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欲撩宠》墨挽晴

23、第 23 章 他的女孩，

　　宋津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又递给顾瑶一杯温水。
　　指腹不经意擦过顾瑶细嫩的手背，男人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喝口水。”宋津声音低哑，目光直直落在她小脸上。
　　顾瑶捧着保温杯，不是宋津自己的，而是专程给她预备的粉色小熊保温杯。
　　“为什么不问我和顾绵夏的事？”从餐厅到车里，宋津就一直等她去问。
　　可她却一路都没出声质问。
　　水汽氤氲了顾瑶的视线，她当然想过要问，做梦都想知道他和顾绵夏在英国留学时候到底是不是初恋关系。
　　可身份像无形的枷锁，控住了顾瑶的自由。
　　这场婚姻本就是她主动上前高攀，哪有妻子质问丈夫的道理？
　　之前宋津将她锁在卫生间里逼问她与宋航的事，顾瑶只能如实交代，那是她本就欠宋家的坦诚。
　　“我......”顾瑶垂下眼，长长睫毛轻颤：“我以为没资格去问。”
　　话尾带着连她都不易察觉的委屈。
　　宋津眸色一沉，伸手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现在有了。”
　　顾瑶心脏咚咚咚地跳，乱了节拍。
　　目光误打误撞，撞进宋津深邃的眼底。
　　那里头没有一如往常的冷意，只有她看不懂的纵容。
　　“你......”顾瑶咬了咬唇，“你和顾绵夏......”
　　“顾绵夏是来送资料的。”宋津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今天是她非要请我吃顿饭，说是有事必须在饭店里面详谈。”
　　“哦，那她还说在英国时候你们早就........”顾瑶没再说下去，但意味明显。
　　显然她知道了，宋津在英留学的时候，跟顾绵夏是初恋。
　　就像她和周一鸣，曾经也是初恋。
　　“她不是我初恋，我也没碰过她，在英国。”宋津说得斩钉截铁，一点感情都不曾有。
　　“哦......”顾瑶觉得是自己想多又忍不住想歪了。
　　看着宋津坦坦荡荡告诉她事实，反观她自己却深觉无地自容。
　　“之前在卫生间里，质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懂吗？”
　　听了宋津不咸不淡的解释，顾瑶缓缓点头。
　　她懂了，宋津作为丈夫有义务询问妻子的踪迹。
　　所以你看，说来说去，顾瑶刚才白感动了一场。
　　宋津一直都在按婚姻协议的流程走，只有顾瑶还傻乎乎以为刚刚他落下的吻，是对她动心了呢！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联姻的利益。
　　红灯变绿，宋津转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妻子，从来只有你一个。”
　　顾瑶捧着粉色保温杯，眼眶微微酸胀发热。
　　“宋津。”她小声说，“我想吃你煮的面了。”
　　宋津沉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终于弯起明显的弧度：“好，回家煮给你吃。”
　　顾瑶转头看向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
　　顾瑶看着玻璃上倒映着宋津的侧脸，悄悄伸出一只手覆在了他握档把的手背上。
　　小心翼翼地讨好、攀附。
　　顾瑶想，她只要做好完美妻子人设，就好。
　　宋津反手握住她，穿过她指缝，十指相扣。
　　厨房里，宋津系着围裙，正在煮面。
　　顾瑶趴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卷起衬衫袖子，握着菜刀切葱花，熟练地烧水、下面，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在沸水里轻轻搅动，雾气氤氲了他凌厉的轮廓。
　　“宋津.......”她软软地叫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们今天......算和好了吗？”
　　宋津握着筷子在半空顿住，回头看她，眸色温柔：“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
　　“那你以后.......”顾瑶蠕动下唇瓣，脑海里闪过他锁她在卫生间里强吻一幕。
　　念头刚一起，顾瑶立马就感到后悔了，这想法，怎么她比他还觉得那个吻更让人回味？
　　宋津转头，目光落在她若有所思忐忑的脸上。
　　她身上穿着浅蓝色收腰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柔软，白皙莹润得吹弹可破。
　　看着看着，宋津忽然扔了筷子。
　　木质碰撞不锈钢的脆响，吓得顾瑶浑身颤得一跳。
　　宋津关掉火，走到她面前。
　　下一秒，顾瑶只觉天旋地转，背后抵上了冰箱冰凉的门板。
　　她怔怔看着宋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柔软下巴，蹭过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通红。
　　“今天开始，换个惩罚。”他压低声，粗噶的呼吸扫过她颤动的睫毛。
　　顾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突兀没来由的动作，真的让她吓了一跳。
