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娜娜存档箱》路杳LuuuY

5、[万千]或是恋爱小说

　　-01.

　　仔细琢磨起来，当整个人全神贯注的跟着行程表马不停蹄时，欣赏风景的闲情也好、睹物思情的回想也罢，一转眼就都被抛到脑后了。
　　一直合作的制作组阵容在三年间有了不小的变化，另外考虑到娱乐节目更新换代的发展速度，万理狠下心提交了一份改版提案。呕心沥血收集的市场调研数据与通宵达旦打磨的计划书广受投资人与制作组的赞赏，当然，多方期待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大神万理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节目的…时间……”
　　“万理先生？”
　　睁开眼，持续无尽的黑暗让他恍惚觉得这一觉奢侈睡了有一两小时那么久。不过只要看向手腕上的表，他就会发现这是一场不到五分钟、质量糟糕的浅眠。
　　从脊椎开始蔓延的酸痛是缺乏锻炼的恶果，他用力捏了捏僵硬的肩膀，以求用痛感为自己博得一丝清明。他本想向工作人员道歉，然而炎症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只能扯着嗓子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这时大神万理终于有了病来如山倒的实感。

　　他听过制作组人员的简要情况说明后便立刻检查了工作邮箱，电视台发来了道歉信，并通知了他们节目变更后的播放时间。万理迅速处理了消息，不仅立刻联系了相关负责人，最后还不忘微微转向后座向醒来的壮五做了一个“不必担心”的口型，万理迅速重新盘算起延播的宣发等工作。
　　改版后的节目不但保留了原来《MEZZO带你逃离小队》中包含的常规内容，万理和策划人员更近一步为节目的编排上增添了日常色彩，将原来固定且刻板化的宣传环节改得更加潜移默化与轻松。搭配上MEZZO二人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拍出来的片子也非常好看。
　　将拍摄地定在镰仓是资方的意愿，好巧不巧，这次拍摄正赶上了具有周年意义的烟花大会。万理觉得机会难得，和制作组其他人商量着多拍了一些素材。现在原先定下的播放档期被更换掉，而延期后可以给到他们更多的宣传资源和时长分配，给了他们更多的发挥空间和时间。但想到中间还要涉及诸多人情事故，万理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做盘算。
　　“这次辛苦了，MEZZO这次特番节目要改档，这段时间还得继续麻烦你们，不好意思啊。”
　　“万理先生言过了，这趟行程您是最操心的。制作组上上下下哪个环节没麻烦过您，正是制作组新旧交替的阵痛期，没想到又遇上这种事情。”
　　大神万理在社畜圈摸爬滚打多年，这类社交辞令他听的不少，说的更多，自然清楚这份夸赞水分有多少。年轻的事务员恭维完了之后，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但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初入职场的新人，万理和他多说了几句客套话的来回，贴心地为他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结束了商业互吹，车内再度恢复了宁静，万理看着窗外的飞快变换的景色，陷入沉思中。
　　或许是方才那句“新旧交替”在他脑海里作祟，万理发现学生时代的剪影逐渐在眼前浮现，为杜绝胡思乱想进一步出现，他不打算留给自己任何感伤的时间。
　　不过与其说“不留时间”，这一切的本质是为了防止再度留下什么遗憾而能做的最大努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镰仓夏日逐梦的青春故事留给大神万理的最大遗产是一种无论遇到了什么，都能够背负起来，继而跨越过去向前行的动力。
　　可事到如今，为什么又出现了挥之不去的回想呢？
　　万理低头用工作继续把自己填满，太过苛求答案不是一个好习惯，他拿起平板检查新的一轮商务合作邮件，过速的心跳也随着键盘打字声逐渐平息下来。结束一轮工作是也正好抵达了宿舍楼下，他带着环和壮五向工作人员道了谢，接着又向两人日常交代一遍注意调整身体状态的嘱咐。
　　万理全然不知自己疲惫的面容在盛夏烈日的曝光下更显苍白，让两位偶像感到心惊。只是壮五纠结于前后辈身份，以为要错过关心机会的时候，他的搭档直言说出了担忧：“嗯……小万才是要注意休息的人吧？不然会生病的。”
　　“我会的。”临到最后道别，他突然想起被遗漏的事情，他在车上忙碌了一个小时目的便是为了尽可能的第一时间通知两人，也算定这也算是稳定军心。
　　忙碌的镰仓外景工作就此划下句号，此后除去重新调整宣发问题，他的身上暂时就没有别的担子了。一旦放下心中的石头，病菌就失去控制不断开始侵蚀身体。
　　起初只是一种有刺梗在嗓子中的不适，他认为不过是近来各样交涉太费口舌，往包里塞了几包喉糖便以为万事大吉。紧接着是不定期席卷而来的眩晕症状，但是即使有所察觉，他手中的工作依旧不曾停下。
　　归结起来也是自作自受，即使病中反省也于事无补，大神万理就这样在热感冒面前输得片甲不留。
　　他躺在床上任由夏夜虫鸣的声响在耳中回荡，喉咙中是难以想象的干渴，意识快要被撕裂一般。他跌跌晃晃地起床，不记得磕了几次家具的边角才成功到达厨房给自己灌几杯温水下肚，欲裂的头痛终于得了几丝舒缓。
　　如果能够用光所有的运气，万理希望换一个能够在上班前痊愈感冒的愿望。
　　等到人清醒一些，万理小心翼翼扭开灯控起身去翻找药箱。他本来就是积劳成疾，指望特效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式根本无法解决真正的问题。但他还是心怀期待的重新躺回被窝里，万理狠狠地咳了一会儿，等到药效发挥作用，才得了空隙睡下去。

