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谁爱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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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这孩子是他的，却不是我的。”
我正伏在涵水身上装得起劲，结果石破惊天一句话，把我的哭腔给制止住了。
我总觉得这话不像瞎子能说来的，于是轻轻的撇过头，在余光里看见瞎子向我走来，深情款款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瞎子让我移不开眼呀，因为我已经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了。
“你我在一起时，情比金坚，日月可鉴，多少风雨都执手度过，听闻你有孕，我马不停蹄从长京而来，为何你看不清我这颗心，要糟践我的情意。”
瞎子话罢走至我身旁，丝毫是另一张画皮面，面目之上，用情之深是深得人心，仿佛我才是那个遭人唾弃的薄情女，气得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了。
而身后的小恶霸见识浅薄，被瞎子装出的情义给欺骗，一脸的我在看热闹，指着我与瞎子说道：“这莫不是落花留意流水无情。”
她三哥倒是没说话，看着我眼神痴绝哀戚，像是我伤了他的心一般；及时雨松开小恶霸，眉眼之间压抑着宠溺，却冰冷冷的问小恶霸，“你怎么知道的。”
小恶霸因为他松开，踉跄一下，赌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扶着她三哥，眼神却瞥向及时雨那里，嘴里嘟囔着话。
瞎子为了让我继续注意他，将我放在涵水身上的手握在他手心。
“到底是在生气我未娶你吗。”瞎子幽幽的叹道，我眼瞧着场面逐渐让他掌控。
我匪夷所思的看着他面目之情深，思索他什么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就两天的时间，像是隔了无数个时光。
但顺着指尖到发丝的冷颤，打断我的想法。
我又在瞎子秋水眼里看到马车上的情愫，他瞎没瞎这双眼睛都会骗，我看着那诱人的水面似要决堤，我是真被他的举动弄得装不下去了。
他竟然比我还能演，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权势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我只想与你长相厮守，逍遥于天地之间。”
话罢，秋水决堤之态在眨眼间消失，那片湖像是会说话一般，勾引看他的人跳入其中。
他将手牵引到心坎处，我隔着衣物都感受着他的心跳，似乎是要顺着手来扰乱我的心。
我在想他眼睛好了，还是会睁眼说瞎话，权势于他便是活下去的根本，他若是这么说，我立刻承认说这些话是气他的，但想来他从不直讳心意。
此刻，小恶霸又说话了。
“三哥，你可能要另觅佳人了，国师她这是名花有主了。三哥，三哥，你别晕呐，三哥。”
我与瞎子共同顺着声音，看见小恶霸蹲在地上护住她三哥的头，也不与及时雨闹别扭，焦急地问他：“少乾，我三哥怎么了，是一时不能接受晕了过去吗。”
而从远处来了一群的官兵，看见小恶霸直接跪拜行礼，“属下等来迟，望公主恕罪。”
及时雨对着小恶霸轻点头，小恶霸紧忙指挥着众人，“你们还愣着干嘛，把我三哥带回宫里啊。”
我看着兵荒马乱的场景，回过头审视的看着瞎子，想着他也未说我到底是谁，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衍卿大人，你办的好事可要自己圆啊。”
瞎子忽然一笑，许是画皮戴得久了，竟与这面皮合二为一，刚才的深情不曾消失，眼神之中的那汪秋水，依旧熠熠夺目，周身气度和长京当面首时差不了多少。
“神使大人，你也甩不清的，我们现在是一条绳的蚂蚱了。”
我叹气，在想死瞎子才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们几个，去把那面的贵人给我请回宫里，其余人进阁楼搬书。”
我趁此机会甩开他的手，瞎子还饶有兴味的闻了一下，闭上双眼怅然的幽叹，“为何我调不出这味道。”
我则站起身鄙夷的看着他，又把他刚才握住的地方，放在衣服上使劲的擦着。
他从前还是个懂礼节知羞耻的人，就只是眼瞎这块稍微不正常；现在，他看似正常，实则疯了，也不知道那纸人是不是被他给吓跑了。
