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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1 章 『第十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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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条热搜』
白敬亭事件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至昨日华盛案终审落幕,被告人宫辰已经被判以应得的处罚,随之,宫辰的辩护律师撒贝宁也被网友人肉出来——律师撒贝宁竟然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职业生涯为被告辩护200余起,被告胜诉率高达70%以上。
网友1号:失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再金贵的出身和名校的背景又怎样?你为罪恶辩护,你就是罪恶的帮凶!
网友2号:白rap的辩护律师何炅那才叫律师界的标杆楷模,对比下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网友3号:弱弱说一句……从某种程度来看,被告辩护胜诉率高达70%以上,业务水平不是很厉害嘛?
网友4号:厉害个P!人家何律师业务也很高,他就懂得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正义发声。
网友5号:看不下去了……我说有些外行能不能别动不动代表律师界评选什么标杆什么楷模,道德不是评价一个律师品质的标准,作为法律系学生来说,撒前辈就是我们的偶像,他的很多次辩护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律师的本职工作不在于判断自己委托人的善恶对错,而仅仅是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最大限度的利益。
网友6号:以这样的律师当偶像,看看培养出来的都是什么学生!国门不幸啊!
网友7号:我说某些人能不能别上纲上线的?不明是非的无差别地图炮——一群自以为“正义”的键盘侠。我们应该抨击的是宫辰,是贾笙和甄诚!会有原告辩护律师,就相应会有被告辩护律师,这都不代表律师内心的道德立场。为委托人辩护,是撒律师谋生的手段而已。
网友8号:可拉倒吧!不是都被扒出来了吗?撒贝宁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这群花天酒地的富二代需要愁什么谋生!传说那些二世祖个个都有些变态的癖好,你们说这个撒贝宁是不是就喜欢给恶人当帮凶啊?
网友9号: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晨宇案,当年明明就是郑辰为续香火抛弃了同为Alpha的恋人,为摆脱他不惜把他推下高楼,当时被告郑辰的辩护律师就是撒贝宁,最后那个案子竟然被审理为自杀,郑辰无罪释放了。想想刘晨宇沉冤未雪,凶手竟然还在圈内卖后悔痴情人角色,我就气得要死!
网友10号:还有这样的事?有没有良心啊!
网友11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明白辰宇双A爱情悲剧让很多粉丝伤心,很多人觉得意难平,可事关人命与清白,没证据的话不要讲!
网友12号:不管怎么吧,他们一家人都没有良心,我表姐是业内人士,她说盛世集团旗下的盛世广场管理特别松散。
网友13号:我觉得盛世广场的服务很好啊……
网友14号:我之前在盛世广场买到了假的面霜!回去用了之后脸上都起小红疹子,盛世不是宣称永远不卖假货吗?呸!
网友15号:我在盛世买到过期的牛奶!
网友16号: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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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的儿子……”白母捏着一方精致的绣花手帕,坐在车后座擦拭着通红的眼角抽抽噎噎:“遭了这么多罪,怎么一点儿都不跟妈妈说……”
白敬亭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哭哭啼啼的局面,即使心里盛满了酸涩,行动上却只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母亲大人的手臂,笨拙地宽慰着:“妈,您看您这样是干嘛……我这不都好好的吗?”
副驾驶座的白父鼻尖泛酸,勉强维持的冷静形象眼看要被妻子的哭声击溃,他于是用食指指节顶了顶一侧的镜框,低声说:“夫人,克制一下,该让魏总看笑话了。”
自告奋勇当临时司机的“魏总”正不动声色地从车内后视镜盯着后座的白敬亭痴看,忽然听见被偷看小孩儿的家长叫了自己一声,慌忙把出逃的神唤回魂魄,一脸无措地对白父眨了眨眼。
白母连忙遏住了哭声,肿着眼眶向驾驶座方向一点头:“见笑了,本来是我们夫妻俩常年在国外,没有照顾好儿子,现在我家小白的事儿还要麻烦您,我真是……”
“阿姨您说哪儿的话?本来在小白落魄的时候,我听信了坏人的话让他雪上加霜,我十分愧疚,请允许我补偿。以后有我在,会保护小白不受委屈。”
原本是一番真情实意的剖白,但落在思维敏感的白敬亭耳中,却让他轻轻皱起了眉。
魏大勋精神上打起十成的注意力回应着白敬亭的家长,因此并未注意到白敬亭的小小失落,他手中扶着方向盘,将车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白敬亭住处门前:“到了。”
白母一路只顾着为心疼儿子而哭,此刻下了车才发现儿子的住处竟然堪称腐败,顿时讶然道:“儿子,你们当明星真这么挣钱?这么快就住上大房子了!”