　　“你的工作就分交给其他人。现在请安心休息养病，这是社长命令。”
　　他期盼的痊愈奇迹没有发生，反而还增加了低热的症状，虽然万理给自己下的诊断是尚不影响工作，可小鸟游社长强硬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毕竟掺杂着咳嗽声的“我没事”完全没有说服力，就算万理想要争取一些简单的可以在家办公的工作，也被无情地否决了。他便想退而求其次，从同事要些能分出来的事做。
　　大神万理这一病可谓是轰动了整个小鸟游事务所，毕竟这位事务员可谓是风雪无阻，满当的考勤记录简直就像是珍惜文物。这一次他生病，整个事务所高度统一战线，只为了让这个事务员真的好好休息一番。
　　万理看着Rabbit Chat里的一排整整齐齐的留言，不由得感叹社长做事滴水不漏。如果他想要重回岗位，除了迅速养好病别无他法。严格意义上来说，缺一个大神万理，不会对既定好的流程有任何影响，事务所也不会就此转不动。但是他还是为了顾全“周到”，压着作痛的大脑回复好每个人的信息，接着又列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清单，仿佛减轻了一些病假带来的罪恶感。结束这一切后，飘飘忽忽的，脱离工作的大神万理被海浪带去沙滩，躺在经过胶卷冲洗出来的景色中。

