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衍生如果我在》和棠殿下

13、铜炉山的学霸大人

　　不过当然了，身为我们三界第一武神又是第一代绝境鬼王的他怎会如此甘愿认输呢？于是，四位鬼师此时便能明显地感觉到白无相在微微发力，似乎在拒绝他们涛涛如江水的法力，许是想安安静静永远睡在铜炉里吧，但是对不起，不行。
　　“白无相还是有两下子啊。”和棠向前探了探身，笑着说。
　　“奉陪到底。”元初说着变换了一下法诀，这次更加有力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白无相不让，鬼师也拿他没办法，谁教这里是铜炉山，主场优势太明显了，就像当年谢怜与白无相的最后一战一样。和棠终于体验到了被压制的感觉，不过更占有她注意力的是色泽逐渐明朗的法阵上，交错在一起的四个直角三角形，中间还套着一个圆圈，还很善良地标出了半径。
　　想着想着，她忽的感觉原先保持对峙状态的法力震了一下，好像两个人拉着一条绳子突然对方松了手一样，瞬间失重，不过好在两人反应都还算快，白无相收手那一瞬间便立马抓住身旁的岩石往后倒，坐到了地上。
　　“操。”和棠骂了一句，“太狠了。”
　　的确，在战争白热化时忽然打白旗也是够损的了。许是白无相受不住了吧，过去几年了，实力不复曾经也是情有可原。
　　元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伸手拉起了和棠，道：“干正事儿，早就看你分心琢磨法阵了，现在，交给你。”
　　和棠轻笑，抬眼看着元初：“交给你吧，我弄不来！”
　　大概是因为她这语气中撒谎和袖手旁观的意味太过明显，元初翻了个白眼：“自己功德自己不要，你缺心眼？”
　　“没有啊，我真不会！”
　　和棠这个语气好像比扮猪吃老虎还过分，同时她也很兴奋，终于找到当年做几何大题一枝独秀的感觉了。
　　不过眼前这个阵法中，太过简单的只有一个勾股定理，实在无趣。
　　和棠偷偷笑着看元初蹲下来，边抓头发边用手指在阵上画来画去，不免有些想直接上手解决，但是又实在想体验一把伪装学渣的感觉，只好也蹲下来，跟着一起画。
　　“嘶——他为什么要设这个阵？还画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我又不是数学家哪知道这些三角是什么意思？！”元初很崩溃地质问。
　　“我也不知道啊。”和棠随便应和了一句。
　　对她来说，这种问题实在是很无聊，这直角边上的三份四份都画好了，还有斜边上的五份，和棠用手比了比，真的非常准确，不管白无相为什么要画这个奇怪的阵法，想往下走也必须要解开它的。
　　既然如此——这把伪装学渣还是不当了吧，以大局为重。
　　和棠于是捏了个法决，在手指上画了起来，三两下写出一个乘除加减混合的算式，元初就这么看着她梦似的在后面画了两个小横杠，写上一个数字“15.84”。
　　“口算，快。”和棠拍拍元初说，“勾股定理嘛，是个人都知道的。”
　　“什么定理？还是你在骂我不是人？”元初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大小姐，看到中间那四个空没？把“1584”原封不动地填进去，OK？”
　　好吧，其实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元初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脑瓜子确实聪明。有一次她把一个古书拿过来给和棠看，说这里有一问连当年的国师都解不出来，结果和棠拿过来看了一眼，好像也没思考，就说了一句：“三角形’甲乙丙’全等于三角形’丁戊己’，括号SAS，所以他俩相等。”
　　于是元初就乖乖地填进去了，等待着法阵的反应，然而没等她站稳，耳边就响起了和棠急匆匆的声音：“诶诶诶诶？！你东和南填反了啊！！”
　　“啊？！这玩意还有反不反的？！”
　　等元初反应过来还是晚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趁着这会儿功夫，和棠马上发了通灵给谢怜，直接喊出来：“太子殿下！不管你们上来的时候我们在不在，现在立刻马上到铜炉顶峰！”
　　谢怜那边被她喊得耳朵生疼，还是处变不惊地说：“三郎，黑水，和棠发了通灵，让我们上去！”
　　花城吐掉了嘴里的叼着的干草，问道：“为什么？”
　　可是没等谢怜想好怎么回答，铜炉顶再次冲起的光柱就说明了一切——铜炉开了，而且是把元初和和棠都吸了进去！
　　******
　　铜炉里空气闷热，而且和神官身上的气息完全不融，二人从铜炉顶坠下来，晕了一阵难免头痛难忍。
　　“神他妈元初啊，你能不能长点心啊？！解错了是开解对了是封啊！”和棠捂着脸质问。
　　“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还有顺序呢？”元初小声反驳道。
