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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农夫与蛇 假装可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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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介绍一下，我叫王暇，20岁，今年大一，亲戚死的一个不剩，屁也没有留下，能上学全靠助学贷款，奖学金和打工兼职，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穷屌丝。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一点就是我长的挺帅。
那天晚上我从火锅店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工回来的时候，黑黝黝的小巷子里传来数声激烈的狗叫，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的那种。
“谁家进小偷了”
我在心里嘀咕着，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是脚步还是不自觉的向那边迈去，仿佛着了魔。
于是我捡回来了一个又瘦又小的崽子。
自己都快养不起哪里还能再多喂一张嘴但是当我看见他被一群狗围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汪汪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望着我的时候，我心软了。
“算了，这小子肯定也吃不多。”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赶走了那群土狗，把小崽子拎回了我的小破出租房。
“今天太晚了你先住下来，明天带你去公安局报备，谁家的孩子大半夜还在外面乱跑，小心被狼叼走。”
我进了家门唠唠叨叨的给崽子收拾东西，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他低着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都快把头埋到胸口里了，脑袋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身上的白T恤都快成灰的了，还破了几个大洞。纤细的骨头架子支撑着那件肥大的衣服。一个人白惨惨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就那么缩在门口，看着怪可怜的。
我抽出一个小板凳，跟崽子对着坐在小茶几前面。把从火锅店带回来的剩饭餐盒一一打开，还都冒着热气。
“来来来，趁热吃。”
“我叫王暇，叫我暇哥就行。”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家在哪里还记不记得家长电话”
我假装不经意间观察着这个小崽子，他用细小的拳头握着筷子，好像...不会用筷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这是...有交流障碍
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一个人像是在表演单口相声。我给崽子换了一把叉子，把牛肉丸和蟹棒，血豆腐夹到崽子的碗里。
“不想说话就算了吧，食不言寝不语也挺好。”
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细小的像是蚊子叫唤。沙哑之间带了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动听，好像还有...一股奶味。
“...林衍衍...”
“什么你刚刚说的，是你的名字吗？”
少年点了点头，埋着脑袋继续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着血豆腐。其他的青菜肉丸一概不碰。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林衍衍吃完饭后又洗了个澡，原先的鸡窝头发老老实实的贴着头皮，柔顺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他穿着我的大衬衫，露出一小节粉嫩的锁骨，不知所措的望着我。像一只手足无措又温顺的小动物。
他终于肯抬起头了，那一瞬间我觉得这是个小女孩...实在是太水嫩了。我不想找那些俗气的形容词了，反正就是很好看。
“就一张床，都是男人，挤一挤吧，我这经济条件也不允许我买个双人床。你要是实在别扭我就去睡沙发。”
林衍衍摇摇头，真是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走到单人床前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旋即蜷缩成一团，用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头发干了再睡，要不然湿邪会乘虚而入的。”
实在是没钱买吹风机这种玩意，再说我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也用不着。我拿毛巾给林衍衍轻轻的擦着头发，他就老老实实坐在床上，低着脑袋任由我摆弄。倒像是我养了一条听话的小狗。
洗发水的香味丝丝缕缕钻进我的鼻腔，我从来没觉得我二十多块钱从淘宝上买的一大罐洗发水能这么好闻。我只觉得我的头发一天比一天少。
大概是林衍衍比较香吧。
我感觉我这样一直抽抽鼻子闻人家都头发才更像一条傻狗。
一天天的白天上课，中午晚上抽时间打工。累得像狗一样，我躺在我的小窝里很快就睡着了。呼噜打的比手雷炸了还响。当然没功夫管那个可怜巴巴睡不着的小崽子。
夜半，月亮从云层后面透出一缕光。透过我那小的可怜的窗子，刚好照亮了单人床上的一小块。
被震天呼噜声折磨的无法入眠的林衍衍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王暇。
“这人是头猪吗？呼噜声这么大让别人怎么休息”
林衍衍不满的踹了王暇一脚。呼噜声暂停了两秒，而后以更大的分贝继续着。
“... ...”
