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同人] 一曲茗羡》白蘼七日

5、陈情 春到长门春草青 序四

　　眼前所见景象太出乎人的意料，再加上屋内形势未定，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纵使屋顶上的两人都震惊无比，却都没有贸然冲进去，只是把头压得更低、离瓦缝更近了。
　　屋内，一身黑衣的魏无羡转身，和颜悦色地道：“真巧，又遇到你们了。”
　　温晁遮着自己的脸，已经只剩下气音了：“温逐流……温逐流！”

　　闻声，魏无羡慢慢弯起了眼睛和嘴角，道：“都这么多天了，你还以为叫他有用吗？”

　　温晁从凳子上倒了下来，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用没有十指的双手在地上爬动，拖地的黑斗篷顺着下身滑落，露出了他的两条腿，这两条腿像是累赘的摆设一样挂在他身下，缠满了绷带，异常纤细。由于他剧烈的动作，绷带之间拉出缝隙，露出了里面还挂着鲜红血丝和肉丝的森森白骨，他腿上的肉，竟然都被生生剐了下i。
　　空荡荡的驿站里回荡着温晁尖锐的叫声，魏无羡恍若未闻，轻掀衣摆，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别的肉都吃不下了？自己的腿，有那么好吃吗？”
　　闻言，屋顶上的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寒意。
　　第二盏油灯幽幽燃起，明黄的火焰之前，魏婴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指间夹着什么东西，垂下了手臂，一张惨白的面孔从桌下的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张桌子下，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一个白色的小孩子蹲在他脚边，仿佛一头食肉的小兽，正在啃食着魏无羡投喂的什么东西。
　　魏无羡撤回了手，在这只白色的鬼童头发稀稀拉拉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鬼童叼着他投喂的东西，转了个身，坐在他脚边，抱着他小腿，一边口里继续恶狠狠地咀嚼，一边用寒光闪闪的双眼瞪着温逐流。
　　他口里嚼的，是两根人的手指不必多言，必然是温晁的手指！

　　蓝湛盯着那个阴气森森的鬼童，还有同样阴气森森的魏无羡和面容冷峻的我握紧了避尘的剑柄。
　　魏无羡低着头，教人看不清表情，幽幽地道：“温逐流，你真以为，你能在我的手底下保住他这条狗命？
　　温逐流依旧挡在温晁身前。

　　温逐流道：“宗主知遇之恩，不得不报。”
　　魏无羡轻声道：“温逐流，你是不是还坚持觉得，你是个好汉子啊？
　　突然之间，魏无羡的语调神情陡转阴鸷，厉声道：“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却要别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温逐流身后便传来了温晁的凄厉哭嚎！
　　温晁当场便晕了过去。

　　听到惨叫的刹那，温逐流依旧一动不动，可是，蓝湛和江澄定睛细看，发现他周身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几道光影、光影模模糊糊，却牢牢附着在他身上，温逐流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僵硬！

　　那面容铁青的女人把绷带扔到地上，满脸狰狞，女人缓缓飘到温晁面前，狠狠捅进了他的腹部，半透明的五脏六腑就被抽出，虽然身体没事，但温晁生生疼醒，大声惨叫：“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

　　抬手指尖掐起，温逐流的金丹慢悠悠地向我飘过来，那颗灵力流转的金丹竟是这屋子里唯二的光芒。
　　手指用力，金丹粉碎，金色流转的光芒慢慢消散，归于黑暗。
　　那面容铁青的女人，仿佛一只四脚生物，手脚并用地朝魏婴爬去，方才她撕温晁皮肉的时候，满脸狰狞，可伏到了魏无羡身边之后，那张青色的面孔贴在魏婴的大腿上，竟然恍若一个娇媚的宠妾，正在乖巧地讨主人的欢心，嘴里还在发出咯咯的笑声。

　　魏无羡斜斜坐在桌边，姿势甚为惬意轻松，右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着。
　　一会伏在他脚边的青面女和鬼童话刹那便退入了黑暗之中。
　　看向温晁二人，道：“逗你们玩儿了这么久，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对你们这两只温狗，我没有兴趣了。”

