵连无辜的人吧!
网友6号:呵呵,靠流量的明星就是不行,这才刚刚火起来,粉圈就已经内乱了。
网友7号:人言为什么可畏?因为它让一名为自己委托人争取到最大受益的律师遭到了辱骂。
网友8号:有些人真是疯了,这七年前的案子,法院已经判处郑辰无罪了,为什么还咬着他不放?
网友9号:郑辰被判无罪是因为证据不足,保不齐那个没良心的撒贝宁会怎么帮他遮掩。
网友10号:言论自由不代表可以瞎BB,律师只能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明知当事人违法,律师是不能够遮掩犯罪行为的。
网友11号:好吧,那退一步说,即使晨宇哥哥是自杀,那也是因为受到郑辰结婚的刺激,无论如何郑辰这个渣男和此事脱不了关系,看他现在过得舒舒服服的我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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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里难得出了回太阳,和煦的阳光不轻不重地撞进半敞的窗帘,将洁白的病房里可乐的味道烘得暖暖的。
白敬亭一只手臂撑在病床边,弯腰看着面色苍白的王嘉尔,温柔地轻声道:“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王嘉尔虚弱地对他笑了笑,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细微的摩擦都为他带来强烈的刺痛,他想要抬一抬胳膊,却疼得皱了眉。
“别动,先忍忍。”魏大勋坐在病床的另一侧,戴着信息素隔离环的手帮他扶了扶微微晃动的点滴瓶,低头凑到王嘉尔耳边关切地问:“很疼吗?”
“疼……”王嘉尔从鼻腔中轻哼一声,随即又缓缓勾起唇角笑了:“但是我心里感觉很开心,我自由了。”
“王嘉尔。”白敬亭从病床边的柜子上拿起水杯,无微不至地将吸管喂到王嘉尔有些干裂的唇边,语气极尽温柔:“从今天起便是重生,祝你生日快乐。”
“嗯。”王嘉尔感动得要命,一边嘬着水一边用力眨了眨开始湿润的眼睛:“你们两个对我真好。”
“情绪别激动,我可一直期盼着你手术后早日康复呢!”在王嘉尔眼中,此时的白敬亭背着光对他微笑,周身泛着温柔的光圈,简直像一个天使:“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和我一起做音乐好吗?”
王嘉尔含着热泪连连点头:“好。我们是永远的好……”
“等会儿!”魏大勋觉出话音不对,赶紧抬起手打断了两人的友谊地久天长,一双小眼睛瞪向对面的白敬亭:“我说这奇怪的氛围从哪儿来的……白敬亭,你难道不是自己解约成立工作室吗?现在听你这意思,怎么像是要办公司呢?”
“什么?你解约了?”王嘉尔大吃一惊,马上扭头看向魏大勋:“你俩吵架了?”
“魏总,我已经和翰宸解约了,至于解约后是成立我自己的工作室还是开公司,那都是我的自由,与翰宸无关吧!”白敬亭嘴角噙着挑衅的笑,对魏大勋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与翰宸无关?如果你要成立公司,那么以后你与我就是直接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了!……都不用说以后,单说现在,嘉尔是我们翰宸看上的,你走之后我们在歌手领域缺少领头的rapper,总要有人代替你的位置吧!”
“虽然我和嘉尔都擅长rap,但是风格却很不一样,嘉尔不是谁的替代,你说是不是?”白敬亭低下头,目光“慈爱”地顺了顺王嘉尔的头毛。
“哎我不是那意思!”魏大勋往王嘉尔身边凑了凑,面红耳赤地辩解:“我是说,你白哥也是刚刚回圈,他一没有财力,二没有场地……”
“甄霖遗赠给我五千万和三处房产。”白敬亭假装玩着手指头,见缝插针地说。
“好吧,那他至少没有根基,他做不到为你调动圈内的资源,但是翰宸,翰宸可以!”魏大勋在王嘉尔耳边磨着嘴皮子,唇都快要贴在王嘉尔的枕头上。
“但是翰宸没有人很懂rap,只有我们才能互相理解。”白敬亭的手指暗渡陈仓地伸到被子下面去勾王嘉尔的小指示好:“资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圈内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
“你要那么多rapper干什么?能召唤神龙吗?一个公司讲究的是均衡发展。”
“一副好牌要交给会打牌的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不会均衡发展?”