林衍衍一连踹了王暇五六脚，实在是束手无策，王暇已经贴着铁皮床的边缘了，再来一脚肯定就掉下去了。林衍衍不敢再踹他了，用人生无望的颓废表情瘫在床上。
夏夜的蚊子总是十分猖獗，林衍衍伸出手去，在半空中无比精准的捏爆了一只正在逃命中的大肚子蚊子。诡异的芬芳四溢开来。
林衍衍把手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讲那一点铁锈红卷携入口腔。
“这个人的味道，还真是出乎意料。”
月亮西升东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向东方移去。澄净的光芒逐渐攀升到王暇的脸上。林衍衍的视线牢牢的粘附在王暇的脖子上，每一根绒毛的都清晰可见。晚上摘掉眼镜的王暇少了一份老成，那种禁欲发伪装被卸下后反而显得更年轻诱人了一些。
说到诱人，那根不断在皮下跳动的左颈总动脉，一张一息之间都在散发着甘甜腥香到味道。刚刚尝过的那个味道不断盘旋在脑海中，失去理智的叫嚣着。
晚餐的鸭血显然并不能够满足林衍衍的食量，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露出尖牙，俯下｜身体，一寸一寸靠近王暇。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王暇缩缩脖子，翻了个身，把瘦小的林衍衍牢牢的压在身下。
林衍衍：“... ...”
很显然，错失良机，林衍衍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只能在轰鸣的呼噜声里挨到天亮。
总之，林衍衍就这样在我家住下了。不肯说自己家在哪，也不肯说家人的信息，更是不配合我去派出所报备，我当时甚至有些怀疑这臭小子莫不是犯事了来我这里避风头的。
我有过很多念头，打算送走这个小累赘，但是每一次都在他单纯无辜的眼神中烟消云散。每次我出门之前他都要从后面紧紧搂住我的腰，小小的个子踮着脚尖也才能勉强够到我的腰际。也不说话，就是那么沉默的紧紧抱着。我知道他这是想让我早点回来，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多做一份兼职吧，就当是养了只小宠物，一个挑食到只吃鸭血的小宠物。
问题就是家里多了个小孩子我还怎么交女朋友，本来就穷，这样更是雪上加霜。
算了，反正也单身了20年，不在乎再多两年了。
生活本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直到那天中午忘记带学生证，我急匆匆的骑着一辆又老又旧的自行车回去取。
打开旧铁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腥甜铁锈味钻进鼻腔。我当时一度怀疑林衍衍打碎了我的标本。但是转念一想，打碎标本应该是甲醛味道的啊我的心脏骤然缩紧，我是真的怕林衍衍出事了。
我沿着地上的有拖动痕迹的血液一路狂奔到浴室，看见的场景让我当场血液逆流，心脏绞痛了起来。
平日里那个乖巧可爱的林衍衍，跪坐在地上，浴室里溅满了鲜血，身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抽搐的流浪狗，他松口扔下流浪狗回过头的那一刹那，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脸上那种狂热的兴奋还没褪去，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锁定我，仿佛看到了更大的猎物。尖尖的牙齿滑落下一滴血浆，“啪叽”一声打在瓷砖上。在死寂的氛围中分外刺耳。
说真的我当时害怕极了，我真的超怕这个小疯子扑上来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那只断了脖子可怜的狗在地上呜咽了几声，滚烫的血液从动脉中喷涌而出，没能挣扎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我被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见林衍衍用袖子擦了擦嘴，撑着洗漱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摇晃着向我靠近。
“快跑！王暇!你会死的!快跑啊!”
我的大脑感受到了威胁疯狂的向我发出指令，可双脚仿佛灌铅却怎么都迈不开半步。
我看到林衍衍张开双臂，踮起脚尖，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已经一如往常，仰起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
“暇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很想你。”
直觉告诉我要赶紧把他推开，然后打晕他转身就跑并且尽快报警，可我做不到。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林衍衍说话，之前的几个星期我一度以为林衍衍是不会说话的。他的声线仿佛是有魔力，让我浑身无力，推不开，更逃不掉。
最后的最后，我满脸黑线的给林衍衍收拾了“凶杀案”现场，而他冷静的站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的内心被雷劈了一样，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最初看到林衍衍的时候他在被一群流浪狗追着了，这哪是狗要吃他，这分明是他要咬死那群狗啊!这小吸血鬼是学过川剧吗？变脸速度这么快
“火锅店那边还等我呢，你好好反省一下，我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我假装凶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林衍衍也只是点了点头，我飞一般的逃出来我的小出租屋，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咬断脖子。
这大概是最难熬的一下午，我刻意磨蹭到了十二点才回去。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晚一点回去林衍衍肯定已经睡了，然后我在沙发上将就一夜，第二天在林衍衍睡醒之前赶紧去上课。这样就不用面对林衍衍了。
嗯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推开门后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以为林衍衍已经睡下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却被身后一个黑影给了狠狠一棍。我感觉那一棍都快把我的脊髓给我打出来了，我靠这一棍要是再往上一点敲到脑干我就可以直接去地底下跟我爸妈吃团圆饺子了。
总之我就这么晕过去了，人事不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发晕倒看着旋转的天花板，直到林衍衍压到我身上了我才反应过来了我的处境。
我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的丢在了我的小单人床上，林衍衍跨坐在我身上，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牢牢的钳制着我的脖子。
“卧槽这小子打算吃了我!”