　　和棠内心一万点暴击，开始胡言乱语：“墨香啊墨香，我真的非常希望你心中的铜炉能好走一点。”
　　可怜的主场鬼师却帮了倒忙，二人看着渐渐闭合的铜炉山，欲哭无泪。
　　“我还以为是仙乐。”
　　“？！”
　　“来找我的吧。”
　　白无相的声音压迫感极强，即使没了法力也能让上天庭那些神官听了一阵恶寒。
　　和棠这时候也不敢说话了，她不是主场，基本没有资格插话，就将目光转移到元初身上，没想到元初比她还怂，看上去淡定，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得，不指望她了，和棠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鼓起勇气说：“帝君。太子殿下很好，不过这次来的不是他。”
　　“哦？”白无相仿佛饶有兴趣地笑了，“那你是？”
　　“在下南鬼师和棠。内边儿还有一个。”和棠说完后半句暗暗给元初道歉：对不住了啊…您老人家不能让我自己扛啊…
　　可是和棠低着头细听了许久，依然没听到元初的回应，便悄悄转过头看她。
　　转头那一瞬间，元初却终于开了口：“……我是东鬼师元初。”
　　听了这句，和棠终于松了口气，顺便小步往元初那边移，以备不测。
　　“哦。”白无相语气出奇得平淡，真不怪八百年前谢怜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体验到了，和棠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瘆死人”。
　　“是不是太黑了？亮一点吧。”白无相忽然扯出来一句，然后点燃了掌心焰，铜炉中亮起了一点点惨淡的光，在凝然空气中依旧摇晃。
　　有了光，和棠就不敢偷偷动什么手脚了，没了法力的白无相身手却还摆在那，她并不像某个姓贺的学霸一样喜欢找死。
　　“呵，”白无相忽然低声笑了，和棠和元初二人冷不丁同时打个寒战，“那位——鬼师和棠？你还叫我’帝君’是否有些不妥？”
　　其实他这句话语气还挺友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白无相嘴里吐出来却显得那么不自在。
　　和棠在心中喊了一万遍“我叫不紧张”，艰难开口：“……我喜欢这么叫。”
　　（和棠：人类迷惑行为之抒发真情实感）
　　此时和棠虽然看不见元初表情，却依旧能感觉到她正瞪大了眼，说不清是想打自己一顿还是把自己按进谢怜的饭锅。
　　“哈哈…”意外，白无相的笑声传过来，让人听起来却是非常清脆，别无他意的。
　　正当纳闷之时，白无相迈开了脚步，朝和棠走过来。
　　悠悠踱步，没有杀机，和棠和元初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白无相的脸就出现在和棠视线里，她能清晰的看见，面前之人眼里未褪的疲倦，还有很平淡无光的脸色，像在一张惨白的纸上用淡墨勾勒出的，清冷的线条。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白无相道，“那个阵，是国师教我的，按理说应该只有仙乐能解出来啊？”
　　元初这时候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迷惑地看向和棠，和棠则出乎白无相意料地回答道：“我是学霸让我来，理所应当。”
　　白无相似乎又笑了出来，不过很轻，接着便听他说：“学霸？什么？”
　　“形容一个人很聪明，叫’学霸’。”
　　“在夸自己聪明？”
　　“没有，我与生俱来。”
　　白无相就再次轻笑，和棠不知是在笑什么，只是觉得这笑声一点不假，甚至有些腼腆。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白衣祸世的温柔。
　　很简单，或许是因为太寂寞了吧，终于有个不要命的蠢蛋来和他说了两句话，也许就会满足。这才是和棠记忆中的君吾，他像一首对仗严谨，风格威严的律诗，在首联和尾联写满冷漠，只有从不同角度去看，才能看到藏在颈联中的柔情。
　　（能理解吗…【苦不堪言】）
　　和棠好像让他心里舒缓了些，于是白无相放过了她，转向元初。
　　“你是我的鬼师。”白无相上来第一句话就说。
　　“嗯。”元初应道。
　　“帮我个忙。”白无相说。
　　元初：“？”
　　白无相：“我想做一次鬼火。”
　　“……”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元初毕竟是工作量大一些，平时关于白衣祸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故事并不了解，就很难听懂白无相话里的含义了。她皱了皱眉，还是给和棠使了个眼色，然而这次却不如曾经那么屡试不爽，和棠没有看见。
　　元初只得开口：“…为什么是鬼火？”
　　白无相：“……”
　　和棠打断：“为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