　　-02.
　　再度醒来又是凌晨，虽说头痛已经有一些缓解，可是低热仍然没有退下去。万理也不得不承认了这次感冒的严重性，用掉储备在冰箱里最后的一个鸡蛋和隔夜剩饭煮的粥草草饱腹，接着重新翻起手机——他还留有万一有什么工作需要他帮忙的念想。
　　当然，最终结果告诉他这只能是一个念想。
　　一个未读消息也没有，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脱离工作之后，万理发现自己的业余生活贫乏得可怜。感冒药将他最大的快乐——烧酒，毫不留情的夺走了之后，他好像干什么都没什么劲。正想着要不找找读过的书来打发剩下的半夜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
　　万理看着屏幕上迅速追来的信息陷入了沉默。出于要照顾多方人员的工作习性，他的手机往往是24小时开机确保能够及时回复工作消息。但此时此刻，他无比地痛恨自己的这个习惯，还有Rabbit Chat的已读不回功能，毕竟已读不回也是暴露状态的一种方式。
　　不到一分钟，千又给他附加了一条语音，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千的即兴谱曲。万理又愣了一会儿，这之间没有其他的消息了，他明白千是在等待他听过之后的回复。可是万理并不打算点开它，而以此替代的是，他亟需回复点别的什么来平复极速跳动的心脏。
　　[这种事情别找我。]
　　[随便谱的，你随便听一下就好了，睡一觉说不定就忘了。你很反常。]
　　不用千指明，万理也知道。他想划清界限，而因为太过于迅速地拉起了一线，中间划断的缺口立刻被敏锐的千捕捉到，拙劣的手法暴露出了需要两人心照不宣的问题。
　　本身感冒心悸就够受的，搭配上折笠千斗和他的曲子，这波攻势怎么看都过于猛烈。万理觉得自己如履薄冰，可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恋爱攻防。但是怎样去定义这根长而无果的因缘，本来想要将其交给时间的大神万理，现在希望自己去找到答案。他在打字框内删删改改，最终找不到什么从根本上拒绝千的地方。
　　[以后吧。]
　　这可能是折笠千斗设下的什么圈套，万理在心中假设道，可是他还是咬了这个勾。说咬可能不大恰当，毕竟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并且务实的认为这个想法会成真。他们还可以接着聊音乐，从流行到实验，从天南到海北。
　　我记住了。折笠千斗这样向他宣告，同时并不打算就此打住这段对话，却也并非是拉着大神万理说着什么有的没的闲话，总是带几个足够引起对方兴趣的字眼。万理也不会一昧的纯粹顺承话题，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对当代大多数年轻人而言，作息时间表永远是世界之谜，而标准的干部生物钟是大神万理认为脱离青春的标志之一，但是他定下的标准再度被对方轻易的打破。RC消息来来往往，窗外的天有了破晓的痕迹，万理索性关掉房间大灯，坐回了病人该呆的被窝里。

　　夏日早上的阳光就足够灼人，加上感冒带来的虚寒，两者交加起来让万理一时间感觉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为了补给冰箱的食材，独自与通往商业街的路战斗，尽可能的往被建筑物挡住光线的人行道走。
　　凌晨和千的对话仍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他和千近年来最长的私下交流，万理忽然产生一股反省的冲动，他应该重新再对自己的感情做一次评估，可是一但从头整理思绪，大脑总是会被庞大的信息整宕机。以他现在的情况就更不必说了，他都怀疑是太过拖延千的问题，所以让“债主”就找上了门。
　　万理看着车窗缓缓在他眼前摇下，他还以为先前从挡风玻璃看到的身影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上车。”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租了一个交通不算便利的冷门公寓，要是被拍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万理没有多说，果断随了千的意。