　　言毕，魏无羡从腰间拔出了那支笛子，正要将这支笛子送到唇边。
　　屋顶上一人道：“你没有兴趣，我有，一道紫光流转的长鞭破瓦而下，直直勾住了温逐流的脖子，呼呼地在他颈上缠绕了足足三道，猛地提起！
　　温逐流高大沉重的身躯被这条电光长鞭吊了起来，悬在空中，当时便脖子里便发出了“喀喀”的颈骨断裂之声！可他竟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脸色爆红，双目圆挣，浑身抽搐，奋力挣扎不止！

　　看到紫电之光，魏无羡瞳孔一缩。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落入驿站二楼。与此同时，被紫电缠颈的温逐流，也渐渐的不动弹了。

　　魏无羡站立，与面前的两人默然对峙，在他们身后，就是死得痛苦万状的温逐流，还有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废人温晁。
　　魏无羡的目光在蓝湛和江澄之来回扫动。
　　魏无羡则勾着嘴角，眼神慵懒看向蓝湛，江橙，抱着双臂斜倚靠这墙边，四个人，竟然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江澄一扬手臂，扔了一样东西过去。

　　魏无羡伸手一举。
　　江橙：“你的剑。”
　　魏无羡手慢慢低头看了看随便，顿了一顿，才道：“……谢谢”

　　又是半晌无言，忽然，江澄走上前来拍了魏婴一掌，道：“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里去了！”这一句责骂之中，尽是喜意。

　　蓝湛神色冷峻，似乎内心正在激烈交战。

　　江橙喜中有怒，转向魏无羡道：“不是说好了在山脚那个破镇子会合吗？我等了五六天，没见到你的影子！这三个月我一边忙家里的事一边找你，杳无音讯！”
　　一掀衣摆，又在桌边坐了下来摆手道：“都说了一言难尽啊。一群温狗在那里把我抓了，扔一个鬼地方去折腾了。”

　　江橙愕然道：“……什么鬼地方？可我问过镇上的人，都说从没见过你这个人？！”

　　魏无羡笑：“你问那镇上的人？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怕多生事端谁敢跟你说实话，当然都说没见过！！”

　　江橙骂了一声：“一群老匹夫！又追问，什么鬼地方？岐山吗？不夜天城吗？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还变成这样了，刚才那两只东西是什么？居然肯听你们的话！之前我和蓝二公子接了夜袭围杀温晁温逐流的任务，结果被人抢了先，没想到会是你们！那些符篆也是你们改的？”

　　魏无羡斜眼一扫我，又见蓝湛正在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差不多吧，我说在那鬼地方发现了一个神秘洞穴，里面有高人留下来的秘籍，然后就变成这样出来大杀四方了，你信不信？”

　　魏无羡摊手道：“你看，说了你又不信，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说吧！！”
　　江橙看了一眼蓝湛，心知多半是不便在外族子弟面前说的话，敛了喜色，道：“也好。之后再说。回来就好。”
　　魏无羡点点头“嗯，回来就好。”
　　江橙喃喃重复了几遍“回来就好”，又猛地拍了魏无羡一掌：“你真是……被温狗抓住都能不死！”
　　魏无羡得意到“那是，我是谁呀！”

　　蓝湛将我俩的神情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操控这些阴煞之物的。”
　　魏无羡眼中神色微眯下，看向蓝湛。
　　江橙也听出了不谐之音，道：“蓝二公子，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湛紧盯着我走近了一步道：“你回答。”

　　魏无羡挑了挑眉，道：“请问……不回答会怎样？”
　　蓝湛忽然出手，他闪身避过他这一擒道：“咱们刚刚久别重逢，你就动手抓人，不太好吧？”

　　蓝湛一语不发，出手越发迅捷无伦，魏无羡直接挡在我身前道：“我还以为我们应该算半个朋友？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儿绝情？”
　　蓝湛推开江澄魏婴，魏无羡立马向后退了两步道：“还不讲情面吗？你想干什么？”
　　蓝湛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姑苏。”
　　闻言，魏无羡和江澄都是一怔。
　　他又勾起了唇角笑道：“跟你回姑苏？去那干什么？”

