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我养你啊》雨落寒烟

3、应龙灭族 又是这个和

　　“距咱们镇十里之外的应龙山庄半月前惨遭灭庄之祸，庄内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相当惨烈……”
　　落梅镇上的一间茶馆内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桩祸事，仿佛自己当时在场，茶客们也议论纷纷。
　　“应龙山庄？那可是镇守中原的神兽五族之首啊，看来这世道要乱呐。”
　　“是谁下此毒手竟一个活口不留？”
　　“还能是谁，一般的修仙世家小门小户的谁能动的了他们，自然是其它四族动的手。”
　　“此言有理，这五族中应龙一族修习土系术法，也就修习木系术法的青龙谷能以木克土，会不会是他们？”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是玄武宗的人干的，这应龙山庄一灭，玄武宗的水系术法再无敌手，当然是他们干的。”
　　“纯属胡扯，玄武一族如何能以水克土，有悖常理。”
　　“依我说，你们都是在胡扯，玄武宗、朱雀阁、白虎堂、青龙谷和应龙山庄这神兽五族是当年无极尊者封印太阴幽荧后怕世间失去神兽镇守发生祸乱才派五位弟子出域开山立派的，五族分别修习水火金木土五行之术，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相克相生，互相制衡，故万年来相安无事，共守天下，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将又是一场人间灾难，守护天下是五族历代使命，绝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一族。”
　　“此言差矣，你们可曾听闻前些日子这神兽五族为平内斗推选出一五族共主，就是为了清理内乱，现在的五族可不比当年，各怀鬼胎，尤其是水氏一族被灭之后更是分崩离析，只是不足为外人道，都是表面和平罢了。”
　　“对对对，我还听闻这个五族共主叫什么百里千川，他与魔族现在的少主寒江雪往来甚密，一得空就往魔族跑，好像也没怎么把五族之事放在心上。”
　　“那会不会是魔族之人干的？魔族觊觎神兽五族的法宝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会不会为了得到应龙的五明扇下此狠手？”
　　“藏有五行之力的法宝天下谁人不想，无极尊者羽化前将五行之力中的亥水、巳火、申金、卯木、辰土分别注入沉水石、夔龙鼎、青罗伞、莫玄玉、五明扇五件法宝中并分别交由当年的五位弟子看护，若是参透五行之力其中一术，这世间必然再无敌手，照你的说辞，你可疑，我也可疑，这天下满大街都是凶手，况且魔族早就不理会人间事，过人家的太平日子去了。”
　　“哎呀，你们可都快住口吧，说了一大堆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这倒是听到一些可信度高些的传闻。”
　　“快说，快说……”
　　“我听闻半月前事发之时，有人亲眼目睹应龙山庄庄主的女儿公孙兰因逃出山庄，但现在不知去向，这公孙兰因可是个病秧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在鬼门关前经过多少趟，绝不敢磕着碰着，老庄主根本没有让她修习过任何术法。此次灭门，这应龙山庄上多少修为高深的人都未能幸免，可偏偏就是她，一个快跑两步都能喘半天的主儿却活了下来。”
　　“此事确实蹊跷。”
　　“听闻公孙姑娘跑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见她之人也并不知道山庄惨案只以为公孙姑娘是下山游玩没有细看，可在下觉得那把折扇正是五明扇。”
　　“公孙姑娘体弱多病不常下山走动，山下人何曾认得，再说了，一个柔弱女子在一场惨案中护住了庄中法宝，还穿戴整齐似游玩之态，你这可信吗？”
　　“倒是也有几分可信，只是险中求生的公孙姑娘可就变成了吃里扒外为求五明扇不惜算计整个山庄的逆子了。”
　　“唉，不管是不是这公孙姑娘带走了，五明扇乃上古宝物，里面封印着最纯正的辰土之力，这天下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歪魔邪道谁不想得？如今这应龙山庄就剩她一人，还是个没有修为的病秧子，这天下谁能放过她？”
　　坐在茶馆角落的水寒烟轻抿一口茶听着茶客们的议论，她身着着一身淡紫色留仙裙，朱唇皓齿，眉如墨画，淡淡的妆容更显她卓尔不凡，出尘脱俗，右手中指上佩戴的寒水石泛着紫色的微光，一股清冷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站在她身后的白芷面容清丽，清澈的瞳孔里不掺和任何杂质，一身素白静静站立，微风吹进茶馆，白芷的裙装随风飘摆，衣摆时起时落，系挂在她腰间的水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来这镇上已经半月有余，各种版本的故事早就听了个遍，她只是纳闷怎么这些人说来说去就怎么点事，无趣。
　　那晚，她趁着渔夫忙于对付江底之物分神时逃出了离恨江到落梅镇和白芷会合，这是她们之前约定好的地方，等她到时白芷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她，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等她的人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和尚。
　　白芷为了救治那个和尚整日都没空搭理她，她还得忙进忙出地买药熬药，有时候烦了就把药一扔，到底谁才是小姐？死和尚，要不是看你在离恨江上救了白芷一命早就把你扔出去了，生完气又乖乖捡起来，否则又得再出去买一趟。
