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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陈桂英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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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英性子泼辣,在吵架上,村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但是在穿书而来的崔希看来,就她这种夹枪带棒的方式,根本就不够看的。
崔希心情好的时候,会回一句嘴;心情不好,干脆视而不见。
而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于是,崔希停下脚步,站在陈桂英跟前,“嗯,村委会决定让我当技术员,我也觉得挺开心。不用干活,一天两个工分。挣的是一般劳力的两倍。”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欣喜,无论是脸上的笑容还是轻快的话语,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炫耀!
对,她就是炫耀了,咋滴!
陈桂英三角眼瞪着,指着崔希的鼻子就要开骂。却冷不防被崔希一巴掌拍开,后者淡淡一笑,“别以为程策不在家,你就想干啥干啥。”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如果你再对我这样,我就说被气着了,不能去田里做技术指导。”
“到时候,耽误了农忙,你想想后果。”
后果么,只是不是傻子都能预料到:陈桂英非得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陈桂英嘴巴再厉害,能吵得过全村人?
陈桂英要气炸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活像一个被烧熟了大螃蟹。
程大山和稀泥,“好了,别吵了。”转而对崔希说:“老大家的,你也累了多半天,回去歇着吧。灶间有饭。”
“那是我做的,你别想吃!”陈桂英跳起来。
崔希根本不稀罕好吗?
她回到屋子里,就被元元扑到怀里。小家伙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举高了让崔希看,“妈妈,你看看我写得字好不好?”
这几天,崔希开始每天教元元识字。
今天下地之前,她给他留了一个字,让孩子照着抄写一篇。这不就完成了吗?
崔希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郑重点点头,“嗯,我们元元写得很好!”
这倒不是崔希故意捡好听的说,这字写得横平竖直,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孩子,恐怕是有些天赋的。
元元得了夸奖很开心,嚷着一会儿还要识字。崔希揉揉他的小脑袋,“咱们先吃饭,然后再识字。”
元元皱起小眉头,“可是,咱们吃啥呀?刚才奶奶说不让咱们吃她做的饭。”
崔希安慰他,“没关系,妈妈带去你王叔叔家吃。”王叔叔就是王义,两家是邻居。
如果天色早一点,可能崔希就带着孩子去县里吃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母子两个来到隔壁王家的时候,饭菜刚刚上桌。
王大娘笑着招呼,“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吧。”
和程家一眼,王家因为有王义这大队长在,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炕上还摊着一个王老爹,王家的日子绝对是在村里数一数二的。
今天的伙食也挺好:白面和着玉米面做的面条,用鸡蛋和韭菜做的卤子。热热乎乎的,还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觉得食指大动。
元元悄悄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崔希。
崔希把他抱上炕,“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吃。”
王大娘就喜欢崔希这爽利劲儿,连忙去拿了两副碗筷放在崔希和元元跟前,“放心,管饱吃。”
崔希笑眯眯地,让王大娘上炕,“您到里头去吃,今天我来盛饭。”今天事出有因,白吃也就算了,至少应该勤快一些。
崔大娘也不客气,自己上了炕。
崔希给每人盛了一碗,自己却没有吃,而是坐到炕沿,把王老爹扶起来,一口一口喂他吃。
王老爹虽然口不能言,心里是清明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欣喜,时不时转转眼珠看向元元。
人老了,就会寂寞。反而会特别希望和孩子在一起。
王大娘自己也是,每次元元来家里,就特别开心。她放下碗来,低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咱家王义啥时候能娶媳妇生孩子。”
王义今年都三十多了,不是她做娘的夸口,自己儿子要个子有个子,要模样有模样,还是村里的生产大队长,如果不是被家里拖累,恐怕早就娶上媳妇了。
提起这件事,崔希就有点儿愧疚。毕竟是她创造了书中世界的所有人,也设定了他们的生活情景,包括身体状况。
前些日子,她就想着找个机会出去一趟,打听打听有没有推拿或者针灸的老师傅,说不定能把王老爹治个七七八八的。
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成行。据她设定的剧情,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干这个的。还是得往远处走。
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但是崔希肯定会放在心上。
她也不想提前告诉王大娘,万一不成,岂不是让人家空欢喜一场?为了让王大娘开心一点儿,崔希故意找一些轻松的话说,再加上元元的可爱模样,两位老人也挺开心。
只是一直到大家吃完饭,都不见王义回来。
王大娘也习惯了,“他呀,每天就蹲在地里,不到天黑不回家的。”话虽然这样说,今天也确实是有些晚了。
崔希也挺想等王义回来的,她还有话要和他说。
可是等了又等,一直到快九点了,还是没有看到王义的人影。元元似乎有些困了,也不跳也不闹了,伏在崔希的怀里,把小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
大眼睛迷瞪迷瞪的,眼看着就要睡。
崔希抱着他告辞,“明天我再来。”
王大娘把母子两个送出门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嚷,“快来人哪!大队长打人啦!”