　　此时不知道宋津接下来要对她做什么。
　　顾瑶心跳擂鼓，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上：“那......那你想罚我什么？”
　　“换个方式。”看着顾瑶懵懂不知的样子，宋津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怔愣发傻的小脸蛋上。
　　他双手撑着冰箱上，身子靠后微微一缩，俯身精准地吻上来。
　　吻得又深又缠绵，不是之前在卫生间里对她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凶狠的侵占，就像他说的真正的惩罚。
　　顾瑶浑身僵住不敢动，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衬衫上的前襟，衬衫的布料在她手掌心里揉皱成一团。
　　顾瑶才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惩罚。
　　她刚刚还以为.......宋津说的惩罚是继续冷晾着她，表面依旧保持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
　　现在他冲破他们之间僵硬的坚度，这样办。
　　背后冰箱的凉意透过顾瑶的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她脸上轰然炸开的烫意。
　　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呼吸都变成滚烫的窒息。
　　她腿发软，险些站不住，全靠宋津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撑着。
　　直到宋津亲够了，稍稍往后退开，拇指暧昧地擦过顾瑶烙印他湿润的嘴角。
　　嗓音里含着他餍足的笑：“这个惩罚，夫人可还受得住？”
　　顾瑶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把滚烫的脸埋进他肩窝里，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女孩，宋津想，终于开始学会依赖他了。
　　顾瑶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
　　没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
　　身侧的床垫忽然微微下陷。
　　像静谧湖面，忽然投进一个石子儿，水面波纹无声荡开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过来。
　　独属于男人的标记，强势侵占了她的呼吸领地。
　　顾瑶鼻尖耸动了一下。
　　不对，这味道不对。
　　她身上淡淡奶香里，没有雪松和烟草味。
　　这根本不是她身上散发的味！
　　顾瑶霍然睁开眼，侧眸便瞧见宋津正要坐躺到她身旁。
　　男人摘下手腕上的表，抬手褪下金丝框眼镜，轻轻搁在床头柜台灯下面。
　　他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敞，露出好看的锁骨线条。
　　在晕黄的灯光下，仍是那副端方矜贵的模样。
　　仿佛此刻不是闯入她私密的领地，而是他的领地。
　　顾瑶脸上那点睡意瞬间醒过来。
　　她赶忙蜷起小腿坐起来，抓了一把薄被盖在身上，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发丝被她霍然起床的动作扯得一丝凌乱。
　　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贴在她颊边，倒显出几分生动的狼狈。
　　“你......”
　　顾瑶本以为宋津应该在书房里睡。
　　结婚三个月，他们分房而居，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顾瑶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没想到宋津会进来。
　　“你你你你。”顾瑶惊慌失措地磕磕巴巴起来。
　　她想说，他是不是睡错地方了。
　　她从薄被里伸出手指，弱弱地指向宋津，又指向门口，指尖哆嗦发颤。
　　宋津上床并没有脱衣，而是合着衬衫西裤坐在床侧。
　　脱了鞋，长腿一抬上来，双脚也平放在床尾，姿态规矩得像是在接受她的检阅。
　　听到顾瑶哼唧磕绊的声音，他向后一仰，背靠在床头，侧眸缓缓看过来。
　　那双眼睛在暖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莫名藏着眸中危险的漩涡。
　　他们刚刚在一楼冰箱旁热过吻。
　　彼时宋津感受到顾瑶那时候的顺从，现在看她一脸惊惶得不乐意，仿佛刚刚在厨房里软倒在他怀里的女人不是她。
　　在搞欲拒还迎？
　　当这个词一旦在他脑子里过一遍，宋津阴郁克制的心情，立马好转起来。
　　即便顾瑶有这个想法对付他，宋津也愿意欣然接受。
　　这才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而顾瑶此刻可没那么想过这种词。
　　之前跟周一鸣谈恋爱的时候，她只知道轻轻蹭吻和手拉手拥抱，从未想过以后做夫妻更长远的事。
　　“我们不是夫妻吗？”宋津冷冷地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眸中不愉的意味。
