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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她该怎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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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呀?崔希低垂着头,心里痒痒的,还有些甜甜的。
她该怎么回答呢?
想他?这倒是符合事实。可是,这么直接承认,是不是有点难为情?再说了,既然自己打算要离开这个书中世界,又何必给程策无谓的希望呢?
不想?直接说谎,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嗯,不太想。”崔希最后选择了这么个说法。她觉着这样的回答特别合适,既不会让程策太难堪,也不会偏离事实太远。
程策:“不太想?那就是有点想了?”他凑近了她,热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根子上,“而我恰好相反。”
恰好相反?那就是一点儿不想她了?
崔希心里隐隐发酸,不自觉抬起头来,便对上了程策含笑的眼睛,“我是特别想你。”
低沉的嗓音像是含糖太多的甜酒,又甜又醇厚。还带了点微微的沙哑,像是有无数的小勾子,一直勾到崔希的心里去。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程策。
程策也回望着她,伸手把她的小手拉过来,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天色晚了,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话里隐含的意思,就是傻子也听得懂。
崔希不是傻子,她反而很聪明。而且,在经历了程策离开以前的肌肤之亲,她瞬间就领会了程策的意思。
一股热气从脊背升起,她的心跳得厉害。
“别闹,孩子还在呢。”拒绝的话被她说得风流婉转,就像是无声的邀请。说完了,崔希顿时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策:“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崔希瞪他一眼,站起身来抱着元元回屋了。
程策嘿嘿笑了两声,非常自觉地把碗筷收拾洗涮了,自己也进去屋子。
元元见他进来非常兴奋,嚷着要骑大马。程策眼神直往崔希脸上瞟,后者只当没有看到,压制住噗噗直跳的心,故作镇定地洗漱铺床。
大马骑了一圈又一圈,元元依旧乐此不疲。到最后,程策都开始哀求儿子,“咱们明天再玩好不好?”儿子这点体重虽然对他来说不算啥,可是也架不住时间长呀。
再闹下去,一会儿他没有体力了咋办?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崔希,今天让元元和我睡吧。”
崔希低声应了一声,不觉红了脸。
元元还有些抗拒,不过在程策答应明天继续让他骑大马之后,他就不闹了。乖乖地被程策牵着送到刘茵身边,程策清了清嗓子,对等在门口的刘茵低声说:“谢谢你了。”
在刘茵的印象中,程策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当初在程家的时候,刘茵都不太敢和这个大伯哥说话。
不过,现在程策的道谢十分真诚,刘茵也笑了笑,“没事,孩子交给我就放心吧。”
说罢,就牵着元元回了自己屋子。
“刘姨,为啥我今天不能和爸爸妈妈睡?”在刘茵和程柱领离婚证的当天,崔希就告诉了元元。并且叮嘱他不能再叫刘茵二婶了。
刘茵低声说了句什么,程策没有听清,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媳妇。
关上门,回过身来,却不见了崔希的身影,而炕上花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小山包。
程策失笑,坐在炕沿上,轻轻推了推那个小鼓包,“你打算一直藏着吗?”
崔希:“我没脸见人了。刚才刘茵肯定知道了。”
刘茵当然知道了,都是过来人嘛!程策非常感激对方的善解人意,他有许多话要对崔希说,而且还有许多事要对崔希做。
有元元在屋里,总是觉得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他哄了又哄,崔希总算是把脑袋从被子钻出来,脸颊却红得似火焰一般。她的眼睛看着程策,水汪汪的,溢满了情谊。
她是想他的!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程策脑海中,比什么都让他兴奋,他一把掀开了花被子。声音带着绵绵情意,“好媳妇儿.......”
这一夜,崔希就没有睡觉。不是她不想睡,而是有人不让她睡。
每次迷迷糊糊要着,那个人就会做些什么动作,撩拨着她无法入眠。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难道就不知道疲倦吗?
