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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控 ...

  •   无题第十章——失控
      山风温柔地穿过了丛林,带起一阵花香与草木清香,掠过阿萤的发间,穿过他的衣袖,温暖而宁静。他被春风裹挟着飞了一路,也没有问他们到底要去哪里,他也不想问。
      关键时刻,还是唐凭化出本体,带着阿萤溜走。这也算是她的一个优势,她本来就是春风,而风又是无处不在的。旁人一般不会怀疑,也很难感觉到风里灵力的气息。唐凭若是去做探子,年度考核,她大概能拿个优。
      唐凭放下阿萤,又重新化成人形,她站在阿萤面前,看他被清心静气的风给带了一路,心也静下来了,眼里没有了杀意。
      阿萤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情绪失控了。这不是他想表现在唐凭面前的,所以他有些慌乱,神态像被头一次偷东西就被抓包的小贼,他道:“唐凭,我——”
      “先别管这个了,阿萤,他们这是想要谋反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外面的人通风报信啊?”唐凭像是没注意到阿萤的情绪一样,她说道。
      他要为自己情绪失控而道歉,但唐凭可不想接受这种道歉。索性当做没听到,给他一个台阶下吧。
      魔界首都,不夜天。
      夜色苍茫,天空有一轮巨大的银月。月色倾洒在华丽的宫殿群上,照的大殿上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勾心斗角的飞檐斗拱都染上了一层银色,远看像是霜。
      一个内侍监怀里抱着一杆拂尘,脚下踩着小碎步,躬身疾行,跟着一个人。他细声细气地对那人说:“君上在琅环阁等你,宋将军。”
      她点了点头,把自己随身佩刀交给了内侍,道:“有劳。”接着,她推开了琅琊阁的雕花大门。
      她穿着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上面有一个金质的发冠,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兽。她的面容清冷,由于长年在行伍中,肤色是小麦色。
      此人,就是魔界精锐之师幽云铁骑的首领,左将军宋普。
      琅环阁是魔君伏谒的书房,夜已经很深了,他还在里面处理公文,当真是勤勉。
      内侍监合上了门,宋普向前走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给案前的那人低头行礼。
      “臣左将军宋普,拜见君上。”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也就是书案的正前方,挂着四幅图,正是之前唐凭提出想看的那个魔界珍宝,四时颜色。
      这四时颜色,由四幅长三尺宽一尺的卷轴组成,四幅画之间有一寸的间距,从左到右,分别是春夏秋冬四景。四幅图合起来,就是魔界的凤鸣山。细看四时颜色,就会发现,这画中内容并不是静止不动的,里面的云彩时卷时舒,树叶也会随风飘动,画中分昼夜,画中会有不同的人,他们做着不同的事情。
      宋普正认真地给伏谒汇报工作,她背后的四时颜色也在静静地发生变化。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惊得画中春卷的桃花簌簌飘落。
      宋普抬起脚,一脚把那案前的人给踹倒,简直是大逆不道。接着,这位女将军做出了更加出格的事,她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的耳朵,她喝道:“江还酹!你在这做什么?君上呢?”
      “哎哟,师姐师姐,你冷静一点,先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得看场合啊,这是哪啊?琅环阁啊,君上的书房,你怎么能在这里打人呢?”被揪着耳朵的这位,如果唐凭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就是宴会上,那位跟在伏谒身侧的人,也就是他,建议唐凭提点实质性的要求。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江还酹,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回京给君上述职,你在这做什么,还坐在君上的位置?君上人去哪了?”宋普冷笑一声,松了手。
      江还酹坐在地上半天,喘着气,他先把自己那身白袍子给整理好,才道:“你别急啊,这就是我让你回来的原因嘛。”江还酹笑道,他眼睛很是狡黠,看起来居然像一只狐狸。
      等江还酹说完,宋普再次抬起了手,一掌就要劈下去,被江还酹手疾眼快给拦住了。
      “都没消息五六天了,你居然不告诉我?江还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季十三将军也不知道?”