“我与嘉尔患难与共,我们之间会合作无间!”
“说不过我就打感情牌是吗?那我还是嘉尔的爱豆呢!”
“所以你从离开翰宸开始就打算到这一步了是吗?”
“我有这样的梦想,但是那笔遗产让我拥有完成梦想的能力而已。”
“啊啊啊够了!”这两人一左一右吵得刚刚动过大手术的王嘉尔脑仁发胀,他终于崩溃地大喊:“你们两个就是来吵架的是吧!”
魏大勋和白敬亭立马安静下来,隔着一张病床气鼓鼓地怒目而视。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图我效力!”王嘉尔气得肝颤。
“嘉尔,我俩不是那意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怂了下来,软着语气哄起病号。
“还我感动!还我眼泪!”王嘉尔此时若能行动,早就一人一拳捶上去了,可惜他刚刚做了清洗腺体的手术,全身疼得没一处消停地方,只能瞪着大大的眼睛逞凶:“我选择跟着小白!好了,现在你俩都出去!太吵了……”
魏大勋急了:“嘉尔你别冲动啊……”
“出去!”王嘉尔吼道。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被王嘉尔撵出了病房。
“白敬亭你个小畜生!”魏大勋满腔怨念地缀在白敬亭身后,嘴里没完没了地嘟囔:“你不仅自己离开了,还把我们家鸥姐带走了,现在又跟我抢王嘉尔,你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我警告你,你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我……”
“你要怎样?”
白敬亭忽然转过身,魏大勋猝不及防撞上他带着笑意的弯月般的眼睛,心中怨念瞬间烟消云散,大丈夫能屈能伸,魏总就地一怂:“我就给你摁摁腿。”
“噗……”白敬亭被成功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地:“你与我之间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我又没有采用任何非正规手段,你干嘛这么生气?”
“说实话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有些……不爽。”魏大勋抬起手抓了抓头发,低头盯着不自主乱扭的脚尖,语气郁闷地说:“我把我的心都快挖出来捧给你了,可你却从来不让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工作上是这样,感情里还是这样,藏着掖着的,话总不说明白,吊着人牵肠挂肚的……”
白敬亭见魏大勋的苦闷不假,嘴角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
“对不起。”白敬亭诚恳地道歉,停了片刻,他又心怯地微微移开目光,斟酌着措辞缓缓道:“那天在墓园里,我不好把话讲得太明……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魏大勋。”
魏大勋的呼吸倏地一滞,他耳边似乎瞬间炸起了烟花,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敬亭,嘴角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你说喜……喜欢我?”
“我能确定的是,我是喜欢你的,可我还不能确定,这份喜欢有没有到达爱的程度。”白敬亭深吸一口气,脸颊红扑扑地对上魏大勋的目光:“我爸妈喜欢云游四海,对我一向放养,所以我自小习惯了独立,对感情的事特别迟钝。经历了那三年灰暗的时光,我更加难以去敞开内心完全信任谁,更不用提去接受爱情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但是你很好,我喜欢你,我想要为了你去试着改变,试着接受,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到,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故意吊着你。以往我对感情总是稀里糊涂,但后来发现那样做可能会伤人伤己,所以我以后想要为爱情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去确认——我到底爱不爱你。好吗?”
魏大勋呆怔半晌,忽然回过神来,他用力点了下头,扬起唇角笑出两颗深深的梨涡:“好!好好好!只要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就好!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小白,我好开心!”
白敬亭自觉脸上有些发烫,先转身向前走了,魏大勋赶忙快走几步跟在他的身边。
“诶?小白?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跨年夜我向你告白,你回我的是不是一声‘好’?”
怎么提起这茬了……白敬亭转了转眼珠有些难为情地躲开魏大勋探询的视线,可惜魏大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穷追不舍地问:“是不是?是不是?你害羞了嘿嘿!”
“在我正式确认自己心意之前,别跟我这摸摸搜搜的!”白敬亭佯嗔地甩开魏大勋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傲娇力十足地掩饰道:“我说的是‘过年好’!”
