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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意外惊喜 长剑喷火, ...

  •   高占道等人面败如灰,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眼巴巴望向寇仲道,“仲少爷,敌我兵力太过悬殊,趁独孤峰的大军还没围过来,我们从水寨东北方向冲出去,避其锋芒……”
      寇仲沉声不语,肃容冷目环视神态各异的东海帮众人,后黑色披风一甩,大步走出议事厅。
      高占道被他眼里的寒光扫过,心上猛的一凛,杂念纷止,朝另两个头领牛奉义和查杰递了个眼色,几个人忙追了出去。
      几人出了议事厅,便见议事厅外的高台上,一豪迈一俊逸的两少年并肩而立,眺目远望。那黑色披风的少年最是醒目,只见他头顶浮云蔽日,脚踩冰冻大地,身后狂风鼓衣,环臂胸前竟似要将这天地尽纳怀中般。
      高占道等人心怀敬畏,静待其身侧。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中流逝,慢慢的,几人呼吸渐重。
      终于,寇仲转身耸肩,唇边扬起明亮的笑容道,“高大哥,如果我没料错,独孤峰对我们围而不攻,就是等着我们向东北方向逃去,那里肯定有云玉真和巨鲲帮的伏兵。若是守而不出,沈法兴的人一定会在晚上偷袭水寨,三面夹击将我们一网打尽。
      只是,他们绝料不到陵少武功尽复、新得神兵,凤姨又有料敌千里之外的神通,只要我们筹谋得当,一定可以度过眼下的难关,到时候凭借‘杨公宝库’招兵买马,征战天下又何妨!”
      自始至终,寇仲的眼神从未乱过半分。
      齐刷刷扫射向凤兮和徐子陵,高占道等人突然想起初见时紫衫女子挥袖间万箭倒飞、以及适才玄衣少年手中漫天火光的神剑,不由得目光一亮,死死盯着三人人再不肯松开一眼了。
      踏出门槛的脚步停顿,抬头便见寇仲飞快的眨了下眼睛,凤兮撇嘴扭头瞧向一边,无语问天。
      蓦地,高占道拉着牛奉义和查杰朝着寇仲单膝跪下,目光热切道,“我兄弟三人愿追随寇少爷鞍前马后,助仲少驰骋天下,纵横四海。”
      ……
      寇仲先是一愣,随后上前两步将三人扶了起来,朗声笑道,“三位大哥不必如此,有我仲少在,一定会带众位兄弟平安闯出去的。”
      一方有心,一方有意,就这么半推半就着,高占道等人改口称寇仲为帮主,寇仲则多了三员大将、三百多手下、九条战舰以及破破烂烂、即将失守的水寨一座。
      徐子陵停止向烈焰剑灌输长生真气,走回凤兮身侧,安静的看着寇仲和高占道等人打成一团,他早就知道寇仲想要收服东海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时近初冬,寒风料峭,江面上渐渐弥漫轻薄的水雾,空气更加潮湿冰冷起来,徐子陵看了眼身边女子的紫纱烟罗,心想该添件衣服了。
      “仲少,你是想趁着日落时江面大雾,独孤峰和沈法兴等人来不及反应,突围出去吗?”徐子陵突然开口道。
      寇仲闻言抬首,目光灼灼道,“还是陵少你了解我。趁着日落时江面的大雾,你我吸引独孤峰的注意,高大哥带领舰队从北面绕过胡逗岛,打巨鲲帮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沿东海北上,化整为零,暗自收集信息,招兵买马,等候时机一应而起……”
      对着寇仲期待的目光,徐子陵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凤姨,你和高大哥他们先走,我和仲少随后就来,” 十指穿过紫杉女子柔软光滑的长发,徐子陵侧身将一缕凌乱的青丝理顺再放在她肩后,轻声道。
      那边,寇仲已经开始叮嘱高占道等人照看好她了。
      徐子陵又恢复平时那淡漠的样子,寇仲还在忙不迭的吩咐着手下,凤兮有些诧异,事到如今,这两人还让自己先走?她很像柔弱无力的女子吗?
      缓缓勾起唇角,凤兮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好呀,只要你们不怕我被人劫去就好,魔隐边不负说要讨什么红丸,还有那个杨广思慕成疾,对了,帮里这一个月里前后有不少人托高帮主向我提亲……”
      红丸?思慕成疾?提亲?……
      寇仲走岔了气,蜜色的脸庞憋的通红,想咳咳不出,高占道连忙干笑着上前,又是捶背又是顺气。
      一声尖锐的高鸣,烈焰剑剑身爆发出数丈火芒,众人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火光蔓延,先是包着油纸的窗棱,紧接着茅草、茅草,最后就连泥浆的土墙也像是要烧起来般红的透亮。
      矮瘦的中年汉子,原东海帮二当家、现双龙帮主管财务的堂主牛奉义惊呼道,“不好,这要是被沈法兴等人瞧见了,一定会以为水寨情况有变,立刻攻上来的。”
      寇仲顾不得灼烧的喉咙,跳上徐子陵后背,双臂锁着他持剑的手,同时清凉的长生真气透体而入,缓缓平复其体内沸腾涌动的灼热气流,声音急切而沙哑道,“小陵,你想杀了我和凤姨吗?”