但看他沉醉不知归路的模样，我还是稍微的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可能会闻得久了，也分辨不出，但是我身上的香味就是那些熏人的香料味。
这点我可不敢苟同。
“嘶，头好疼。”
身侧的涵水忽然蹦出一句话，我此时已经起身，看着官兵恭敬，听见声音紧忙回头，就看着涵水迷茫的盯着蹲在他身侧的瞎子。
于是如此，我闻到瞎子身上冷冽地气息，这味道我很熟，就是马车时的翻脸无情。
清醒的涵水，被冰冷的气场冻住，他说不出来话，像是见到鬼一样指着瞎子。
瞎子看他神情，嘴角冷笑，迅速换了张隐隐怒气的面皮，将手伸到他脖颈处，也不知按到了什么，涵水又昏死过去了。
我仔细瞧着涵水还在起伏的肚皮，心里的担忧也仅落下一半。
刚才那一幕，竟然让我也感同身受，觉得脖颈肯定很疼，有些不忍心看到涵水下场，错过眼，在心里不停的默念对不起。
我觉得可能从前的我，只是看到一个被封印的瞎子，现在他封印解除了，自然要大刀阔斧实行自己的事了。
而现在诸多惨案发生，虽说我是罪魁祸首，可他也参与，但我实在不知道瞎子是要做些什么。
我猜不动了，现在只求他别来我身旁就行，我也怕得了涵水的下场。
但还是那句话，瞎子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越怕什么，他就偏要做，他看见我不再去看涵水，独自向前前行，又像刚刚救火一般紧随其后。
余光里，我看见的手好像也奔着我脖颈来，吓得我立刻回头，看见的是他莞尔一笑，那臂肘还放在他身侧。
我缓缓的吐着气，不想看他，回过身看见巍峨森严的城楼，没想到刚出了牢笼，又进了个笼子。
况且刚刚想的确实没错，公孙国真的是一时半会都走不了了，也不知道这王宫内部，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啊。
我记得涵水之前和我说过公孙国的事情，可听来听去，我一个个都不认识，也没细听，现在回想，竟忘了个干净。
这群官兵手里拿着剑戟，我更手无缚鸡之力，现在除了妥协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神使大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同你姐姐很像。”
瞎子的话，荡在我空荡的脑壳里。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看他登徒浪子的模样真是污了我的眼。若说被他捡来是意外，那往下的所有事情都是被他一手操控。
但现在，事态早就不是他能掌控得了，他还有恃无恐，就不怕公孙国有人认识他，再把他与我之事说给长公主听。
可我回头再次看他，发觉他这张脸早就和画皮浑然天成了，也瞧不出个波澜。
我现在还真有些怀念刚见他时的纯粹了。
看来权利与欲望，这两样东西出现在人身上，准不会弄出什么好事来。
“神使大人因何叹气。”
瞎子又过来讨烦，我又接连叹了口气，学着南烛的语气和他说：“我在想多年未见，竟未想到岁数上涨之外，还有脸皮一说。我刚刚不过是寻了个理由，摆脱你们去办正事，被你搅和，如今也是走不利索了。”
瞎子走到我身旁，如今能看见，那眉眼勾魂锁魄的能力更胜于从前，听我埋怨过后，他眼眸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但偏还不说话了。
我将他这风流多情的模样蔑视在眼中，我们俩一路无话，都朝着似要隔离天日的公孙国王宫去了。
但我还是放不下心思，在想他如此安静，也不知是默认我的控诉是对的，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旧顶着那个厚脸皮，待到该胡搅蛮缠时释放出来。
不知觉间入了宫城，一群内侍监与宫娥拾灯引路，借着几抹烛火，我看公孙国王宫和云岛没什么区别，都是檐牙高啄，钩心斗角；四下里烛微人静，也只有风过，告知我眼前景色非是涵水笔下的画。
“二位贵客，公主交代让您二位在这稍等。”
宫娥恭恭敬敬的行礼过后，烛火微弱，周围的气息都笼罩着朦胧之态，我闻着这是我爱闻的味道，这味道总让我想起那个糖人。
我顺着味道去闻，找到它真正的主人正双眼含情，面目羞涩，我诧异的看着眼前宫娥的态度，想着宫娥总不能看着我一脸春色。
便顺着宫娥的目光，轻撇看见瞎子玉树临风，不知从何处掏出扇子，挡着面目，却又独独露出最引人瞩目的眉眼，勾着宫娥走时都顾盼流连，直到宫门挡住视线，这种异样的情愫才收回。
我看感受着屋内经久未散的气息，忽然觉得这味道闻腻了，忿恨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以手当扇的扇着周围气息。
却扇着扇着心里像是生出闷气，瞧这满屋子的亮堂都不顺眼。
而瞎子借着自己有折扇，扇着风近于我身侧，又来问我：“未到七月流火之时，神使大人怎还热了。”