　　魏无羡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
　　江橙盯着蓝湛，道：“蓝二公子，蓝氏家风我等都明白，但此前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蓝三小姐也曾于你有救命之恩，更有共患难之谊，如今你毫不留情面上来便要拿他问罪，未免不近人情。”
　　魏无羡看江澄一眼，道：“可以啊？这场面话说的不错，有家主风范。”
　　蓝湛看向魏无羡道：“我并非是要拿他问罪。”
　　江橙疑惑道：“那你让魏无羡着急跟你回姑苏干什么？蓝二公子，这个关头正是急需战力的时候，你们姑苏蓝氏不齐心协力杀温狗，却要惦记着那一套古板教条，专门惩治己方人吗？”
　　蓝湛冷声道：“修习邪道非长久之计，若不及时遏止，将来后果不堪设想！”
　　魏无羡站笑到“好义正言辞！如何不堪设想？”魏无羡转向蓝湛道：“请放心，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像温家那样，丧心病狂的！”
　　蓝湛怒然道：“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无羡立刻大声回道：“损不损，损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我心性究竟如何，你又怎会知道？”

　　蓝湛怔了怔，忽然怒道：“魏婴！”
　　魏无羡也怒道：“蓝湛！你一定要在射日之征的关头跟我们过不去吗！”
　　蓝湛放在避尘剑柄上的手一紧骨节发白。
　　江澄开口道：“蓝二公子，别怪我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要追究，如今温乱未除，人人自顾不暇，姑苏蓝氏的手，就别伸得太长了”

　　魏无羡附和说道：“不错，只要杀的是温狗就行了，蓝湛，知道你看她与我一向不顺眼，但这个时候，你就别纠结我们邪不邪、操心我们正不正了吧！”
　　蓝湛看上他道：“我，并非……”话音未落，角落里的温晁动了动。
　　魏无羡不绕过被紫电悬吊着的温逐流的尸体，站到温晁那颗血淋淋的光头之前。
　　温晁缓缓地掀起眼皮，半死不活的，一睁眼，就看到了上方正在俯视他的两张脸。
　　这两张脸一样的年轻，一样的面熟，而此时此刻，他们居高临下的面孔，一样冷笑森然，一样的眼现寒光。
　　他也不叫，也不逃了，痴痴傻傻地捧着自己没有十指的双手，流起了口水。

　　魏无羡满脸嫌弃道：“真丑。”
　　魏无羡提起他的斗篷，将他踢倒朝着梦方向下跪。裸露的骨肉相互摩擦，使得温晁发出啊啊的凄厉痛叫，在空荡荡的驿站里格外刺耳。
　　江橙开口道：“他声音怎么尖”
　　我轻笑了声道：“没了一样东西，当然尖。”
　　江橙：“谁割的。”
　　魏无羡一脸嫌弃看向江橙道：“这么想可有点恶心我了，当然不是我割的，是他养的那女人发疯咬的。”
　　蓝湛此时还站立在他身后，正注视着这边。
　　魏无羡忽然又记起了什么转过身，微笑道：“蓝二公子，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你观看。请回避一下吧。”
　　江橙也客气而疏离地道：“不错。蓝二公子，温晁、温逐流一支已全灭，我们的任务完成，也该分道扬镳了。此为家仇私怨。请回避吧！”
　　蓝湛对他目光对视，片刻收回目光，他转回身，背对着他。
　　她从后门刚刚听到了所有的对话，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魏婴”魏无羡将手上的血在水池里冲刷干净，闻声回头看向那个唤他姓名的女子。一身朴素的紫色步裙，素雅的面目却也难以掩盖她的绝色容颜。
　　“七七，等都处理好了，我就带你回家。”魏无羡拉过她的手，有些不忍的看着她的手臂上若影若现的伤痕。
　　魏无羡的想起刚把蓝茗从地牢里救出来的时候，全身衣服已经没有了一处好地，被污垢染黑之下的血迹已凝结成黑紫色，只剩一下一口气。
　　“魏婴，蓝湛一向正道行事，你别和他计较。况且，你习的是音律，修的是符咒，哪里来的邪道，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就好。”蓝茗这样一字一句的劝解让他心里好受多了，魏无羡淡淡笑了笑，继而说道“我懂，不说这个了，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去见见他们吧。”
　　当魏无羡拉着蓝茗从屋子里出来时，魏无羡又花了好长时间来解释 但是却只字未提蓝茗在温氏遭的罪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让旁人知道。
　　等到众人休息好后，处理了他们的尸首。
　　江澄说现在射日之征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温氏节节败退，很快就会攻上不夜天城。
　　而魏无羡又带着我们迅速赶回了莲花坞，当她提出要跟着魏无羡走的时候，蓝忘机只是让他保重身体，其余的他会向蓝启仁那边一一报备。
　　还有将诛仙还到了她的手上。