      徐子陵感觉胸口像是有团火焰在烧,灼热而又疼痛,耳边传来寇仲的低吼声,明明很清楚,明明对着烈焰剑一遍又一遍呼唤道,‘足够了,停下吧’,可那火却仍是越烧越旺,止也止不住。
      寒风助长了火光的蔓延,大有燎原、烧光一切的架势。
      众人目露惊恐,几乎可以料到山后战马雄壮有力的踏蹄声,以及丛林中刀剑碰撞的清脆音响。
      陡然,一股三人粗的水柱从江面射出,越过箭楼、栅栏、矮屋,朝着烟火弥漫处扑过来,哗的一声散落成垂天的雨幕。
      瞬间,火息。
      随手将一个油布包扔到寇仲怀里,凤兮眯眼打量变成落汤鸡的众人,淡然道,“我去码头等你们,”说完毅然转身,信步而下。
      不同于静立的永恒之姿,她行走时的样子极美,乌发灵动,若微雨落花摇曳生光,宽大的广袖垂在盈可一握的腰间,回风卷雪般轻扬,更衬的她体态优美、背影高远。
      一步又一步,尽管紫衫女子每一下落足都踩的极为认真,但寇仲和徐子陵还是敏锐的注意到那纤足光影间微小的空隙。
      短暂的对视后,两人不约而同想到紫衫女子抛过来的油纸包,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和自己想的是否一样?
      徐子陵从怀里抽出条丝绢,小心缠在右手和剑柄相接处,这才对捧着油纸包发愣的寇仲好奇问道,“仲少,什么东西?”
      寇仲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徐子陵接过来一看,却原来油纸包里是本纸张发黄的小册子,封皮右下角用朱色朱砂画着两柄交叉的刀与剑。
      “东溟账簿?!”徐子陵翻了两页后,抬眼看向寇仲道。
      寇仲眼里聚焦的光越来越亮,点头道,“婠婠和那边不负要找的应该就是这本账簿,虽然不知道凤姨怎么拿到的,但我们这次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了,嘿,此战之后,寇仲和徐子陵、以及双龙帮,定可名动天下。”
      徐子陵合上册子,沉思道,“这册子上有东溟派历年兵器交易的详细目录,包括买家、购买兵器的种类数目、时间及银两等,应有尽有,不仅独孤阀,就连宇文阀、李阀都私下与东溟派有往来。
      若是我们想办法将这册子交给隋帝杨广,以他多疑、暴戾的禀性,宇文化骨和独孤峰恐怕有死无生,这样我们就为娘报了仇。”
      “娘的仇迟早会报的,”寇仲勾着徐子陵肩膀,扭头朝呆若木鸡、望着残垣断壁的高占道等人大臂一挥道,“计划提前,准备出发。”
      高占道等人恍然回神,看向寇仲徐子陵的目光已不似之前的有所保留,流露出一种盲目的近似于信仰的狂热。
      查杰双手各提一只铁环,一改之前的颓色,意气风发道,“天助我双龙帮,帮主尽管放心,我兄弟三人一定全力完成帮主所托。”
      高占道和牛奉义亦抱拳躬身以示衷心,随后,井然散去安排帮众船舰了。
      等众人离开,寇仲和徐子陵并肩立在高台上,遥望江面白雾渐浓,耳旁海浪拍岸,舰船上粗壮的麻绳随着轴轮搅动紧绷、嘎吱作响。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长,寇仲叹了口气道,“小陵,我很担心你。”
      徐子陵轻应了声,缓缓道,“凤姨说仲少你追求快意的人生,所以能在争霸天下中获得游戏的乐趣,我没说的是,徐子陵胸无大志,只想有人作陪,静待每一次日出,守候每一次日落……”
      “所以,”眼角瞥见寇仲震惊的表情,徐子陵侧首,微微一笑道,“仲少你要祸害遗千年,我还等着你和凤姨陪看天下美景,吃遍所有美食呢!”
      “……”
      寇仲一愣,扬起拳头揍向某人肩膀揍,嗤鼻道,“我还以为你会说非凤姨不可呢!哼,陵少,你的烈焰剑弄塌了我的第一个议事厅,这些可都是银子啊,要是那怪剑再敢乱喷火,我就让人每天不间断拿冷水泼它。”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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