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拜师学艺 原来这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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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荀夫子一直阅着手中简册，没有再说什么话。
赵政汗颜，李芫倒是很淡定，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果然还是糊弄不过去啊。
终于知道什么叫软刀子杀人了，赵政如坐针毡。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荀子放下了手中的简册，道：“二位公子前来我很是欣喜，只是这国中事务颇多，这……恐怕难以腾得出身来。”
赵政暗自头疼，这就是准备婉拒了？
赵政抬头，正对上荀子的正脸。
“是你？”荀子惊诧道。
“是……我？”赵政疑惑地扬了扬音调，难道又是个说他是“嬴氏余孽”的？随便了，无所谓。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旋即，赵政便想起了什么，汗颜道：“啊，我想起来了，怎么是你？”
李芫好奇道：“你们认识？”
荀子揉了揉眉心，一脸痛心疾首道：“说来话长。”
前几日，天降异象，有灾星划过邯郸的天际，星尾长且持续久。这通常预示着巨大的灾祸，如天子死，大臣反，小人昌，国都亡。
赵国国君要请人去宗庙问灾祈福，正好荀子这个大儒来了，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了。反正就是有一堆事务，得按祭祀仪式那一套来，以求祷告上天，早日消灾。
荀子声名在外，国君认为荀子最是懂礼，再适合不过了。荀子却不大情愿。他劝谏国君多从政事上反思，国君就给荀子讲寡人无过寡人劳心得很之类的话。
荀子又安慰国君道：“既然大王无过，何必这么在意天象之说。天行有常，应之以治则吉。”
但赵王就是不听，长平之战已经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他真的很怕哪天会亡国。赵王在政治上昏庸无能，却很信这个。为此他不惜杀了一批宫人，因为怀疑是秦国的细作。
天象这一套学说，荀子向来是不屑的。
祈福就祈福吧，既然赵王开口了。不过，荀子打心底里觉得没必要，只是想糊弄过去得了。
他带了一堆占卜用的圆箸、龟甲、和兽骨，只带了一个书童跟着去。到了宗庙，书童先把东西堆在一边，离开了片刻，也不知是解手去了还是干嘛。
然后，然后仪式的东西就没了。
荀子发现东西丢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谁敢在赵国宗庙偷东西？还偷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
这堆占卜用的东西，虽说不是很贵重，但丢了误事啊。偏生值守的人都在外殿，这内殿里，想拿点什么东西还真好拿。但就是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出的去罢了。
果然，荀子刚走几步，就瞥见一个少年，蹲在地上摆动着什么东西。
荀子道：“哎，这位小兄弟……”
少年回头，道：“怎么了？我刚捡到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甚好，做六博棋正合适。”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居然拿占卜的用具摆六博棋？简直胡闹！”荀子又惊又怒，激动道。
赵政不搭理他，先是用圆箸在地上划了个棋盘，再用龟甲做散棋，兽骨做枭棋。然后从袖中拿出把刻竹简的小刀，把圆箸劈成两半作投箸。动作十分熟练，一气呵成，旁若无人。
“你居然……还摆出来了……这可是我占卜用的箸，我待会儿可还要祈福的。”荀子道。
赵政仍未搭理荀子，当然，荀子也没有动手阻止他。摆好后，他开始默默投箸，看这架势真就准备在这下棋了。
荀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微愠道：“我说这位公子，你在宗庙下棋未免也太不敬了，就算这不是你家宗庙，你也要'敬鬼神而远之'啊。”
“所以，”李芫插嘴道，“你们当时就没再玩六博棋了？”
“不，”赵政淡定道，“我们只是出了赵国宗庙，到宗庙外玩。我们觉得，这下就很尊敬鬼神了。”
在宗庙外，一场激烈的六博棋就此进行了。
赵政：“到我投箸了！”
荀子：“你快点你快点！”
赵政：“啊你还不是想半天，讲不讲武德？”
“……”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转眼日上三竿，皓日当空，他们不知不觉已经下了一上午的棋。
至于祭祀问灾祈福什么的，恐怕早已忘到九天外了。
李芫作出“我服了”的手势，这段黑历史，任谁再相见都甚是尴尬。
“那……你后来去问灾祈福了吗？”赵政看向荀子，好奇道。
“啊，我另择吉日了。”荀子极痛苦地答道，脸色比陈年锅底还黑。
“那国君后来有没有问罪于你？”李芫小心翼翼道。
“别问了，说多了都是泪。”荀子摆摆手道，“好在大王不知道我干嘛去了，就以为我只是东西丢了误了时辰。”
“是挺抱歉的，嗯……不过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啊。夫子，考虑一下收这位公子为徒呗。他不仅下棋好，其他的也很厉害。”李芫转了转眼珠子道。
荀子旋即又恢复淡然的样子，认真注视赵政道：“好，那其他的什么啊？”
赵政：“……”
其他的什么厉害啊，他自己都不知道。
半晌，他吐出一个字：“礼。”
荀子道：“哦？好，那……我们还是下盘六博棋吧。”
李芫：“……”
赵政：“……”
赵政不禁腹诽，一个个的都不按套路出棋是吧？
“你赢了我，我就收你们为徒。可否？”荀子又补充道。
赵政迅速道：“可。”
“你”是一个人，“你们”却是两个人。
李芫不禁笑了，道：“这是不是有点为难他了？他若赢了夫子您，岂不是可以当您的夫子了？”
“这，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我确是需要你们教我我没有的，作为交换。”荀子道，“再说了，你是没看见这小子对弈的样子，走火入魔啊，我才是难下，他一点都不为难。”
赵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拜师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