说完,白敬亭迈开长腿,飞快地把魏大勋甩在后面,但他唇角却挂着怎样都抑制不住的浅浅的笑容。
从医院出来后,魏大勋越想越开心,他忍不住将快乐分享给所有的亲友,于是打电话给熊梓淇放了个假,又亲自驾车回到了在京郊的那个家。
魏大勋作为Wish(魏氏)集团的少董,领导着娱乐圈内最大的明星经纪公司,通常很忙,平时都独自住在北京城内离公司近的豪华公寓内,只偶尔才回京郊的别墅陪陪老爸。因此他刚刚推开房门,别墅的老管家便激动地从二楼跑了下来,高兴地喊道:“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齐叔!我想你了嘛!”魏大勋把外套脱下递给仆人,笑盈盈地搀着慈眉善目的老管家。
“就你嘴甜!”齐管家眼角笑出了褶子,略显老态的手覆上魏大勋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魏大勋装乖地笑了笑,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我爸呢?”
“老爷这几天忙得很,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他打个电话!”齐管家把魏大勋按进沙发里,一边去找手机一边絮叨:“也是不巧,老爷从来都比较清闲,谁知道这几天公司出了什么事儿,天天早出晚归的,不过他要是听说你回来,一定尽快处理好手头的事回家看你。”
魏大勋在沙发上左歪右倒,后来觉得自己实在无聊坐不住,对着忙活着的齐管家背影招呼了一声:“齐叔!我先上楼了!”
魏大勋走上了二楼,本想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但心里却好奇自家老爹最近在忙些什么,脚下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溜进了老爸的书房。
书房的装饰有一种浓重的老干部风格,地板和书架都是深色柚木的,透过书架上的玻璃橱门可以看见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成套书籍,大多为经济学著作——魏大勋一看这类的书就头疼,他打赌自己的老爸也没有读过,纯粹是为了摆着好看。红木书桌上摞着厚厚一沓文件,台式电脑的旁边摆放着一个蓝色相框,照片上是魏父抱着一脸稚气笑出两颗小梨涡的十岁的魏大勋,可惜的是照片只有一半,边缘有整齐的剪裁痕迹,只能看见一只牵着童年魏大勋的戴着浅粉色玛瑙手串的洁白手腕。魏大勋拿起相框,隔着防尘玻璃沿着相片裁剪的边缘轻轻抚摸,眼底溢出一丝忧伤的神色,许久他叹息一声,将相框仔细归位。然后他拿起电脑前的一个笔记本,翻开本页时从里面掉出一张类似卡片的东西,魏大勋弯腰将它捡起来,竟然是那张照片被裁掉的那一半——魏大勋的妈妈打扮时髦,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笑容温暖而亲切。这一半照片似乎被父亲小心收藏在本皮的夹层里,魏大勋想到这里,不由得浅浅微笑。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那本笔记是魏父用来平日记录工作上事情的,魏大勋满带好奇地读着,忽然皱了眉头,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过了一会儿,他扔下那本笔记,翻动起桌面那摞纸质文件来。
不知是不是书房内空调没开,魏大勋渐渐觉得有些发冷,他怔怔地放下文件,任由身体陷在皮质座椅中,隐隐地,他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大勋呢?”
“少爷在二楼。”
“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魏父的话听着像是嗔怪,但语气却满是笑意,魏大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父亲走上了楼。
“大勋?诶?不在卧室……”魏父推开魏大勋卧室的门,发现人并没在里面,狐疑地皱了皱眉,转身看见书房的门半开着,脸色瞬间便冷了下去。
“你在这干什么?”魏父站在书房门口,语气有些不满。
魏大勋原本背对着房门,听到声音他把座椅转了180°,对上父亲阴冷严厉的脸色:“我回家陪您,难道您不高兴吗?”
“高兴。”魏父缓缓走进书房,隔着书桌站在魏大勋的对面,瞥了眼桌上被翻乱的文件:“可你不应该闯进我的书房,还翻乱我的文件。”
“老爸怕我进书房,是不想我翻到这个吧!”魏大勋嘲讽地笑笑,伸手将一张纸拍到了父亲面前。
魏父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色变了一变,但马上又恢复平静,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翻乱的文件,语气淡淡地说:“我的确不想被你看到,不过你既然看到了,那又如何?”
