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偏爱你》鲸鱼皇后

14、第 14 章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是伍佰的《夏夜晚风》，一首浪漫又温柔的情歌。

　　“有你味道的风

　　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灯光亮起，她看见宋修朝她的方向看来。

　　宋修的节奏乱了一拍，他又急急补上。

　　两人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对上。

　　文青张开嘴，跟着宋修一起唱。

　　“灯光闪着余波

　　随着你呼吸移动

　　……

　　一个还在等待的爱”

　　余音还飘荡着，宋修下了台，在人浪中拨出一条路向她跑来。

　　手腕被用力拉住，宋修的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文青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宋修凑到她耳旁，也是大声道：“出去说！”

　　文青跌跌撞撞被他拉到SP外。

　　SP外面也有不少人，嘻笑着跟同伴一起等零点。

　　寒风呼呼吹着，宋修把自己的鸭舌帽扣在文青头上，问她：“你怎么来了？”

　　文青甜甜地笑，说：“想跟你一起过年。”

　　宋修被领口掩着的喉结来回滚动。

　　数个夜里，他辗转反侧。

　　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

　　他到底没有问出口。

　　文青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宋修说：“现在，回去陪我妈跨年。”

　　“……？”

　　文青把她的拳头比到宋修眼前，威胁地晃了晃。

　　宋修胸膛闷闷地颤着：“开玩笑的，当然和你一起。”

　　距离零点还有4分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23：59，人们突然惊叹欢呼。

　　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宋修发上，文青也是惊道：“下雪了。”

　　对面建筑上的大屏翻滚着数字。

　　文青的声音混在大家的呼声中。

　　“5——”

　　“4——”

　　“3——”

　　“2——”

　　“1——新年快乐！！”

　　冲天炮声响起，烟花炸亮夜色，文青眼中的星光明明灭灭。

　　宋修看着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文青说：“我想养猫了，刚出生不久的那种。”

　　宋修抿抿唇。

　　文青：“小猫真的很可爱啊。”

　　宋修说：“你确定自己要养吗？”

　　文青疑惑地看着宋修。

　　“养宠物很麻烦的，尤其是刚出生不久的，很容易就没了，”宋修轻轻说，“如果你决定要养，一定要对它的生命负责。”

　　文青的长发被风吹起，她愣了一瞬，接着坚定道：“我明白。”

　　宋修莞尔，说：“我家附近有一窝猫，猫妈妈和几只小猫被冻死了，只有两只还活着。”

　　“我妈对猫毛过敏，环境也不好，不方便养。”宋修说，“不知道是什么猫，如果你不介意，明天我把它们带给你。”

　　文青激动地说：“我不介意！我今天就去买养猫要用的东西！”

　　文青兴奋地不行，一个劲地问小猫要吃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

　　宋修其实也不很清楚，让文青自己去查。

　　文青要上车回去的时候，宋修说：“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太激动，明天就能见到它们了。”

　　“嗯嗯，”文青眼睛亮亮的，说：“明天见！”

　　宋修挥了挥手跟她道别。

　　回去之后，开着暖暖的小夜灯，文青刷着道乎：刚出生的小奶猫怎么养？

　　她收藏了几篇相对科学的文章，然后火速打开购物APP刷刷买了一堆东西。

　　做完这些之后，文青在床上滚来滚去，期待着两个小生命的到来。

　　在宠物医院门口，头一回，文青到得比宋修早。

　　宋修抱着一个纸箱，冒雪走来。

　　文青扒拉着纸箱，把上面盖着的布料小心地掀开了一层，眼珠滴溜溜转着。

　　两只小猫依偎着缩在纸箱的角落，紧紧闭着眼。

　　文青屏着呼吸把棉布盖好，怕吓到它们似的，压抑着心中的热切，说：“好小！”

　　宋修抱着纸箱进去，文青已经预约好了，只等了一会儿就到他们。

　　文青紧张地坐在医生前面，宋修站在她身后，神色很沉稳。

　　“初步看来，这两只大概才出生二十来天，”医生说，“还是挺健康的，差不多再过一个月，可以过来做常规的身体检查，如果都正常，就可以注射疫苗了。”