　　若是在以前，千绝对是问都不问便会惹出麻烦。如果是重逢那会儿，万理可以笃定又是有什么“危险”想法要找到自己。可现在他却有点摸不准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在没事一般的网聊，万理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明说的微妙。但具体是不是由五年成长的陌生感导致，他无法确定。
　　“早饭和药吃了吗？”
　　“……嗯，我要去附近的超市，谢谢。”出声那一瞬间就暴露了感冒的程度，万理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他还不习惯向千露出脆弱的一面， “大神万理”是随时让人可以依靠的存在。
　　“不用特地去买了。”
　　万理不知这事要从何说起。
　　“以前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合作方，老家是做农产业相关工作的，我和百偶尔会照顾一下那边的生意。这次对方填错地址寄到镰仓了，托人再转寄东京太麻烦，不如我自己直接走一趟。”
　　“可为什么牵扯到了我？”
　　“IDOLiSH 7的孩子们还是挺常自己做饭的吧，尤其是和泉家的孩子。听说他给你介绍了不少简易家常菜的做法，你们不是有一个料理交流群？”
　　“那是壮五……”为了提高自己料理水平而主动组织的群组，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被作为工作后的酒聚集会而使用了，“总之一言难尽。”
　　这个话给万理提了醒，千可能是从哪个群里得到了消息。他总是搞不清楚三个事务所的组合之间究竟有多少个RC群组，虽然不是什么都会往外捅，但总归消息的传递相当快速。
　　不过他也由此回过神，意识到千是在耍花招答非所问转移话题，万理准备快刀斩乱麻地结束对话。但千偏不给他掌控对话流向的机会：“讨论料理的话题随时带我一个，论日常菜谱，我也挺擅长的。工作的就敬谢不敏了。”
　　“那你可能要失望，那个群已经很久没有说过料理话题了。”千的正面不会留有一丝破绽，虽说万理也不是不能用他拖着病人这个不地道的行为占取一时间的道德高地，可是这一有违他一直以来的作风，二是两个人的交锋本就是一场拉锯战。
　　大神万理索性放弃这一个回合。
　　“有点遗憾啊。”
　　千摁开了车载CD机，不知什么时候没有播完的歌再度从高潮开始播放起，电吉他和鼓点越来越有力。万理的意识随着音乐的节奏流荡，车内没有开空调，只有后座的两扇窗户来通风，高温驱使下，他逐渐开始出汗，而药物也逐渐地发挥作用，他的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嗯……”
　　“你睡吧，到了我再叫你。”千乐了起来，以前虽然不是没有互相依靠睡去的经历，但他印象中没见过万这么乖巧可爱的样子。
　　那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万理扔下这句话就陷入梦中。而千自然不会把这个词意暧昧的叮嘱放在心上，毕竟趁红灯拍几张难遇的睡脸哪能说是奇怪的事。

　　-03.
　　“已经到镰仓了……？”
　　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的湛蓝，由比滨海岸就在眼前。万理醒来时下意识的看向手腕上的表，一小时的流逝足够把这个将争分夺秒当作家常便饭的人惊醒。他并非是认床的人，但是因为工作等多方面原因，很难像这样熟睡。
　　“嗯，看样你睡的还不错，而且声音好多了。”千调转方向盘，进入了转弯车道，“不觉得挺像私奔的吗？”
　　毕竟已经吃了一天速效药，不给点可见的效果万理就该怀疑感冒药是否过期了，他自动过滤忽略掉千跳脱的玩笑话：“我想明天去公司应该没有问题了。”
　　“……你就一定要提工作吗？”
　　“那这哪里像私奔了，分明是短时间内往出差外景奔波引起的PTSD。”
　　“你可以单纯的只当是附和我一声就好了。”
　　一如既往的盐对应并没有在千这里讨到什么好处，万理对此丝毫不意外。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千接下来该回到正经话题了。
　　“节目的档期的事情抱歉了。”
　　“……”早在得知档期调动的时候万理也想过这种情况，但归根结底，这种决定绝不会是某单方面造成的。所以比起这个，万理反而更在意又欠了Re：vale两人一个人情的事实，“这种事情很常见。倒是我们拿到了心仪的推荐位，又给电视台做了个顺水人情，要说也是我谢你们才对。”
　　“那感情好呀，我突然想吃芭菲，你请我。功劳记在Okarin身上，毕竟我跟百都没有出手。”
　　节目档期更改时间的来龙去脉一点就透，万理若不是被突然袭来的感冒击倒，到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正摸清楚事情的来由。既然他想听工作，千会如他所愿；如果他想要理由，千也会如实告知，而在这之后，就是你情我愿的私人时间。万理这才发现千已经将车开到了高中附近的家庭餐馆，他还在这里打过工。千看似乖巧的眨了眨眼，露出了蓄谋已久的微笑。
　　车稳稳在停车线的空档中熄火，等待大神万理给出的答复。
　　“在感冒病人面前吃芭菲，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万理看了眼时间，好巧不巧正是他该吃药的时候。自重逢到现在，他还有些不太适应千变得体贴的许多细节。“你不担心身份暴露的话，我奉陪到底。”
　　“你也太小瞧我了，不然赌一把？打开你面前的抽屉，我给你现场展示‘YUKI的五秒钟化妆术’。”
　　那是最早《Next,Re:vale》的一个环节，万理也是追着看过的人，可是他一直都怀疑其真实性。因为无论怎么看，他的眼中都会如实印出千的模样。抽屉柜里只放了一个黑框眼镜，万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大作用，但毕竟千这样说了，想来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千只是用手腕的皮筋扎起头发，带上了平光眼镜：“走吧。”

