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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年生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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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下雨。
光线会因为厚重的云变暗,连绵的雨制造出白噪音。两者相加,无比地适合在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的卧室睡觉,或者和月岛萤一起用投影仪看一会电影。
投影仪是我们二手收来的,《牌子,不是那么新,但也没有特别旧。如果温度适宜,我们会坐在地毯上靠着床,盖一条小毯子,露出脚。月岛萤个子高,不仅手大,脚也很大,和他的脚并排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出39号脚码和45号的区别,这种区别在我们两个的鞋子整齐地摆在玄关的时候也可以体现。我们会拉开一半窗帘,让昏暗的光照进昏暗的房间。
我们紧挨着坐。我的腿和月岛萤的腿并排放着,由于身高优势,他的腿比我长了一截,有时候我就用脚趾去夹住他的袜子,恶劣地往外一扯后松开,听棉袜反弹拍打在他脚踝的声音。他可能会惩罚性地伸手捏捏我的耳垂,然后嘲笑我幼稚。
不看电影的话,我们就睡觉。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我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我无意识往他怀里钻,呼吸间全是浅浅淡淡的月岛萤的味道。
偶尔,醒来后,我们一起发呆。我枕在他的肩膀上,稍一侧脸,嘴巴就能碰到他的喉结,这块我轻吻过多次的突起的软骨,会在月岛萤吞咽时上下移动。一段时间后月岛萤就嫌弃地让我挪个位置。他说我脑袋大还沉,把他的肩膀压麻了。
于是我就顺着他的力气,枕在他胳膊上。
我总会想到我们学生时代时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那时他是我后桌,他侧趴在桌子上,胳膊向前伸直的话手会碰到我的背。不太熟悉的时候他还会道个歉,后来熟悉之后他就无所顾忌地把手挪开,搭在我肩膀旁边。因为他胳膊实在是太长了,总让我有种被墙壁和月岛萤包围住的感觉。
再后来,更熟一些,他可能在课间放松时把拘束了几节课的腿伸长,这样就会伸到我的凳子下面。我因为腿没那么长,从来不怕伸直腿时碰到前桌的脚。因此第一次我收起腿,迷茫而惊讶地发现他的脚立起来的时候,脚尖能碰到我的小腿肚。
其实本来肢体接触是不会有什么特殊感觉的,但是当你发现你喜欢他后,所有接触都仿佛——用理科的方式形容——正负离子中和后电流流过。
无数次给月岛萤递橡皮的时候,指尖微微的碰触;跟他抢书的时候,他的手包住我的,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连他提醒我老师有动静时轻轻地碰我的背,都会有一阵酥麻。更不要提谈恋爱后双方相互磨合时,他喜欢揪住我的耳垂让我把蔬菜吃完。所有悸动都在提醒我,我有多喜欢这个人。
在明确自己喜欢他之前,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这种状态很不妙。因此我开始逃避他的视线,逃避任何可能和月岛萤接触的事情,说话的时候语速快得像是要跟死神争分夺秒,递东西直接放在他桌子上。下了课我就串班去找姐妹,放学更是一溜烟不见。
姐妹说我老躲着他不行。果然在被月岛萤“好心”提醒少串班后,一次放学时他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我的卫衣帽子:“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的手臂暂时放在了我肩膀上,我脖子上能蹭到他手臂的那块皮肤几乎要被灼伤了。
在我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后,月岛眯起眼睛不爽:“我最近得罪你了吗?”我连忙摇头。
他打量了我一会,不知在向谁妥协:“算了,笨蛋就是笨蛋。”他往我凌乱的帽子里扔了一盒酸奶:“如果真的有急事的话可以找我。我去训练了。”
他离开教室后,我捧着那瓶酸奶,面红耳赤地蹲了下来。
拜托拜托,别再跳得这么厉害了……
看我被脸上的触感惊得回了神,月岛挑起一边眉:“在想什么呢?”
我冲他挤眉弄眼:“在想你生日我们吃什么蛋糕!”
他看向我的目光大有“我的生日当然是吃草莓蛋糕不然你还想吃什么”的意思。
我兴冲冲地冲他比划:“我们还要一个6寸的,然后点一个双拼,一半草莓一半芒果的!”
“不行。”他轻飘飘一句话拒绝了我,“这是我的生日,应该看我想吃什么。”
哼,小气!
“好吧,”我妥协了,“那你要吃什么,一整个草莓的吗?”
他矜贵地抬起点下巴:“我看……就吃6寸的,一半草莓一半芒果的吧。”
这个无聊的坏蛋。我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