“妈!”白敬亭苦笑不得地扶着自家太后:“这是魏总安排我住的房子,之前的地方不方便了……”
“财大气粗”的魏总正沦落为行李小弟,任劳任怨地从车后备箱卸下来白家父母的四大箱行李,吭哧吭哧地推了过来。
白母听声扭头,立即反应过来,忙搡了没眼力见儿的白敬亭一下,白敬亭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魏大勋手中接过两个箱子。
“小魏!”白母忽然笑眯眯地退到魏大勋身边,另一侧的白敬亭眼皮一跳,想立刻开闪现去捂住娘亲的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魏大勋弯起了眉眼,做出一副孝敬长辈洗耳恭听的模样,于是白母说道:“你们公司还给员工提供免费别墅住房的啊?那你们还招人吗?你看我的形象怎么样?”
噗……
魏大勋左右手各提一个行李,上台阶时脚下踩空,趔趄了一下,差点跪在台阶上。
此刻的白母眼眶还是红肿的,嘴角却挂着笑意,不过看着却不诡异,大抵是因为人美怎样都好看——她虽有个那么老大的儿子,自己却看不大出年龄,脸型很小,五官精致,白皙的皮肤依然弹性十足,只是笑起来时眼角会浮现微小的细纹,身材玲珑有致,有如妙龄少女。
魏大勋定了定心神,随即搬出他炉火纯青的甜言蜜语,笑着答道:“阿姨这么漂亮,进娱乐圈当个大明星自然完全没问题,只是到时一定会有万千粉丝想要追求您,那叔叔怎么办?”
白母被这一句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白敬亭无奈极了,闷声一句:“妈,您稳重点儿。”白母这才不笑了。
魏大勋帮忙把行李都拎进了门内,然后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对强烈邀请他进屋暖和暖和的白家母子二人笑了笑:“等一下,我去停个车。”说完,转身就又走向了车子,白父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车后备箱被再次打开,魏大勋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一边把里面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拎了出来。这些都是魏总花了大价钱从鸥姐吴磊等人口中挖掘到的白敬亭喜欢的东西,王府井的糖葫芦;大栅栏的麻花;朝阳区的巧克力;海淀区的蛋糕;怀柔他最爱吃那家的火锅底料……魏大勋想象着白敬亭被投喂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心里就软塌塌的。
忽然一双手从他怀中接过了几个盒子,魏大勋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白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来,魏大勋惊魂未定,舌头还打着结:“白白白……白叔叔!”
白父颇为儒雅地冲他一笑,目光落在后备箱里依旧满当当的一堆,开口带着笑意:“花这么多钱喂养我家那只不温顺的兔子,小魏有心了。”
魏大勋自认与白敬亭期间还隔着一层朦胧的窗户纸,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层窗户纸的存在,没想人亲爹一来,果断把那层纸捅破了。三九寒天,魏大勋的脸颊却烫得能烤熟一块地瓜,一时措手不及,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白父不待他回答,神色先严肃起来:“你是有多喜欢我家小白呢?”
魏大勋强自镇定一下,抿起了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微微下移,谨慎地从自己的脑海中搜刮着合适且稳重的措辞,但胸腔沸腾的热血叫嚣嘶喊的声音太大,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冷静思考。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舒适的恋爱模式,有的人崇尚自由,喜欢不需要责任拘束的爱,我不认为这是错误的恋爱观,但我了解我家小白不是这样的。”白父叹了口气,语气舒缓地说:“魏总青年才俊,必然遇见过不少优秀的人,你能看上小白,是我家孩子的荣幸,但作为一个父亲,我很怕我家孩子受到伤害,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夫妻常年居于国外,对孩子不太在意,已经后悔莫及了,这孩子从小习惯独当一面,性格要强得很,他遭遇这么严重的伤害,却仍然尽力维持成不让我们担心的状态,我们心疼……他经历过这些事情,对感情一定会更加小心,甚至会有些胆怯,这需要真正爱他的那个人拥有万分的耐心和毅力,小魏,你与他爱情观相同吗?你能浪费得起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吗?如果勉强,就还是别对我家孩子这么上心了……”
“叔叔,我喜欢小白。”魏大勋直视着白父的眼睛,目光坚定:“我不敢说比您更了解小白,但我知道他大致拥有什么样的三观,您说的这些,我早就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拥有爱他很久的心理准备。”
白父盯着魏大勋的眼睛沉吟半晌,终于扬起一抹微笑点点头:“好孩子,别让我失望。”
魏大勋和白父大包小裹地进门,一股脑地把东西堆放在玄关处,在客厅收拾行李的白敬亭闻声光着脚丫跑了过来,被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齐声喝令:“穿上拖鞋!”
这异口同声的四个字让白敬亭愣在门外,魏大勋和白父说完,各自愣了一下,随后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两个男人各自在对方心中保留一个小秘密,关于他们共同守护的那个人。
魏大勋讨巧卖乖的能力竟然已经到了能轻易攻略父辈的程度,白敬亭暗暗称奇,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幼稚的小熊棉拖鞋,随即蹲在玄关处检阅“贡品”。
“哇,这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白敬亭扒拉着各色纸质包装袋,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魏大勋。
魏大勋很想伸出手揉揉小孩儿的头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清了清喉咙,装起了大尾巴狼:“你这点儿事情算什么惊天秘密吗?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你也不用太感动,这边儿优点是安静隐秘,缺点就是离市区太远,我怕你买东西不方便,顺便替你准备一些,这都是举手之劳。”
在厨房忙活的白母听到这话,与丈夫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忽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小魏啊,你跟着忙了一天了,留下了吃顿饭吧!我和小白他爸听说小白这些事儿,根本没心思带些什么伴手礼,匆匆忙忙就赶过来了,没什么礼物能答谢你的,我给你做最拿手的番茄炒饭好不好?”