　　柏油路被烈日烘烤出水纹幻象，湛蓝的天空混着红色瓦砖拼构出的屋顶，饱和过度的颜色混出一张明亮的画来取代泛黄的照片。
　　外景工作的那阵子太过繁忙，万理都没有联系家中，更不用说抽时间好好地看看镰仓，只有回东京时出现的一抹幻影在勉强维系着自己和这座城市之间的记忆。
　　万理看着千往家庭餐厅慢悠悠的前进背影，恍然觉得夏日的镰仓被赋予了什么新的含义。
　　看着这个人，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慢慢加快了起来。
　　自己还喜欢着千，甚至于比五年前更加喜欢。这是他一直以来封锁完好的答案，锁扣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生锈，而是爽快的脱落了下来。这或许是一个征兆，预示了慢性感冒如抽丝般远离他，一切都会到正轨，而他也不必再借由工作来搪塞私人空间，现在在这里的只是大神万理和折笠千斗两个人。

　　“一份招牌巴菲。”
　　“我的话一份…热咖啡。”
　　“别听他的，请给这位先生上一份蔬菜粥。”
　　工作时间的家庭餐馆相当冷清，而且与先前千在车中满是个人品味的音乐不同，餐厅里播放的是近来大热的歌单，Re:vale就分其一杯羹。靠着窗边坐下的两人是服务生眼里唯一的座上宾，冷热交织的点单风格也别开生面。万理看着服务员的眼神带上了几丝迷惑，千本人具有标识性的声音和着背景音乐中的歌声灌入耳中，服务员仍然不动如山。
　　“毕竟我们只是‘客人’。”千不急不缓，等到服务员离开后揭示了真相。
　　服务员如有半分探究的眼神就是本人的渎职，万理迅速明白千自信的底气。借由此事将的这一军，是在摆明在揶揄万理以往的“营业”态度。他不由失笑：“败给你了。”
　　有输必有罚，千瞬间来了兴致：“那作为惩罚游戏，你说说最近拍摄重游镰仓的感觉怎么样？”
　　“能有什么，工作的时候哪有闲情逸致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吧，那换一个。你手上秋季的工作多吗？”
　　“你是怎么就默认赌局成立了……”如果放任千这样不着边际自流下去，话题应该连北都不存在了，“而且你这个问题的时间跨度有点大。”
　　夏天结束不就是一转眼的事情。千毫不在意的反驳道。
　　万理面前的空碗已经被如空气般来去的服务员收走，他捂着重新满上温开水的玻璃杯，无声叹了口气，给出千所希冀的如实回答：“……还好吧，MEZZO的行程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我尽可能让他们也顾全IDOLiSH 7的工作，但两者间必须要保持充分的休息。”
　　“嗯哼，这样啊。”千用勺子扒着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吃着长玻璃杯里的芭菲，“下个月的合作节目呢？你会跟吗？”
　　“三个组合一起的？那是个大工作，我肯定要跟的。”万理就着杯中的温开水将中午份的药喝下。
　　“是吗？总之别再生病了。”
　　“小病而已，不要紧的。我又不是常病的体质，你尽管放宽心好了。”万理自行给自己续了一杯温开水，抬眼就看着千正在偷笑的样子，“怎么，有话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万今天对我的话比以前多多了，你要不多感冒个几次吧。”
　　这个笑容真是要命，大神万理并非要否定这个人的魅力，只是想说：“你就不能盼我盼点好些的事情吗？”
　　“当然盼着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记住了。’”
　　被报废掉而未完成的誓言不会有任何人再去追责，但是这不代表没人记得。以此为草案诞生出的新约定或许能够持续一生，大神万理决定不为夏日下的镰仓故事寻找一个类型词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