　　文青松了口气。

　　医生细细地嘱咐她照顾小猫要注意的事项，保温、先用针筒给它们喂羊奶、帮它们排便……

　　文青认真地听，面带严肃地一条条记下。

　　宋修默默地小声道：“……这么麻烦？”

　　文青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因为太兴奋，文青在网上下单了不少东西，现在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又在这里买了羊奶、奶瓶什么的。

　　文青抱着纸箱，对宋修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学习去。”

　　宋修：“……嗯。”

　　宋修帮忙把东西放到车里，文青急急上了车，没跟他说再见就走了。

　　宋修：“……”

　　文青让司机把车内温度再调高一点，手臂微微用力，不让小猫们被晃到。

　　回了家，文青和陈姨手忙脚乱地把小猫安顿在一个房间。

　　中央空调默默运作着，维持着最适合小猫生活的温度，文青拆了刚到不久的快递，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猫窝，她捧着两小只，把它们轻柔地放在猫窝的垫子上。

　　陈姨准备好了羊奶和棉签，两人又是小心翼翼地给小猫们喂奶、帮它们排便。

　　一通操作下来，因为太过小心谨慎，文青额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忙前忙后，小猫又蜷着身子在猫窝里沉沉睡下。

　　两只奶油色的小猫睡得安稳，二人终于坐在一边地上休息。

　　陈姨问：“青青想好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文青说，“我想想……”

　　两只小猫是奶油色长毛的，一只公的白毛比较多，一只母的奶油色毛比较多，两色的毛发分布着，没有花纹。

　　文青深思着，忽然灵光一现，说：“叫海盐奶盖吧！比较白的那只叫海盐，另一只叫奶盖。”

　　陈姨默认了。

　　于是它俩有了名字，一听就很好喝。

　　文青高兴地给宋修发消息。

　　文老师：【我给它们取名字拉！白的那只是海盐黄的那只是奶盖】

　　并附上两只小猫睡觉的图片。

　　宋修回复：【不错。】

　　文青：嘿嘿，开心。

　　接下来几天，文青还是忍着不舍，去图书馆跟宋修一起学习，但是晚餐不再跟他吃了，赶着回去照顾小猫。

　　宋修：“你家不是有阿姨看着它们吗？”

　　文青正色道：“我才是它们的妈妈啊，才不要让它们隔代亲呢。”

　　宋修只好让她回去。

　　文青说：“你别担心，等它们长大了，我就多陪着你。”

　　宋修怒道：“谁要你陪着了，赶紧回去。”

　　文青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唉声叹气地摇着脑袋上车走了。

　　小家伙们长得很快，刚来的时候细声细气探头探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现在它们已经可以在小房间里到处乱爬了，天天打架，通常是奶盖先招惹海盐，然后海盐蹬着小短腿儿还手。

　　那个小房间也慢慢从原先简单的客房变成了猫房，铺了一层地毯，地上到处都是小猫咪的各种玩具、抓板之类的东西。

　　文青本来想把家里的地面都铺上地毯，陈姨说这样不方便打扫，也容易滋生细菌，于是买了几块中小地毯铺在以后猫可能会经常活动的地方，比如一楼的客厅和小阳台。

　　养了猫之后，文青的朋友圈也全都是海盐和奶盖了。

　　嘬着奶瓶的海盐、咬着自己尾巴的奶盖还有各种猫咪睡觉玩耍的视频……

　　宋修已经火速开始了初二下的学习，并偶尔结合着高一的内容一起看，寒假作业也自己断断续续地写着。

　　文青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唱歌的啊？”

　　宋修说：“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玩乐队的哥，跟着他瞎唱。”

　　“吉他也是他教的，后来觉得挺有意思，就自己买了一些书看。”

　　文青咂嘴，竖了个大拇指。

　　她又说：“你们班通知了没，要选课分班了。”