“如何?”魏大勋对父亲冷冰冰态度感到难以置信:“爸,您说如何?撒贝宁可是我的朋友,撒叔叔也是您的朋友!”
“商场如战场,哪来的朋友!”魏父被魏大勋弄得心烦意乱,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
“爸爸,朋友就是朋友!我们不能背叛!您利用舆论炒作盛世的是非,借机抬高魏氏的公众形象,坐空盛世官股,这是在趁人之危!”魏大勋正直道。
“那也是它盛世自身有危,我只是利用了舆论,又没有凭空制造舆论,合理合法,有什么不可以的?!盛世官股下跌,我不抓住这个机会,自然会有其他对手抓住这个机会。况且我这也是为了你,盛世这遭劫难归根究底是原本你手底下那个白敬亭牵出的事儿,你对他有仁有义,可他翻脸不认,还把小鸥带走了。现在撒家有了这一堆官司,白敬亭他自己的粉圈也内讧了,他在娱乐圈毫无根基,最怕没站稳脚就乱了粉圈,他一个软弱的Omega必定坚持不下去。儿子,我这也是为你出气。”
魏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到最后竟然还为自己手段高明而显得洋洋得意起来,魏大勋倒吸一口凉气,忽然觉得面前自己这个至亲有些陌生了。
“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做这样的事……”魏大勋摇了摇头,嘴唇微微发抖:“‘我们魏氏良好的口碑,都是真材实料挣出来的,都是光明竞争拼出来的,不是靠打压对手,铲除异己获得的。’这些,都是爸爸您曾经告诉我的……”
魏父看着儿子写满了失望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用力别过头去,狠下心说道:“我把你养成了一个感情用事的傻孩子,现在我要告诉你,从商最重要的是手段,没有人可以单单凭借善良成事。”
魏大勋的眼前慢慢模糊了,半晌后,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擦了把眼角,放轻了语气缓缓道:“十年前,您告诉我,从商最重要的是诚信,那时候你和妈妈感情恩爱,我很幸福;现在,您却告诉我,从商最重要的是手段……妈就是因为这个离开你的。”
说完魏大勋便红着眼睛离开了,魏父一个人留在书房里,坐在椅子上盯着摊开的笔记本上魏母的那半张照片,久久地出了神。
白敬亭在甄霖追悼会上被动结识了一群富二代,“白渊明”一向清高出尘,最讨厌攀权附势,却没想到还真的让这些二世祖派上了用场。论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情报组织是什么?答曰:朝阳区群众和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们。那么朝阳区富二代绝对拥有宇宙最强的情报网了,即使撒贝宁为躲舆论藏了起来,他当前隐匿的窝还是被白敬亭打听了出来。
白敬亭从一辆白色宝马中下了车,却在撒家门口捡到一只望门兴叹的魏金毛。
“魏大勋?”白敬亭摘下墨镜微眯起眼睛走近,口中不确定地唤了一声,见那人扭过头来,才发觉确实是魏大勋本人。
“小白?!”魏大勋有些意外:“这里这么偏,你是怎么找来的?”
“我自有办法。”白敬亭把墨镜别在胸前口袋里:“你来干什么?”
“我……”魏大勋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听说小撒有麻烦了,想来看望一下。”
“那怎么不进去?”
“那个……”
“你不进去,那我可进去了?”白敬亭蹭了下魏大勋的肩膀,迈上了门前的台阶。
魏大勋轻叹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小白,你最近也有麻烦吧!”
“我有什么麻烦?”白敬亭笑瞥了魏大勋一眼。
“你的粉丝们因为小撒的事情撕起来了,这对你一个根基不稳的明星很不利。”魏大勋忧心忡忡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儿!”白敬亭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然后两人齐齐停在撒家的大厅中。
何炅竟然先一步来到了撒家,和撒贝宁及其父母坐在沙发上谈笑,撒家三人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淡,魏白两人到达时,撒父正拍着何炅的肩膀爽朗大笑:“哈哈哈,小何真是个才子啊!和你说上几句话,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魏大勋和白敬亭无声地对视一眼,感觉撒家完全不需要安慰。
“呀!又来了两位朋友,儿子你人缘真是不错。”撒母抬头的时候才终于注意到两位新客人,连忙起身招呼着。
“大勋,小白?你们怎么来了?”撒贝宁看见两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又洋溢出惊喜。
“之前你还为牵连了家里而苦闷,但现在看来,你有这么多仗义的朋友,这是比盛世集团更重要的财富。”撒父撑着撒贝宁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身,铿锵有力地说道:“别担心,盛世,是不会倒的!”