　　好不容易那和尚有些好转，白芷才能腾出时间陪她出来喝茶。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水寒烟向身后的白芷问道:“你说这灭庄之人心思何其狠毒，居然一个不留”。
　　白芷答道:“天下之事，皆是因果，行其因食其果，任谁都逃不掉的。”
　　水寒烟继续问道：“那个和尚的伤怎么样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他早前不知道为何所伤，心肺俱损，那晚又强行冲破血脉，虽然暂且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脉象我还是看不透，无法根治病源。”
　　水寒烟打趣道：“没想到还有我家小白医治不好的病，那只能算他命薄，阎王想他三更死，你就努努力留他到五更天吧。”
　　水寒烟起身面向白芷郑重其事地问她:“我最后问你一次，我今后所行之事凶险万分，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
　　“小姐，白芷不管这天下正邪，也不管是非因果，小姐到哪里白芷就到哪里，小姐要做什么白芷就做什么，白芷唯一所愿就是能常随小姐左右护小姐周全。”
　　水寒烟摇摇头深叹一口气，果不其然，这丫头只长了一根筋，回药师谷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不好吗？非要沾染这俗世。
　　她敲了敲白芷的头：“说什么胡话呢？你还是要嫁人的，等我找到你的父母就再为你寻摸一门亲事，绑着你回药师谷磕头成亲过安生日子，你这样总是跟着我，我真怕雷劈我的时候误伤着你。”
　　水寒烟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快跑啊，有怪物，吃人的怪物来了……”。
　　茶馆内的客人们闻声纷纷逃窜，只留她们二人站在原地。
　　怪物？还吃人？这世上之人可比怪物凶残多了。
　　水寒烟反正也闲着就与白芷向人流逃窜的反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怪物。
　　她们行至小镇镇口看到一凶兽正被禁锢在三位老者的降龙木阵中无法动弹，这凶兽状如虎而大，毛长两尺，青面虎足，口牙，尾长一丈八尺。
　　水寒烟看着这头面目丑陋的怪兽在脑海里搜索自己看过的灵兽古册想要给它一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白芷走近水寒烟说道：“这是凶兽梼杌，传言被囚禁在应龙山庄地下的清潭洞中，应该是太过浓重的血腥之气重新激起了它的凶性才使它闯出了结界。”
　　水寒烟“哦”了一声继续看热闹。
　　设阵的三位白发老者挥动手中的拂尘默念着休眠咒术设法让梼杌陷入昏睡。
　　水寒烟一眼就瞧见了他们衣袍上的青龙云纹想着定是青龙谷的人便转身对白芷说道：“梼杌可是上古四凶兽之首，凶狠异常，三位前辈又年长体弱，肯定很难对付，你去帮帮他们吧”。
　　“是，小姐。”
　　白芷走到降龙木阵前手里亮出一根银针，找好角度飞快地朝梼杌快要闭合的左眼射去。
　　因感受到刺痛，即将陷入沉睡的梼杌突然怒吼一声重新变得狂暴，用力冲撞着降龙木阵设成的结界。
　　察觉到有人搅阵，三位老者一时乱了方寸，法阵阵眼的青衣老者提醒大家：“当务之急是催眠梼杌，尔等切莫乱了阵脚”。
　　三人重新凝神念咒加固法阵，白芷又亮出一根银针朝梼杌右眼刺去，梼杌愈发狂躁。
　　青衣老者厉声问道：“是哪家的小儿在此生事，还不快快现身”。
　　水寒烟走上前回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龙谷的三位老前辈，怎的收拾个凶兽就搞得这么狼狈，这要是叫你们谷中小辈弟子瞧见了，可就颜面尽失了”。
　　“梼杌为祸人间，残害生灵，姑娘非但不帮忙还刻意生事，年纪轻轻就如此蛇蝎心肠，你爹娘没有教导你如何为人吗？”
　　水寒烟似笑非笑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提及我的爹娘，我们之间还有一旧笔账要算”。
　　她递给白芷一个眼神，白芷这次用银针直接封住了三位老者的筋脉，让他们动弹不得。
　　阵法渐渐失效，青衣老者心急如焚：“我青龙谷与姑娘素无恩怨，初次见面姑娘便趁我三人设阵之时下此毒手，意欲何为？”
　　水寒烟冷哼一声：“初次见面？几位真的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记得了，不止你们，还有那些自诩守护苍生的正道中人，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地都记起来。”
　　降龙木阵彻底失效，失去休眠咒术压制的梼杌破阵而出咆哮着冲向三位老者……
　　“师父”，“师父”，“师叔……”
　　青龙谷的小辈弟子们呼喊着他们的师父师叔匆忙赶来。
　　大师兄陆吾先人一步赶到，他看到师叔师伯躺倒在地也不应答，那梼杌正张牙舞爪的正向他们逼近。
　　陆吾见此情形只身引开梼杌，赶来的师弟们确认师叔伯们性命无碍后合力重设降龙木阵，奈何他们修为远远不够，始终无法将梼杌困住。
　　见到众人合力都无法制服，白芷试探问道：“小姐，我们出手吗？”
　　水寒烟冷笑一声：“出手？帮谁？是莫名被围攻的梼杌还是青龙谷的那群废物？梼杌并未伤人，他们就为了自己所谓的正义出手围困，这些正道人士的做派什么多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的令人作呕。”
　　水寒烟又道：“更何况，这落梅镇是应龙山庄方圆十里唯一的小镇，应龙满门被灭，是人是鬼都想来凑凑热闹，连嫌疑最大的青龙谷的人都不畏流言到了此处，看来这镇上多的是能人异士，何须你我出手”。
　　就在众人危困之时远处尘沙中走出一身披木兰色袈裟的僧人，水寒烟看到方玄有些烦躁：“怎么又是这个和尚？还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