我瞪过去，瞧见瞎子掩盖不住的嬉笑，我冷笑一声，也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明知故问。
小剧场
秋容如试，万事悠悠。
素问在月光下，倚在栏杆处，垂眸看似冷冷的注目着水中的两道光芒，实则纤指闲敲栏杆，看风看花看水月，目光从不移动到自己的水中影。
因为那附近有个装作大人的小孩，与她相比是两种模样。
她很郁结，他却开心。
素问都看腻了百里长空最近的模样，知道他现在定是满眼紧紧的关注着自己，又被她这几日闹得不敢靠近，眼巴巴的怕自己做傻事，全然没了从前风流浪荡的模样。
听说他脸上的傻笑已经好几日未消，搞得众人一头雾水，连女帝问候过她腹中胎儿如何之后，紧接着问是不是江山要换百里姓，如此她也不客气的要挥兵斩了这乱臣贼子。
她听此一口气差点没堵死自己，她的主旨不是这点，而是想断了这个露水姻缘，怎就弄巧成拙了如此。
想到这，素问头便开始痛，于是轻轻的低下头，放下一向端在脸上的冰冷，一脸的倦态。
她知道自己是贪欢了些，放松了些，所以也怕事的撒了个谎，想赶紧甩清这个大麻烦，可怜她个孤苦伶仃的老妖怪，心思自己被骗了反将一军，让这个大骗子知难而退，可谁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那个还一脸的傻笑，以为自己喜当爹。
本来素问前几日被烦的闹心，她又没说自己肚子里的假孩子是他的，他却欢喜的连掩饰都懒得装。
素问现在特别怕他哪天忽然抓着某位文武大臣，自告奋勇的告诉他们，他百里长空就是市井传闻中俘获国师芳心，又被国师金屋藏娇的那位面首。
他若是这般说了，素问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朝堂万人之上的女帝给挫骨扬灰。
“百里长空，我今日让你来是想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高兴个什么。”
素问说过话后，拿起旁边案上素来喜欢的糕点，恹恹的抿了一小口，估计是这几日担忧闹得，胃口不好，便还是一脸病态的看着这片千百年来不曾变化的湖水，但是孩子爹就有些不对了。
听闻素问的话后，他立刻坐在她附近，素问一下惊起，捎得远些，却又不出意外的被百里长空一个用力拽进怀里，向从前欢喜后在踏上交.颈.相拥的动作，依旧扶着自己的发，鼻息温热的打在皮肤上，让素问心神荡漾。
果然，吃了一回糖就再也戒不掉了。
“我现在便让辰砂集结兵力，待到中秋那日杀进宫去，杀光唐家人还你自由。”百里长空愤恨的说着，可素问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她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百里长空怎么做到没听见一般。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肚中孩儿定不是你的。”素问又纠正一遍，百里长空气息不稳，却克制住，在她耳边用着素问最爱听的语调说着：“何必如此糟践自己，你我卧榻之侧，从来都是彼此，我知道你这几日是烦了，听说孕中妇人多半脾气不顺，你才怀孕三月有余，脾气便开始了吗。”
素问叹气，觉得他也有心，不过就他这种事事都要操控的处事之法，真的让她喘不过气，压迫的她似乎有些反胃。
素问觉得这是应了想法，推开他有些干呕。
百里长空轻拍着素问的背，“你近日来是想吃酸还是辣，我让厨娘给你做着，你只要安心养胎，剩下的事我来做。”
素问吐的眼泪汪汪，觉得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从前也不这样啊。
可素问忽然灵光一现，觉得这事不对，她最近爱吃辣的，脾气不好，月事也有些日子没来了，这不就是个他们说的怀孕吗。
素问赶紧号脉，结果还是让她昏了过去。
“今日是中秋，你怎么看着赏月还能睡着啊。”
素问一下惊醒，被昭阳的问话将思绪带回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疑惑的怎么看着踏旁这本《一斛春》，还做了个与里面一样的情节，可真是吓死她了。
“唉，素问，你不吃块月饼吗。”
昭阳拿着月饼问她，素问在劫后余生之中，感受到少乾含着刀剑的目光，推开月饼刚要说给少乾吃吧，就见瞎子就拿着月饼，一身月华濯光，举着一盘月饼送到素问面前。
素问看见他，为了表示有月饼吃，便拿起他给的月饼吃了一口，结果被陷辣的像烧着了，奔往屋里去喝水。
而百里长空拿着月饼，在想她这么激动是因为吃到梦里都要说的辣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