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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   我记得人世间将脑子不好的唤作傻子。

      我承认我的脑子不好,但我真的不是个傻子。

      自从我与瞎子在一起斗智斗勇后,我觉得这脑子在关键时候还算可行,就只是在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上会犯些轴,想用各种不计后果的办法逃避。

      所以,在我这种逃避的态度下,我虽然探到涵水的鼻息,但也觉得他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我记得我奔到涵水那面说着相公时,瞎子眯起眼看着我们俩,面色阴郁的像是我从前呼风唤雨时得来的乌云,黑压压的看上去不透气,我感知着他的气息都觉得汗毛耸立,错过视线的想着瞎子现在的模样竟也没见过。

      而小恶霸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一个脚滑被身旁那及时雨扶稳,她颤颤的举起手腕,在虚弱中竟与刚才调戏我的时候气息相同,好像是在看热闹的心态,拽着她三哥的袖子询问道,“三哥,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三哥也被我这惊天一举弄得搞不清状况,我不用闻着气息,都能看到他愤恨的目光,在嘴里小声的说着:“这厮真会撒谎。”

      而那个及时雨顺着话语,顾着搀扶的的小恶霸,但也抽出空余时间看向我与涵水处,眉目紧促像是有心事,但相比之下他显然沉稳的多,未将心事说出,可我寻着气息,闻到了不属于人与灵魅的味道,这气息纯洁,和昨日误认作涵水的那个人很像。

      我又仔细打量着他,发现确实如此,他不过就是换了身衣衫,让我一时间未曾注意而已,但看出他脸色也和在场的瞎子可以媲美,尤其在看涵水时都咬牙切齿了,所以我暗自觉得,涵水不醒来是最好的结果。

      但想来我这一句话,能搞得四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各显心思,这怎么算都该是我脑子的功劳。

      如今我也不用担心这座城会被烧毁,也感受得到所有人都带着些许的轻松,但在众人沉浸在我话语之中时,我想到小恶霸的问题还尚未回答。

      我装作看着涵水的在想明礼教纵火一事是否说出来,可看着明礼教残余教众兴风作浪的态势,我怕说出来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尤其是这个涵水,我已经不奢望他能带我出城了。

      我因为他被瞎子找到,而他画的那个纸人又不见踪迹,这些混乱之下,我倒是希望他哪来的便哪去,最好一辈子在监狱里别出来,这样还能少弄出些乱子。

      但我还是想问他怎么就和明礼教有这么深的仇怨,让他们故技重施的烧了他两遍。

      一阵风吹过,额前碎发随风微微做痒,我用手抒解,才有些明白他们刚才看我的惊讶。

      八成是和瞎子吵架推搡的时候面具掉落,而他们那画像将南烛画的那么仔细,再有着连灵魅都能认错的面容与气息,想不让他们将我当做南烛都难。

      我错过身子,让他们看不清我得面目,但早前我把还算清澈的池水搅和的浑浊不堪,而我又最怕解决这种尴尬局面,也很无奈的看着涵水。

      其实南烛的身份挺尴尬的。

      要不是小豆子和长公主忙着争权,没心思没时间顾及着南烛,不然我们姐妹俩早就成过街老鼠了,哪还有如今的自在。

      但想来她也是应了那句该来的总会来,为了救这个涵水,还是将自己置身于那喧嚣之上。

      可令我不解的是南烛当初毁了明礼教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要烧了涵水真身这一件事吗。

      一个诸侯国的国教南烛也没必要得罪,救了涵水就算了,她也不怕闹的大了,给那俩个在位者注意转移。

      还有之前我还听了那么一嘴明礼教被毁之后,城中怪事连连。

      如今眼前又出来个不知是人是灵的家伙,出手相救的方法与灵力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在还有这两个身份不明但看似颇有权势的兄妹,关心着走水背后的真相,且还和涵水似乎相识已久。

      这些事情仿佛在告诉我,公孙国我怕是不能尽快走了。

      而南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也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着人群,那些一样的心情还存在于心尖,此刻瞧着他们如同倦鸟归林,再这么大的动静解除后,都有些默不作声,我闭上眼感知周围气息,但这四人气焰太大,都将这几丈之内的气息掩盖住,让我察觉不到什么异样。

      我怕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又想到被瞎子挟持的那段时间里,她也在梦里与我相见,若是这里真有什么古怪,她也不会只字未提,便把心里的想法打散。

      可收回视线时,又不慎瞥见那侧气焰最大的瞎子。

      瞎子仍用着阴森的气息在告知我他很生气,我被他的气焰吓到,赶紧把头回过去,怕这四目相对,便给他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让他跑过来直接掐死我。