听见大队长这三个字,王大娘就急了,崔希也明白这肯定是有王义在那边。她生怕王大娘太过着急摔倒了,便一手抱着元元,一手扶着王大娘往声音的来处走去。
两个人在那里撕扯,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的。
刚才那人还在叫嚷,“快来人哪!”
崔希听出来了,这是程柱的声音。自从程策走后,她似乎有些日子没有在家里看到这个所谓的小叔子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出现。
村子就这么大点儿,程柱的高声叫嚷很快引来看热闹的村民。有人打着了手电筒,有了光亮,情形就一目了然了。
王义揪住程柱的脖领子,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气得不轻。
而程柱一脸浑不吝,只顾着向周围的村民喊冤。
崔希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的那个人,不由大惊失色,“刘茵?”
瘦瘦弱弱的样子,左脸一片青肿,但依旧可以辨认出来本来的样子。崔希连忙走过去,扶起她上身,“你这是咋啦?”
刘茵就像是终于见到亲人一般,哇地一声哭倒在崔希怀里。
这情景还有啥不明白的?刘茵脸上的青肿肯定是程柱打的。
崔希生平最恨男人打女人了,她皱着眉头,问刘茵,“到底咋回事?”
“我撞见了他,我撞见了.......”话说了一半,刘茵并不想继续说,只是不停哭泣。
被王义揪住不能挣脱的程柱居然还不忘关注这边,高声呵斥,“你敢瞎说,看我回去咋收拾你!”
崔希就感到在自己怀里的刘茵瑟缩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期受到虐待的人的本能反应。崔希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她斩钉截铁地对刘茵说,“没事,到底咋回事,你说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就没有个公道了?”
也许是她的话太过郑重,也许是刘茵实在无法忍受,终于后者鼓足了勇气,她抬起头来,尽可能地压制住自己的抽泣。
“他,程柱刚从白寡妇的院子里出来,被我撞见。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崔希真想骂人!这什么道理?
偷人的不仅不藏着掖着,不仅不觉得亏欠,还理直气壮地打老婆?
这事儿绝对不能忍。
她扶着刘茵站起来,把后者交给别的女人照看。崔希自己走到僵持着的两个人跟前,扶着苦劝的王大娘,对程柱说:“你一个大男人,背叛了老婆不知道悔改,反而还打人?能不能要点脸?”
看到现在,围观的村民也把事情的经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王义看不过男人打女人,便来教育程柱。没想到后者这么不要脸,居然贼喊捉贼。
有心直口快的也就跟着骂程柱。
白寡妇这个女人不知检点,村里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平时去的,也都是些光棍鳏夫,像程柱这样家里有老婆还勾三搭四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在这个年代,大家的感情还都很朴素。男女结婚了,基本上就是一辈子了。后来的啥出轨呀,背叛呀,被人知道是要戳脊梁骨的。
程柱在舆论声中,也渐渐地有些心虚。一时之间,不敢再大声叫嚷了。
一直悄悄在人群中观望的陈桂英见儿子吃了亏,就不能忍了。她窜出来,先和崔希对上,“你算哪根葱?凭啥说我的儿子?”
“柱子是你的小叔子,你咋胳膊肘往外头拐呢?”
崔希不甘示弱,“刘茵还是我弟妹呢。我这辈子就见不多男人打女人。有本事出去横呀,欺负老婆算啥本事?”
陈桂英泼辣得很,这件事事关她的命根子儿子,哪里会被崔希这么一句吓到。
她恶狠狠地说:“我是你婆婆,是长辈,你得听我的,现在给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