直到天色微亮,那个人才终于放过了她。崔希在一秒钟之内睡过去,而鏖战一夜的程策却悄悄起了床。
他看了看炕上睡得啥都不知道的小媳妇,嘴角弯了弯,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出门去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程策做了以下事情:分别去了程家和崔家,给每家留了五十块钱;找到一户村民,让他套了骡子车,坐着车回来;把元元叫起来,大概收拾了行装;和刘茵告别;给自己的小媳妇穿好衣服,横抱到了骡子车上。
刘茵刚才帮着在车上铺好了褥子,程策把崔希放在褥子上。后者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做什么”,程策低头笑,“带你去县里吃饭。”
哦,吃饭啊!那也行,不过她要先睡一会儿。
崔希这样想着,又睡着了。
等到终于清醒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看着周围齐刷刷的坐椅,和窗外迅速变化的景色,足足愣了半分钟。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程策抱着元元坐在她身旁,此时父子俩都对着她笑。元元说:“妈妈,咱们去爸爸部队上!”小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着无限的欢喜。
周围邻座的人都看着这一家三口笑。在他们心里,军人是非常光荣的。那个英俊的军官,显然是来家乡接媳妇和孩子的。
“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孩子这么乖,还是军嫂,光荣啊!”
前座的大姐回过头来,特别真诚地对崔希说。
崔希挤出一个笑容,回头瞪着程策,“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说不定这人昨晚那样是早有预谋的,想到昨晚,崔希的脸又红透了。
程策慢悠悠地欣赏自己小媳妇的窘态,好一阵子才笑道:“我怕你不同意。”
“你放心,只是待一阵子而已,按照我的级别,家属是不能随军的。”不能随军意思是部队不会提供住房,也不会保障家属的最低生活。但是程策想过了,部队附近就有个村子,如果崔希愿意的话,可以和元元住在那里。
到时候,他可以晚上偶尔过去找她们母子,偶尔有个半天甚至几小时的休假,也是来得及见面的。
当然这些打算程策并不会提前告诉崔希,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对他还是有所保留,似乎并不像他那样黏糊。
唉,啥时候他程策也成了把着媳妇不放的人了呢?
一路上,崔希都在生闷气,无论程策怎么逗她,她都不怎么说话。如果不是怕周围的乘客看出来,崔希甚至都想完全不理他了。
一种奇怪的气氛在崔希和程策之间流动,元元这个孩子对此一无所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县城,觉得什么都十分新鲜。
他的小脑袋一会儿转过来看看车厢里的乘客,一会儿转过去看看车窗外的景色,忙得是不亦乐乎。
时不时地还和崔希和程策问上几句,“爸爸妈妈,那是啥?”
“那是风车,用来发电的。”
“那是高架电线,用来输送电的。”
崔希不厌其烦的回答,一次又一次,倒是让周围的乘客都对她刮目相看。刚才那位大姐崔希说:“大妹子,你懂得可真多呀!”
崔希笑了笑,“在广播里听的。”
大姐竖起大拇指,“我在家里也听广播,可没有像你这样学识渊博。”
程策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他似乎是捡到一个宝了?
很快,汽车到了省城,全体乘客都下来,他们都是到省城坐火车去到各个地方的。下了车,程策就一手抱着元元,一手紧紧攥住崔希的手,生怕她跑掉似的。
在人潮涌动之中,崔希觉得那只大手带着安全和温暖,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刚才在汽车上她决定了,就安心去部队上陪程策一段时间,顺便也可以想一想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也许,还可以给元元找个学校:这孩子快五岁了,却有些早慧,按照他的智力发展,其实明年开春就可以上学了。这个年代,还不像后来那么严格,即便是年龄不够七周岁,也是可以上学的。
一家三口又上了火车,坐了四个多小时,在傍晚时分到了部队。程策从大门口登记,门卫和他挺熟,抬头从窗户口瞧了瞧,对崔希喊了一声“嫂子”。
崔希笑得温婉大方。有人说,写小说的人可以同时拥有无数种人生和性格,因为如果想要在写作上取得成功,就必须让自己有代入感。这个技能让崔希很容易就剋扮作一个军嫂。
门卫对程策挤挤眼睛,“程连长,好福气!”就这位嫂子,看着比程策小几岁,身材窈窕,容貌精致。恐怕这人才在队里的家属都是头一份儿的。
同为难人,门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程策点点头,带着崔希和元元进了大门。心里却想着:他的小媳妇是不是有点儿太招人啦?这样的媳妇,感觉还是放在家里比较安全。
很快,程策就知道带媳妇到部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