      我从前在船上的时候,也想过瞎子能看见的这一刻我的命运该是如何。

      我知道答案是会等在结束那里,看不见我断然是不肯走的,我顺着那两个答案,想着我最不愿意的一幕。

      他如今痊愈可以看见,我自然无关紧要,而他若是有良心,也不会在刚才那么危机时刻还像从前戏耍我。

      到底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眼狼,从前只当他拿走我灵力是为了逼我救他,现在我倒是真不懂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灵力;还有这喧兵夺主的气息,明明我还未生气呢,他到先生起气来。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相公,他至于这么动怒吗,以他对灵魅的了解,都应该知晓灵魅不用成亲便会种族繁衍,可我刚才收回视线时,瞧见他衣袖下隐藏的拳头,想想那拳头打在身上得痛的要死,便又捎了捎身子,偏离他的视线。

      如此,我们听着风声,我装作可怜模样,只差扶在涵水的胸膛之上,拿着手帕梨花带雨的哭喊着死鬼,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但我要是喊出来,便是山洪爆发。这在场四人怕到时都会揣着各自心思打死我俩,而且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场炼狱。

      我也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干,我忍不住地叹气在想接下来的事。

      即使我说明真相,可依照人族的思想,谁也不会信一个女子逃避事情起来连自己清白都敢毁,最后就只能回到我是不是傻子的问题当中;而那又是一番口舌,可能我会在分辨之中坐实了傻子的身份。

      要是此刻发生什么事情转移大家的注意,我再在混乱中溜之大吉便好了。

      至于躺尸的涵水,应该对他抱有信心,毕竟他还有灵力。

      可我静悄悄的等了一会儿,他们也和我一样静悄悄的,似乎就等着谁先打破此刻尴尬场面。

      我能感受到他们四人目光如炬,烤的我背后都要熟了,而我坐在这里也不敢动弹,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办,是我先来打死平静,当这个罪人;还是就这么等着,看他们变成罪魁祸首。

      可委实这动作挑得不太好,刚刚又只关注被我亲手制作出的尴尬场景和这四人,现在有些回过神总觉得这膝盖有什么东西膈着,像是一根扎在皮肉之中的小刺,在你最松懈时出来隐隐作痛。

      现在的我们,都是在比谁能先入定,可我又瞧不见他们如何,便只掩耳盗铃的觉得他们都已陷入我那句话的思考当中,所以腾起些膝盖,用着最小的动作去扣弄那颗最小的石子。

      那恼人的石子扫出去,叫我舒坦的隐忍叹出口气,又过了不知多久,后面那四个,就像是风一般,存在在周围经久不散,却没有一个人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我也将心比心的想了一下,这件让他们生气惊讶的事最关键之处是在于我与涵水,他们都认为这是出对台戏。

      但等到不明真相的涵水醒来,闻见这群众气息,想以他这租来的口舌,定会尽快解释,所以这事便是我一人唱独角戏了。

      这不又回到我是不是傻子的事情上了。

      看来我自己不搞些事情也委实打破不了他们看戏的举动,正好也可以在这混乱中逃走,我看着涵水平静地躺着我面前,耳畔还响着我与他解释自己捉弄人的理由。

      这话现在想想还真是害人害己,我好不容易抓来的救命稻草,虽说他小命都难保,但也是我醒来后唯一有能力帮助我的,可他竟然被我的脑子给弄成仇人。

      要搞的事情我早就想出来了,可我看着涵水这脸上狼狈,就总是有些不忍于心,我一想我要弄的那场面,那话,我就在心里止不住的对着涵水说对不住。

      又想到他是个爱美的,我一旦搞起事情他可能会很惨,就掏出帕子,擦弄他脸上的烟痕,让他最后在体面些。

      果不其然,后面的人是等着我给他们找台阶下,我这一番动作下来,感受得到身后更加磅薄而出的气息,快要迫使我呼吸不得,我便只能对着昏迷的涵水小声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要拿你寻开心的,况且你也该为你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

      其实我这个馊主意,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从前在真身里观看那些美人,对着君王要恩宠的时候,先是哭的眼睛鼻尖红通通的,一副娇滴滴任君采撷的模样,又想到后宫美人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看着此刻已然成为我摆脱困境的工具涵水,刚想脱口而出一句大王,又发觉自己想的这字字句句漏洞太多。

      这涵水终究不是那些空壳花心的帝王,他只是个心思单纯,爱好说话的灵魅,而我又向来看不起那些为了欲望出卖自己灵魂的人,不想把涵水与他们挂钩。

      我思来想去这漏洞该如何填补,忽然想到不如换汤不换药,想个别的说法,于是清清嗓子带着哭腔的的喊着:“相公,你怎么还不醒来,你是要妾身和肚中孩儿的这条命吗。”

      随后我拿起涵水的手,又不想让他摸着我的肚子,思来想去去把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肚子上,我顺便趴在他身上,再接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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