　　顾瑶被他这冷声质问，陡然想起了婚前协议里的白纸黑字，港城大会堂婚姻登记处，他们成为合法夫妻。
　　她缓缓点下头。
　　“所以，”宋津倾身靠近了些，雪松香味愈发浓郁：“我不能睡在妻子的旁边吗？”
　　这话说得倒像顾瑶刚刚讨厌他进来这里，又想把他赶到别的地方睡似的。
　　显得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他们之间氛围的那个人。
　　顾瑶脸上逐渐发烫，她一声不吭，默默地拽着薄被躺下来，并把自己卷成一只蚕蛹。
　　假装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根本不是她自己。
　　“你不想跟我一起睡？”
　　见她裹着薄被，双臂交叠在胸前，像防御的茧在无声地抗拒。
　　宋津不愉地皱了皱眉头，眉心挤出浅浅的川字纹，在灯光下显出几分罕见的挫败。
　　“我.......”顾瑶躲在薄被里，嘴巴舔了舔：“习惯一直自己一个人睡。”
　　她哼哼唧唧，哆嗦的像猫低嗷一声地叫。
　　一只手臂忽然横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往热源的方向拢了半寸。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调整抱枕的位置，把顾瑶整个人蜷缩成一块石头。
　　“那现在，”他的呼吸拂过她头顶，带着淡淡的松香薄荷：“习惯要改。”
　　他紧揽她入怀。
　　男人胸膛贴上来的时候，顾瑶想翻身背过去已经晚了，只能蜷缩在薄被里紧挨着他。
　　感受着男人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燥热，头皮发麻。
　　“哦......”顾瑶脸色通红，烫得像在发高烧。
　　宋津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从容的样子仿佛在嘲笑她的紧张。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像是真正恩爱的夫妻，又像在偶像剧里羡慕过的场景。
　　可顾瑶知道，她和宋津之间不过是一纸契约，一场各取所需罢了。
　　他需要一位妻子应付家族联姻，而顾瑶急需一位丈夫缓解渡过自己在顾家岌岌可危的透明位置。
　　“睡吧。”男人关了灯，又拉走顾瑶一半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动作霸道的不容她再抢回来。
　　黑暗吞噬了视觉，其他感官异常敏锐。
　　顾瑶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怦怦跳动的心脏。
　　她在不断祈祷：今夜他不要碰我！
　　她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如何在亲密之后急需伪装若无其事的安全感。
　　过了半晌，宋津好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只维持拥抱她的姿势，手臂横在她隔着薄被的腰间，像在完成一项义务。
　　顾瑶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不知过了多久，上下眼皮打架，实在熬不过困意。
　　她张嘴打了小小的哈欠之后，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宋津垂眸，看她在怀里睡着了。
　　见她睡着毫无防备的样子，发丝散落在枕间，如绸缎丝柔光滑，在半明半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宋津抽回一只手臂枕在自己头下，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目光落在她无意识紧抿的唇上。
　　想起刚刚他进屋的时候，顾瑶警觉坐起来看他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小兽的困惑和惊慌，仿佛她还没有适应他们婚后的关系。
　　一刹那之间，脑海里闪过顾瑶曾有一段前任初恋的经历。
　　宋津眸色骤然转深。
　　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却又在察觉到她轻微动弹时释然放松。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微躺平向天花板，望向落地窗上倒映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顾瑶，你是不是还没忘记你的前任？
　　宋津不知道顾瑶上一段是否过得刻骨铭心。
　　想到这里，宋津搁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攥起了拳头，紧紧一捏，指尖指腹被捏得泛白。
　　他侧首，再次看向她的睡颜，目光里不再翻涌着不甘心和嫉妒，而是转成深沉的暗色。
　　压抑自己心底破笼而出的占有欲，一点一点释放某种不甘的执念。
　　宋津重新伸出手，掌心在顾瑶脸颊寸许的地方停住。
　　最终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没有打扰到顾瑶睡意。
　　“慢慢来。”他在黑暗中无声低语，宛如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