　　“江姐姐？”
　　“我做了莲藕排骨汤，来给你尝尝”，师姐进屋，将托盘放到桌上，拿出碗给我盛了一碗然后小心的放在我的手上。
　　香气四溢，我一口气便喝掉一碗，满足的擦擦嘴，“好喝，姐姐真厉害，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
　　“就你嘴甜”江厌离笑着将碗收好，目光停留到我的眼睛身上，眼中泛起泪花，“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吧，看，瘦了不少呢！”
　　“我没事，我挺好的”，听见江厌离心疼颤抖的声音，鼻子也有些发酸。
　　“羡羡有你，真好”，江厌离笑着说。
　　“我看得出来，你和羡羡，都对彼此很在乎，若是你能陪在他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我……”我欲言又止，魏无羡对她很好她知道，但是至于感情方面。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江厌离伸手敲了敲我的头笑到“你个傻丫头，别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意，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的……心意？”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羡羡变得很敏感。
　　对谁都很戒备，但是在你面前，他却是放松的，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信任吧”江厌离轻声叹息，然后接着说，“从你跟我们回云梦，我就看出他对你，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到了如今，他就连看你的眼神都是发光的”

　　“是吗？”我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呀”江厌离一声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起身端着托盘就转身离开“唉……”，江厌离的叹息远远传来。
　　我虽然看不到魏无羡眼里的光，但是我胸口不断传来的心跳却想让我去寻他。

　　她想着，便出了房间，轻笑着向魏无羡的房间跑去。

　　房间门半掩着，我直接推门进去，此时魏无羡正盘坐在床上修炼，额头沁满了汗珠，神情痛苦。他的身上，漂浮着一团黑气，是阴虎符！
　　我轻轻将门关上，并未察觉半分诡异。

　　魏无羡的神情渐渐缓和，他感受到一丝缓和的灵力向他涌来，然后睁开眼睛。
　　当看见我时眼中浮现一抹惊讶，而后就消失不见，他将阴虎符收回，拿到我面前，“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摇摇头“是何物？”我眼睛上因为带着疗伤用的丝巾并不知道是何物。摸着他手里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其实已经分明，阴虎符。
　　“我曾经在玄武洞中得到了一枚阴铁剑，这你是知道的，而这个，叫阴虎符，就是那枚阴铁剑所制”
　　我感知着满是黑气的阴虎符，皱了皱眉，“魏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阴虎符，你可不能在众人面前使用”
　　“你是怕别人会认为它和阴铁一样？其实它们不一样，它……”
　　“不”我打断他的话，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阴铁那般的东西，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阴虎符太过厉害，那不管它是正是邪，都会为世人所不容，因为一部人会恐惧，还有一部分人会争夺，但这些人但凡顺从自己的内心，那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除掉你！”
　　看着我担心的脸色，魏无羡点头，“好，我答应你。”
　　“魏婴，拉住我的手”听见我的话，魏无脸小脸一红笑到“为什么？“
　　我没有回应他，将他的手和我合在一起，胸口处的灵力竟然与他手中的陈情产生共鸣，进一步带动他匮乏的灵力再次泛起波澜。
　　“七七！”魏无羡瞧见少女周身的灵力从原本的蓝色渐渐由着黑气缠绕着变成了灰蓝色。