　　宋修低头看书，回道：“通知了。”

　　“你选什么？”

　　“你又选什么？”

　　文青斟酌了一会儿，谨慎地说：“我都行，你先说你要怎么选。”

　　宋修说：“物理、化学、生物。”

　　文青双掌一合，喜道：“好巧，我也想选这三门来着。”

　　宋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文青美美地想，只要宋修月考和期中考加把劲，进前120，就能到创新班跟她做同班同学了。

　　*

　　又过了几天，文志宏给文青打电话。

　　他说：“青青，我想让楚楚转到英立，已经跟他们校长打过招呼了，你要不要也转到英立去，跟妹妹一起。”

　　“我不去，”文青斩钉截铁回答，“我在这里很好。”

　　文志宏知道说不动她，于是又说：“我和楚阿姨想去M国玩几天，楚楚不想去，我们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要不你来海城陪她几天，或者让她来你这里？”

　　这里有猫和宋修，文青当然不愿意去海城，说：“让楚楚过来吧。”

　　文父欣慰，说：“那你明天记得让司机去机场接楚楚。”

　　挂了电话，文志宏先是直接让人订了机票，然后才告诉楚楚。

　　对于文志宏没有询问她的意愿而直接安排了她的去向这一行为，楚楚欣然接受，拒绝了楚思云的帮助，自己收拾了行李，对见到文青心下雀跃又有点忐忑。

　　文青给宋修发消息，说她明天要去接妹妹，所以不去图书馆了，宋修高冷地回了一个句号表示已阅。

　　第二天下午，文青提着一个漂亮的小袋子上车去机场接楚楚。

　　因为楚楚太怕生，胆子太小，文志宏还派了一个助理陪同。

　　楚楚拖着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助理后面，不敢离他太远。

　　助理认得文青，见到文青礼貌地问了好，然后把楚楚交给文青，自己赶着飞机飞回海城。

　　楚楚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文青笑着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她的行李箱交给司机，说：“你看，我们这不又在一起了吗。”

　　楚楚心下隐秘的不安褪去，她羞涩地点点头。

　　司机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回到驾驶座开车。

　　车里，文青摸摸楚楚的脑袋，把小袋子提到楚楚面前，神秘道：“铛铛铛铛，猜猜这是什么？”

　　楚楚配合地猜：“是，是给我的礼物吗？”

　　文青惊讶又幼稚道：“哇，你居然猜对了。”

　　把袋子放到楚楚手中，文青收起了一副自己都觉得很蠢的表情，笑道：“打开看看？”

　　楚楚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她看看文青，打开了盒子。

　　是一串手链，双层的。

　　一层是串着一圈莹蓝转运珠的银链，转运珠晶莹剔透，即使在日光照不到的车内也闪着细碎的微光。

　　一层是浅粉、浅蓝、米白编织的三色绳，浅浅的三色线被用心、细致地编在一起，清新又淡雅。

　　银链和手绳搭在一块儿，竟也不突兀，反而交相辉映，有种碰撞的好看。

　　楚楚喜欢得不停打量，还作势就要戴上。

　　文青见她确实喜欢，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啊，转运珠我选了好久，然后一颗颗串起来，手绳也是我买来绳子自己编的。”

　　楚楚一惊，也不舍得就这么戴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盒子里装好，怕被弄脏。

　　楚楚的表现落在文青眼里，诡异地与圣诞节宋修收到围巾的样子重合，文青不禁笑出了声。

　　楚楚的脸又红了。

　　她很容易脸红，不管是生气、难过还是开心，只要情绪波动大一些，她就会脸红。

　　楚楚高兴地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在箱子里。”

　　文青好奇道：“是什么？”

　　楚楚抿着嘴，不告诉她。

　　一路上文青不断骚扰楚楚，把围巾帽子手套什么的猜了个遍，楚楚口风很紧，也不说话，只是憋着笑摇头。

　　猜了好多东西都不对，文青越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