说者不知有没有心,但听者确实有意,魏大勋对上了撒父的目光,脸上羞愧地发烫,尴尬地抿了下嘴角,低头弱弱地打了声招呼:“撒叔叔好。”
撒父慈祥地笑了,缓缓走到魏大勋的身边,轻声宽慰道:“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别太放在心上。”
近旁的白敬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好奇地打探一眼魏大勋的神情,见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了一眼撒父。白敬亭虽然狐疑,但他本不是多事的人,眨巴眨巴眼睛便把这一出抛在脑后了。
“你们年轻人聊吧!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就不掺和了!”撒父对众人开朗地挥了挥手臂,随后便带着妻子离开了客厅。
“小撒,你没事吧!”魏大勋向沙发旁的撒贝宁走近,关切地问道。
“我还好,就是这几天彻底没有工作了,可能真的要失业了。”撒贝宁没所谓地摊了摊手,倒是表现得很乐观:“失业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回家继承亿万家产,虽然盛世也跟我遭了殃,但根基深厚,这点打击撼动不了根本。没听我爸说嘛?盛世是不会倒的!”
何炅抿了口茶,从茶杯口缭绕的热气中抬眼看了看故作洒脱的撒贝宁,轻笑了一声:“现在你说得倒是嗨,我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愁眉不展?”
“那不是多亏了你的开导嘛?”撒贝宁端着茶壶往何炅面前的茶杯里添了些新烧开的热水,语气甜腻地说:“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温暖的炅炅。”
魏大勋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凑到白敬亭身边试图与他探讨一下这两人不寻常的暧昧氛围,可迟钝的白敬亭却满怀歉意地对撒贝宁开了口:“对不起,你明明没有错,确是因我受到了攻击。”
“这怎么能算到你的头上?”撒贝宁说:“那你要跟我这么算的话,还是因为对我的争论导致你现在粉丝内讧呢!我该跟你道歉才是。”
“对了!”何炅经提醒,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扭身看向白敬亭,关心道:“你那边也很糟心吧!你才刚刚火起来,这可不算什么小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同时解救我和撒律师的办法的。”白敬亭看着撒贝宁,眼角带着笑意:“大家之所以会就此事争论不休,多数是把我与撒律师放在了对立面上。本来我自己就是个多惹麻烦的人,现在我的公司又马上要建立起来了,我还是需要一个法律顾问的。怎么样,撒律师?我诚挚聘请你来做我私人的法律顾问,这下你不用担心失职了!”
何炅连忙点头称赞,可魏大勋琢磨了一下,却说:“虽然这一定程度能解你和小撒现在的危机,可必然有人会黑你作秀。”
“我在乎过这些评价吗?我是真的欣赏撒律师的业务能力和敬业品质,时间会证明这点的。”
“我不同意。”撒贝宁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行!小白,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我如今名声臭得很,在这个节骨眼上只会连累你。除了你的这件事,现在又牵扯出来七年前的旧案,可惜郑辰家遭受了无妄之灾,是朋友,我总不能再给你添麻烦。做你的法律顾问,我很乐意,但我希望能真的帮助到你,至少等这场风波过去。”
“哎……也是。”何炅长叹了一口气:“说起郑辰案,那也是七年前轰动国娱的大案子:当年红极一时的青年演员郑辰娶了影视圈四小花旦之一的王妍,虽然两人恋情隐秘,直到完成了标记才结婚,但因郎才女貌,大家都十分看好。可谁能想到在婚礼结束后没几天,同为Alpha的男演员刘晨宇坠楼身亡了。事后经过调查,竟然发现了郑辰和刘晨宇的双A地下恋情,在刘晨宇跳楼的天台上,还发现了他压在石头下的一封遗书……顿时,郑辰被当作渣男而被人千夫所指,他新婚的妻子——王妍,也因受到舆论的压力而精神崩溃了。可惜,那么优秀的四名演员,都被这一件事毁了前程。”
时隔七年,提起这样一桩悲剧,还是叫人唏嘘不已。围着撒家沙发坐的几人里,只有白敬亭不了解当年详细的内情,他听出了何炅话里的疑点,禁不住打破沉默的氛围问道:“四名演员?还有一名是谁?而且,既然都找到了刘晨宇的遗书,那不就是自杀事件了?后来是怎么闹上了法庭?”
