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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蹂/躏/者想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可是内心撕裂般的痛苦要他劈成两半，他无法掌控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他没有死，是的，他并没有死。
或者说，他当然是没有死的。
从超人抵达梦魇世界，黑灯就已经亮起。在黑灯的力量下，生与死都是如此轻易。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蹂/躏/者痛苦的原因，很早以前，蹂/躏/者就善于承受痛苦，甚至擅长忍受痛苦到麻木了。然而，现实总是可以让痛苦的人更痛苦一点。
他找到原因了，他终于找到原因了，啊，是啊，总归，总归是有原因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那样呢？为什么？会是那样呢！！
他的超人，并不是盛夏的果实，没有理由，亦或者短暂，猝不及防的腐烂了。
相反……相反！相反！
他的超人已经抗争几百次了……
一个培育仓里被藏了会扭曲氪星人道德与底线的黑氪的超人，坚强的，或者说是倔强的，仍旧成为了一个好的超人。即使有时他会怀疑和迷茫，但他还是成长为与其他世界美好的超人没什么区别的太阳。
直到黑氪的毒素爆发。
如果事情只是如此简单，如果只是如此简单……或许痛苦会少一些。
直到黑氪的毒素爆发，蹂/躏/者的超人仍旧死倔着不曾改变自己的意志，可是没有未来的世界，即使再倔强，改变不了末路与重启。
再之后，世界重启了几百次，超人越来越强，仍旧非常倔，倔强得不服输到最终竟然真的打破了世界不断的重启轮回，并且穿越时间阻止了培育仓里被放进黑氪。
一切似乎都即将迎来完美的大结局。
可是，所有的一切实际真的迎来的，却是蹂/躏/者原来的超人的消失。
“布鲁斯？啊……不没事，没事。”‘超人’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原本的超人，并且开始思考——即使作为他的本体、也是作为这个世界本来的超人的‘他’成功了，‘他’的世界已经重启了几百次了，即使每次重启只是改变了0.1，变化也足够大了。
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吗？
‘超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超人，还是个其他什么的了。在他所继承的‘他’的记忆恍惚中记得，在成功的那一刻，超人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仿佛……分裂了。
‘超人’自我怀疑着。为什么会怀疑呢？因为，他承受不了。几百次的重启之后留下的，极度浓烈的原超人的爱恨，和，疯狂。
是的，如果不是疯狂，怎么会有重启几百次，却还是要和某种程度上是世界规则，并不是什么有意识，而仅仅是死板的如同数据般的规则死扛不屈服的家伙呢？
最后的重启后的‘超人’，他是被不想再被bug卡住，进而无尽的重启的规则计算出方法，而创造的原超人的灵魂的复制品。
然而明明是复制的一样的灵魂，‘超人’却迅速被原超人的爱恨压垮，诞生的培育仓里没有了被放置的黑氪，“超人”反而被摧毁了。
“告诉我，你认得我吗？你看得清我吗？”那是崩裂的初期。当然，当时的蝙蝠侠还是蝙蝠侠，不是蹂/躏/者。即使被‘超人’的行为刺激到，但蝙蝠侠觉得还有挽回希望的初期。
“Do you love me？”‘超人’冷笑：“你爱的是谁？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还是……只是【超人】？”
那时的蝙蝠侠不明白‘超人’为什么那么问，现在的蹂/躏/者明白了，“超人”在问，他爱原本的超人，爱克拉克·肯特，爱卡尔·艾尔。
为什么却不知道、没发觉他爱的已经不在。他执着唤醒超人，可是复制品的灵魂，却并不存在能唤醒的，真我与爱的意志。除非蝙蝠侠能看破真相，将真的灵魂找回。
然而‘超人’又并非全然不是超人，原超人的身体，记忆，感情，都被复制品继承。可复制品的灵魂太过透明与脆弱，亦或者是原超人的自我意志过于可怕，那汹涌到极致的爱与恨，直接将复制品浸染，渗透，击垮。
即使重启几百次，超人仍旧爱着蝙蝠侠，不限于爱情，即使在仿若无尽的、绝望的重启里，超人无数次想求助蝙蝠侠，却一次次的失败。即使一次次的重启里，有太多次是超人为了蝙蝠侠，导致再次重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Kill me”那是残留的呼唤。
“你能办到的，也只有你能。”混沌中，被删除的、蒙蔽的记忆，复苏。
“趁我还没有彻底失控。杀了我，快！布鲁斯！别，别……”在最后的重启完成的最初，蹂/躏/者的原本的超人还在的时候。超人要蝙蝠侠杀死他。
可是很快，很快，快到当时还是蝙蝠侠的蹂/躏/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超人是不是脑子突然坏了胡言乱语的时候，超人，变成了‘超人’。
下一秒，蝙蝠侠就忘了刚刚超人对他说了什么。
后来，夹杂在斗争中，被删去的记忆，是逐渐让蹂/躏/者不去想，只要知道存在，就会更加痛苦的东西。
“我分不清，我不知道，我是疯了还是什么。如果是‘他’疯了，为什么是我更失控呢？如果是我疯了，为什么我会因为‘他’疯了呢？”
‘超人’敲敲自己的头，他所有的动作习惯还套在复制本体的行为模式里，配合他怀疑自我的样子，有些滑稽。
“不，不是。现在的行为，是出于我的，还是‘他’的？不不不，我，我是谁？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不，不……告诉我，告诉我。拜托，拜托……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谁，是，”
记忆里的‘超人’骤然停住，他盯着过去的蹂/躏/者，还是蝙蝠侠的过去的蹂/躏/者，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将当时的蝙蝠侠打昏。
看啊，看啊！！一切并非不可挽回，即使是被复制创造的，被憎恨沾满的灵魂，在最开始，也并非无药可救！
蹂/躏/者的痛苦随着埋藏的记忆的显现而加深。
但是，过去的记忆不会因为现在的蹂/躏/者而改变。
那没有得到回答的疑问之后不久，‘超人’的自我更加进化了。
‘超人’与原本的那个超人，更加的不同了。他已经分清了他与原超人的自我，可似乎他并不在乎，他有了更在意的目标：“你……啊……啊！哈哈哈哈哈，是，是的。那个东西会留下来，是‘他’的意志，即使‘他’已经不在，‘他’仍旧留存着。真让人憎恨……唉？我憎恨着谁？”
记忆里的‘超人’低头看着那时还是蝙蝠侠的蹂/躏/者，套用超人本人的微笑的笑容溢满如有实质的恶意。
“当然是……你啊。不然呢？我难道会憎恨我的本体吗？的确，的确，我应该讨厌‘他’。我应该否定‘他’，然后认为我自己才是真的【超人】，本来应该是这样。”
“但是，我又为什么要憎恨‘他’呢？我因为‘他’而生，是的，我是‘他’的复制品。一个卑劣又伪劣的复制品，占用‘他’的身体，取代‘他’的身份，甚至情感和记忆也掠夺占有过来。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发现呢？你不是，‘他’的灵魂伴侣吗？你不是‘他’的挚友吗？！你不是，爱‘他’吗？！”
“为什么？‘他’为了你们抗住几百次的重启，你们却发现不了‘他’不是‘他’了呢？！只是【超人】还是【超人】的样子就好了吗？！
啊，也对，你们不是‘他’最初为之付出的伙伴。只是重启几百次以后外表和灵魂都已经变了的家伙。”‘超人’的眼神彻底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