白敬亭一听母上大人这话音儿,连忙扯住魏大勋的裤腿,眼神紧张地示意他千万拒绝。可魏大勋哪里管这个,哪怕未来岳母是给他做西瓜炒凤爪,可乐溜酸菜,草莓榴莲鸡,他也必须感恩戴德地吃下去!
半个小时后,魏大勋真恨不得把这想法从脑子里抠出来塞嘴里嚼碎了咽下去!什么西瓜炒凤爪,可乐溜酸菜,草莓榴莲鸡,与这款“丈母娘特制”番茄炒饭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魏大勋认为能把如此简单的食物搭配出如此难吃的口感,他未来的岳母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个人才,魏大勋也终于理解,为何无论投喂给白兔兔什么食物,他都吃得很开心。
“好吃吗?”白母将围裙搭在手臂上,站在魏大勋的身边笑眯眯。
魏大勋“感动”得涕泪横流,他迟缓地嚼动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阿姨,您做的东西,好——”
一通及时的电话解救了魏大勋,他囫囵咽下满嘴的食物,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也不看地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对面惶急的语气撞进魏大勋的耳中:“我找白敬亭!求求你,让我联系到白敬亭!”
“白敬亭”三个字牵动了魏大勋最敏感的神经,他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有如实质,魏大勋仿佛能看见对面坐着个攥着手机,又恐惧又落魄的男人,他皱了皱眉,问:“请问你是谁?”
“我是……甄霖,甄诚的哥哥,小白的……前助理。”
“甄霖?你找小白做什么?你不知道他现在一切行动受保护?”魏大勋可以大声将对方名字重复一下,餐桌对面的白敬亭攸地抬起双眼,放下筷子,站起身飞快绕到魏大勋身边,伏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魏大勋的手机后壳上。
“我知道……”话筒对面传来一声几近崩溃的呜咽:“我也需要保护啊!甄诚和贾笙要杀我!”
“我还是觉得很危险,甄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三年之久,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你,我总觉得有一股阴谋的味道。”魏大勋将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驱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副驾驶上原本眼睛半睁不睁看着窗外的白敬亭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轻声对满脸担忧的魏大勋笑一笑:“警察不是都赞成我去见他吗?他向我求救,我无论如何要见一眼,如果他真的处于危险呢?”
“再说了,”见魏大勋张口要说话,白敬亭连忙补充:“他是那三年来最重要的证人,有他在,不愁给甄诚贾笙定罪。”
“他不仅是证人,还是甄诚用来监视你的犯罪嫌疑人,我之前就说把甄霖找出来,你为什么阻止了?”魏大勋心里有隐隐的难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短促地瞥了白敬亭一眼,叹了口气:“你在包庇他?”
白敬亭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几下,垂下眼帘,将头再次扭向窗外,好半天,才听到他轻声地喃喃:“他没那么坏,不应该把他也算上。”
魏大勋淡淡低下视线,缓缓把车停在一条相对清净的宽阔马路边,摇下一半车窗,望了望对面欧式风格的餐厅,说:“到了。”
“谢谢。”白敬亭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刚把车门推出一个缝隙,忽然停顿片刻,又把门关上了——因为他猛地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有一些落寞,白敬亭不知对方的情绪低落是不是与自己相关,斟酌片刻,还是干巴巴地宽慰道:“不用担心,便衣警察分散在餐厅的各个地方,就算有危险,他们也会保护我。”
魏大勋从白敬亭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独一份的温柔,凉飕飕的心脏稍微回暖,侧头给了小孩儿一个安心的微笑:“嗯,那你一切小心,我回去护着点儿嘉尔。”
白敬亭走进餐厅,没有太过严密武装,只带了一副近视眼镜。餐厅内零零散散地坐着七八桌客人,见到他进门,纷纷抬起头来交换了然的眼神。他挑了个行动方便,视野清晰的位置,椅子还没等坐热,他等的人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那人穿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羽绒服,脖子上系着一条灰色羊绒围巾,和多数寒冬中的北方普通人一样,严严实实地遮着嘴巴和鼻尖,微低着头,碎发半遮半掩地盖住额头,只露出一双与甄诚相似的眉目。他走得很慢,眼神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每一桌客人,神色有些畏惧。忽然,他的脚步倏地顿住,望着餐厅里某一个方向,缓缓眯起了眼睛。
白敬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着餐桌桌布垂下的流苏,心脏的鼓动猛然剧烈起来,嘴唇轻轻颤抖,半分钟后,他忽然抿起嘴角,仿佛克制地笑着对那人说:“好久不见,甄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