“你一定不会忘了当年爆红的Omega演员王凯吧!”撒贝宁说。
白敬亭恍然,连忙点头道:“对了,还有他,他是王妍的亲弟弟,死者刘晨宇的挚友,刘晨宇死后没多久,他就因悲伤宣布暂时退出娱乐圈,可是一退,就是七年了。”
魏大勋惋惜道:“当年我还是他粉丝呢!谁知道他退圈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我感觉你的爱豆还挺多的?”白敬亭阴阳怪气地怼了魏大勋一句。
魏大勋先是一愣,后来渐渐从白敬亭的语气中品出一股醋酸味儿,当下便捂嘴笑了起来:“乐坛和影视圈都不影响,不影响。”
白敬亭白了魏大勋一眼,扭头接着问撒贝宁:“然后呢?郑辰为什么会以命案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
“就是因为王凯。”撒贝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他死活不相信刘晨宇是自杀,这个案件经过调查也确是疑点众多:首先,刘晨宇的遗书是电脑打印的,语气不太像是他说话风格;其次,刘晨宇亲友反映,刘晨宇在死亡前几天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状态;最后,案发当天郑辰正在那栋大楼做新戏的宣传,刘晨宇死亡时间里,郑辰说他独自在化妆间,没人证明。因此,郑辰作为最大嫌疑人,就这样上了法庭,我便成了他的辩护律师。”
“那郑辰到底是不是凶手?”
“大勋,你这话问的……”撒贝宁无奈地耸了耸肩:“郑辰只是看上去感觉有嫌疑,但确实没有找到任何指认他的证据,我只看事实。”
魏大勋见没法指望从撒贝宁那里得到什么权威的真相,顿时泄了气般耷拉下脑袋。
“不过,”撒贝宁补充道:“以我的主观感受,我觉得郑辰对于刘晨宇死亡的悲痛不像是演出来的——那是痛彻心扉,铭心刻骨的感受。”
凌晨2点,万籁俱寂,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梦境趁着人类最无防备的时刻钻入了他们的大脑,再根据他们的情绪附着在某人某物上,在脑海中形成了模样可辨的实质。有的人被美梦拥抱,在脑海中与心爱的少年打闹、拥吻;有的人被焦虑侵扰,循着记忆的脚步重新站在了七年前的法堂之上;还有的人被噩梦掐着喉咙,冷汗沁出了额角。
王妍就是最后那一类人,她终于从梦魇中挣扎出来,坐在柔软的床上大口缓着气。半晌,她才算平静了一些,一手揉着酸涨的太阳穴,一手向身边摸过去——可她只摸到一片冰凉。
她疑惑地旋开床头灯开关,发现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人。王妍分明记得,临睡前,郑辰只说去阳台抽根烟,可她探了探那半边床的温度,冰凉得就好像整晚都没有人睡过。她心里莫名有一丝害怕,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
“郑辰?”王妍在漆黑中扶着墙壁,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应答。
她抬起头,发现二楼有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在缝隙中透出一点光亮,那是浴室的方向。
王妍心中升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循着楼梯扶手走上二楼,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竟然隐隐闻到一股血腥气,越接近浴室,那味道越严重。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浴室半掩的门,那骇人的一幕就猛地撞进了她的眼中——
她的丈夫——郑辰,衣着整齐地趴伏在浴缸边上,他右手拿着尖利的染血的匕首无力地垂在身侧,左臂赤裸地探进了浴缸里,缸中充盈的水已被鲜血染红,他闭着眼,面孔已经毫无血色。
“啊————!”王妍瞬间花容失色,尖叫地跌坐在浴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