直到他先吻了上来，用舌尖顶开牙齿的抵御，打开了我的口腔，饥渴的吮吸着，热切渴望的眼神烫到了我之后，我才发现事态的不对劲。
“这他妈神剧情发展!!!!”
我这二十年来一直幻想着能牵一牵女孩子小手的愿望分崩离析。说真的我的三观炸了，一颗宇宙直男的心脏受到了暴击。这他妈是在干什么我操了我被一个男的强吻了!还他妈是个小吸血鬼崽子!
说真的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这狗血的事情确确实实摆在了我的眼前。我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拼死挣扎。
味蕾间绽放出腥甜的气味，我已经分不清是我咬破了林衍衍的舌头还是林衍衍的尖牙划破了我的嘴唇。那一丁点的血液彻底的让林衍衍一直以来压抑着的理智崩断了。
我的舌头被他咬出多个创口，而他却如痴如狂的吮吸着流淌出来的血液。我趁机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他吃痛勉强松开了我，我得以喘息，愤怒的火焰燎遍原野。
“林衍衍你他妈疯了!我好心把你捡回来你就这样对我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别人搅基”
林衍衍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说一个字都能落地变成珍珠那种，仿佛他每次开口都能博取我的同情和怜悯，所以斟酌着魔法的使用次数，从不轻易开口。
我的愤怒换来的是林衍衍的沉默，大概就是一盆烈火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愤怒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当然，他并没有给我太多的调整时间，背对月光的他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剪影，他狠狠的揪住我的衣领，我可怜的衬衫已经伤痕累累。
冰冰凉凉的液体不断落到我的胸膛上，林衍衍这是，哭了吧...在强行占有和敬而远之当中苦苦煎熬。
“......你别哭啊，是我把话说重了你别介意啊...你要是现在放开我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心软了，我他妈居然又对这个小鬼心软了。真当我打算原谅林衍衍的时候他已经低下头张开嘴狠狠的叼住我的脖子。两颗尖牙刺破皮肤直抵血管，滚烫的血浆浸染了我的衬衫。被抽走血液的无力感让我瘫死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当代农夫与蛇的故事翻版无疑了。
我能感觉到到，血液和精气一起迅速的流失，身上趴着的人越来越重，而我却轻飘飘的。疼痛的感觉已经麻木了，被紧紧用麻绳束缚着的手也都因血行不畅而失去了知觉。
秒针在此刻每走一下都变得很慢。
林衍衍终于肯松开我了，大概是吃饱了。他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残余血液，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与周围的月色融为一体。
我不再对他心软了，这全都是假象。
林衍衍终于肯从我身上下去了。我缓了很久，大概是回光返照，我终于有了一点力气。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林衍衍说不定想杀了我灭口呢。我积攒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给了林衍衍一脚。
他全然不似刚刚大力水手附体的样子，纤细瘦小的身子骨砰的一声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大衣柜上，衣柜上面堆放的零七八碎的杂物全都掉落下来。一件不落的全都砸在了林衍衍身上。
另一种清冷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那大概是林衍衍的血吧。我小的时候为了不被欺负经常跟别人打架，腿脚功夫可不是说着玩的。林衍衍那么瘦小被我踢一脚恐怕真的会吃不消。
“所以，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林衍衍和这哭腔的一句话直戳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又打算开始骗我了，我能被骗一次还能被骗第二次吗？我又不是个傻子。我的头开始感到一波一波的眩晕，我再也没有精力去管林衍衍的死活了，我看见我死了那么多年的爸妈在向我招手，跟我说斗地主二缺一叫我赶紧过去。
“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是我丢给林衍衍的最后一句话。
林衍衍你就别来脏我轮回的路了。
上篇完
by鹤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