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鼹鼠君小七

7、万事开头难 研发唯一的

　　FG的实验室分为四个研究小组：视觉处理、大脑成像、微米传感器、微型电池，每个小组2~3个人，分别攻克不同的方向。米许知第二天特意提前十五分钟来到实验室，提前熟悉手中平板上对各个小组的简介，思索着自己的选择。
　　米许知的研究方向更倾向于传感器，但她本人对视觉处理更感兴趣，一直希望有个机会能参与相关的研究。米许知有些犹豫，既然已经从学校出来，不如趁此机会走出舒适圈？但若是不能立即出成果，似乎又有些对不起FG对自己的期待。
　　米许知正陷入思索中，没听到实验室电子门微小的开门声，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Water的声音吓了一跳。
　　Water抽出米许知手中的平板，直接关机放在一边，笑道，“你不用研究这些，我已经想好你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了！”
　　不等米许知的反应，Water直接拉着米许知快步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独立隔间，米许知略微一个踉跄，尽力快步跟上。隔间的门上一块小小的牌子，刻着小小的一行银色文字——电池研究。
　　电池？
　　米许知彻底不知所措了，“Water，我并不是质疑你的决定，但是……电池的确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呀！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加入传感器的小组……”
　　Water似乎十分不情愿将时间浪费在分组这种‘小事’上，但仍然皱着眉简短的解释，“两个原因，第一，目前电池小组只有一个人，第二，你可以提供新的视角。好了，现在让John给你介绍一下这边的设备。John！”
　　John就是Water所说的电池小组目前唯一的一个人。
　　John听到Water的呼唤，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John看着平时只有自己和Water两个人的小隔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Water，原本泡给自己的一杯递给米许知。
　　看着已经过来的新同事，米许知还没来得及再次提出的反对意见也只好放下不提了，转而伸手笑着自我介绍，“米许知，可以叫我小米，MIT博士，之前是做传感器方向。我昨天刚刚入职，Water说之后我就与您一起做电池方向的研究了，请多指教！”
　　“哦哦，好的，”John急忙与米许知握手表示欢迎，“John Kim，叫我John就好，加州理工博士，现在电池这边就是Water和我在负责，能有新人加入真是太好了！欢迎欢迎！”
　　John是韩裔第二代移民，虽然是东亚人的面孔，一口流利的英文却完全听不出口音。因为刚刚拿过热咖啡，John的手上非常温暖。
　　米许知与John自我介绍时，Water依然十分不耐烦，见两人的自我介绍刚刚告一段落，立即打断John正要说出口的话，直接命令到，“John！把昨天的数据传送到我的电脑上，然后给小米介绍一下这边的设备，小米，你今天上午熟悉设备，午饭时向我汇报你的想法！”
　　Water一边说一边向他的独立办公室走去，John和小米为了听清指示只好跟着一路将Water送到办公室门口。Water吩咐完刚好走到门口，转身走进办公室开始研究昨天的实验数据，顺手关门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John冲小米眨眨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工作狂。
　　小米被逗得一笑，自从Water进来后的紧张气氛被打破，无所谓的摊手耸肩——意外之外，情理之中，谁叫他是Water呢！
　　John笑着做出一个绅士的请的手势，“走吧，小米，我先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对设备的熟悉比米许知想象中的还要快，米许知对电池的了解仅限于两年前和卢华共同的研究，在科技行业，两年的时间几乎可以跨过两个技术时代。米许知原本以为自己将要拿着瓦特的知识要来解决磁悬浮的问题，没想到John带她参观的，竟然与她十分熟悉的两年前的设备大同小异。
　　米许知犹豫着问John，“这里的设备你们应该是经常更新的吧？”
　　John笑道，“那是自然！比如那边的柔性电池封装仪，最新的型号，电导率可以做到常温下10E-3到10E-4西门子每平方厘米，已经可以媲美液态电解液！这是Elijah从宁德时代通过私人关系采购来的，还是非量产的实验机型！”
　　John的骄傲并没有解释米许知的疑惑，反而让接下来的问题有些难以说出口了。米许知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问道，“John，no offence！但是，宁德时代发明商用柔性电池我记得已经是2030年的事情了，我以为这几年会有新的电池产品出现的……”
　　John无奈的叹了口气，“的确有一些新的概念，比如大家寄予厚望的超导电池和聚合物电池，但是性能都太不稳定了，我们的产品是要在眼睛中使用的，稳定是第一要务，除非证明绝对的安全性，否则FCC和UL都通过不了。”
　　（作者注：1. FCC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制定涉及电子设备的电磁兼容性和操作人员人身安全等一系列产品质量和性能标准。2. UL是美国英文保险商试验所(Underwriter Laboratories Inc.)的简写，始建于1894年，UL安全试验所是美国最有权威的，也是世界上从事安全试验和鉴定的较大的民间机构，是一个独立的、非营利的、为公共安全做试验的专业机构。）
　　米许知突然有些明白Water为何将自己安排在电池部门了，想不到，随着增强现实技术一起陷入发展停滞的，还有电池技术。
　　米许知心想，在电子时代，这几乎等于一个原始人穿越来到2000年，却发现他手里拿着的石头仍是最新的科技产品。这真是个噩梦！
　　John见米许知神色凝重，有些不解，“嘿，小米，你要知道，科技行业低垂的果子早已经被采摘完毕，也许，电池的大厦已经落成，所剩只是一些修饰工作，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出电池大厦里最完美的一间房间，连接上我们的增强现实技术，不是吗？”
　　米许知轻轻抚摸着可能是全世界最新的柔性电池封装机，默默念到，“现在，它的美丽而晴朗的天空却被两朵乌云笼罩了。”
　　John疑惑的看着神色凝重自言自语的米许知。
　　米许知回神，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只是在想，我明白为什么Water让我选择从这里开始了。原来，他是让我来找乌云的。”
　　John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但他并未再提起，只是向米许知微笑道，“小米，你刚刚看向封装仪的眼神，真的很像Water！”
　　“好了，参观到此结束！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吧，午饭时间到了，希望你的午餐汇报能让Water满意。”
　　米许知举起咖啡杯，假装这是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将咖啡一饮而尽，“走吧，祝咱们午餐好胃口！”