　　看着他疑惑的模样，我不紧不慢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等把一切解释清楚，魏无羡也就松了口气。
　　一旦形成灵气共鸣，除了互补匮乏受伤外，他们还能互相知道对方的安危想，这样让魏无羡护着她更加容易。
　　“魏婴？”
　　“嗯？”
　　魏无羡回头，就看着我向着他的眼睛。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身子，“怎么了？”
　　“江姐姐说你的眼睛会发光，真的吗？”我的手有些小心的扶上他的双眸，虽然还在笑着，但是我也还想亲眼再看一眼他的笑容啊。
　　夜风吹拂，温柔舒适。
　　魏无羡拉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眼睛上缠绕着的白纱拿下。
　　她的眼睛生的好看，没了伤疤。在闭着的时候却好像空气都安静了一样。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师姐问他的问题。
　　“羡羡，你心里，可有七七？”
　　“我，我不知”
　　当时的他避而不答，但此时，夜深人静，他脑海里浮现的，一幕一幕，全是她的身影。
　　有姑苏的淡眼一瞥，云深门前的温软如玉，静夜深处的落荒而逃，兰室学堂的侃侃而谈，云梦的欢声笑语，无数的回眸，无数的粲然一笑，每次想到她的笑容，他都会不自觉的跟着勾起唇角。
　　化丹之苦，每一次守护，每一声安慰，他都会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如若不是在梦中，怎么会有对自己这般好的女子。
　　他曾说，魏无羡，她生你要陪她看着世间繁华，她死便要殉她碧落黄泉。
　　魏无羡的满目流光在月光下十分动人，模糊间似乎也能体会到他的眼神微摄。
　　“姐姐没有骗我，我似乎....能看到”开心的扬起嘴角，魏无羡被她这一笑眼神里的宠溺渐陷。

　　高兴之余，二人才发现距离之近，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的气息。她突的清醒，将自己想要凑上去的欲望压下，一个后退准备拉开距离。
　　后退的身子却被魏无羡一把揽住，一个用力又拉回了怀里，而下一秒她竟然感到唇边有了温润的触感。细细的琢磨中，她能给他些微弱的回应，而他只是在不断的试探。
　　他唇间微凉，也是清浅一吻，便放开了她。
　　“你....登徒子！”我有些羞涩的转身，将他推开半步。
　　“我是清楚的，很清醒”魏无羡有些好笑的捡起来地上的白纱背过我轻轻为我再缠绕上。
　　看着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我，魏无羡噗嗤一声轻笑，然后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开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刚刚的所有行为都是出自我的内心！”
　　“什……什么意思？”
　　“傻瓜”魏无羡的手轻轻抚上她扬起的脸颊，眼睛直直看向她的眼底“你要找的我眼底的光，只有在看见你时，才会出现。”
　　“魏婴....”魏无羡看着她还是有些疑惑的样子深深叹息一声“七七，我心悦于你。”
　　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心悦于你。
　　“生陪你繁华看尽，死殉你碧落黄泉”我耳边传来魏无羡轻柔的话，心里的跳动不断的加快。

　　“七七？”魏无羡看着泪如雨下的我微微蹙眉，伸手准备为她拭去泪水。她却勾起唇角，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轻轻上前，再次吻上。
　　他伸手，紧紧回抱住她。

　　在屋顶上，吹着微风，天上繁星闪烁正当时。
　　“你先前就唤我小字，后来才发现是占我便宜”我靠着魏无羡的肩膀上，他吹着笛子的手放了下来，捏了捏我的鼻子笑到“那你和师姐一样唤我阿羡可好，羡羡的小娘子？”
　　被他又一个称呼惹的我面色发红，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得意的样子。
　　“怎么，这么快就害羞了？”魏无羡肆意的笑容惹的我一阵怒气，不过时唤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这么孩子气，那我们的阿羡今年几岁了？”我揉了揉他的头，比我高半个头都够不到了。魏无羡想起上次回应江厌离的话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又是一吻“羡羡今年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