　　米许知平时在生活中其实并不算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在科研问题上却始终十分敢于发表自己的看法，对Water更需要直言不讳。
　　一个情商为零的人若是希望对一个情商为负的人靠所谓的‘言外之意’和‘委婉表达’进行沟通，那真是既为难自己又为难旁人的灾难！
　　Water一边大口啃着一个汉堡，一边问米许知，“你觉得，哪一种电池最有希望用在我们产品中？”
　　米许知摇摇头，“我不知道。”
　　Water费力的咽下一大口汉堡，笑道，“直觉！米博士，用你的直觉！”
　　米许知失笑，“Call me crazy！如果是直觉的话，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代全新的电池，但我完全想不到这个全新的电池应该是怎样的，Water，你就像在问一个原始人，靠你的直觉，火箭原料应该用什么材料比较好！我真的，没有这个直觉。”
　　Water耸耸肩，“也许你是对的，在这点上也许我是另一个原始人。但是，我的直觉曾经告诉我，柔性电池就是我们在找的那条路，可是，昨天的数据告诉我，这也许是条死胡同。”
　　手机不自觉的响起短信铃声，米许知顺手按掉顺便调成静音模式，继续向Water请教，“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希望我从哪里开始着手我的研究呢？”
　　Water点头，“和John一起，柔性电池。”
　　米许知疑惑问道，“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这是死胡同吗？”
　　“也许！我说的是也许！好玩吧？这条也许是死胡同的路是目前是我们唯一的路！小米，Prove me wrong！”Water说完，仿佛说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
　　米许知有些不知所措，配合的笑了两声，“好吧，我下午会先熟悉一下最近几次的实验数据。”
　　Water只用了五分钟就吃完了他面前的套餐，也不和两人打招呼，便起身回了办公室。
　　米许知只顾着回答，面前的饭菜还一口没动。
　　John充分发挥了食不言的精神，似乎早已习惯Water的风格，自顾自吃着饭，丝毫不受影响。

　　米许知想起刚刚的电话，打开查看，是陶拉的短信，短短五分钟内发来了三条短信！米许知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开信息，
　　“卢华出院了，已经安排妥当”
　　“老娘分手了，心情不好，赶紧回电！！！”
　　“赵义宁王八蛋，我要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