      “诶,师姐你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君上的臣子,勤勤勉勉,将来都是可以入凌烟阁的,我怎么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江还酹答道,他冲着宋普挤了挤眼,“君上不是忙着那件事情吗?我最初还以为他事成了,不想我们打扰呢。后来我发现不对,也马上派人去找了啊。只是这我没找到啊,只好借着你例行回京述职,找你帮忙了。你和君上不是有那个调兵虎符吗?可以用这个联系到他吧。”
      宋普双手抱胸,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还酹,道:“我在外面披风霜喝露水,盯着皓澜道那群孙子,你就在不夜天过了把皇帝瘾?怎么样,奏折好批吗?”
      “哎呀,师姐你别提了。我也被皓澜道那群人给气的半死啊,这赋税又缺斤少两啊!我催了多少次了,那云歌城太守净给我打哈哈!”江还酹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云歌城太守刘忠贤,本是乱臣贼子之后,因为有军功君上才任用他,怎么如此不知好歹,闹出多少幺蛾子。”宋普冷笑道,“你个群玉殿首辅,就这样任由他无法无天?”
      群玉殿首辅收了笑,他正色道:“我是臣子,一切都得看君上的——你明白吗,师姐?”
      他笑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不正经,加上他手里的乌骨泥金扇,就活脱脱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但当他正色下来的时候,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就全是暗藏锋芒的算计了。
      皓澜道是魔界重地,世家大族云集,尤其是在云歌城。他们在魔界长期占据重要地位,许多成员位极人臣。虽然经过境当归的一通洗刷,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如今的魔界还是有一定分量。这云歌城太守刘忠贤,背后就是百年望族刘氏。
      “我们在等着他们自己漏马脚。”宋普不是傻子,她懂了伏谒纵容背后的意思,“我在那里盯了半个月,他们好像是憋不住了,小动作不断。”
      “只是君上还是没有消息,怎么办?”
      “别着急,师姐,你多留意一下。君上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江还酹站了起来,他道,“师姐,而且你听说了吗,在皓澜道边境,前些日子发生了一次结界爆炸。”
      唐凭与阿萤回到了厢房,村里黑黢黢的,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还有孩子夜啼,父母起夜安慰的声音。
      唐凭打坐打了有小半个时辰,她睁开眼一看,果然,阿萤没在屋里。
      她爬上了屋顶。也许是起风的缘故,乌云都被吹散,皎洁的月亮重新出现,好巧,居然还是一轮满月。月色清朗,繁星颜色便疏淡。阿萤坐在屋顶上,鬓角的发丝被风吹的到处乱飘,他也浑不在意。他陷入沉思,眼睛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发现了唐凭,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那样平静地凝视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月下,阿萤的面孔可以看的很清晰,唐凭问他:“你找到和外界联系的方法了吗?”
      “如果暂时没有的话,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啊。”唐凭歪了一下头,露齿笑了,嘴角出现了梨涡,“乱臣贼子什么的,我不在怕的。一扇子呼过去,打倒一大片。”
      “没事,”阿萤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一下,道,“有办法的,我只是在想事情,再想想,不急。你先去休息吧。”
      唐凭看了他一会,道:“好吧,我走了。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你别想太多。”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一跃而下,落在地上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很是潇洒。
      新故相推,日生不滞。这第二天,很快就来了。
      唐凭打着坐,困意上涌,不知何时倒头就睡了,因此也没来得及盖被子。(神仙也会困,也要休息,平时有需要可以用仙丹妙药保持清醒。修炼久了也会累。)
      但是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是盖好被子的,盖的还挺严实。
      唐凭用手指点了几下身上穴位,很快整个人便神清气爽,灵气运转流畅。她自己觉得,这个时候抄着衔风,打十个丙上级别的魔物都没问题。
      她推开门,阿萤坐在屋外的石桌旁,低头正擦拭着他那把环首刀。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米面。
      阿萤抬头,对唐凭说道:“村里今天有祭祀,张环他们就先去杜若祠了,他说,我们吃完了有兴趣,一定得去看看。”
      这语气和之前差不多,唐凭想,看来他这是找到解决办法了。
      “祭祀不要提前准备着吗?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急急忙忙的,有点奇怪啊。”唐凭说道。
      阿萤看着她,他轻哼了一声,道:“无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唐凭拿起一碗小米粥,小米粥是温的,一股米香,“只是这香喷喷的粘稠小米粥,怎么就不如以前那般香了?”
      知道这是张自强家的米,她就有点喝不下去了。
      “不过,粒粒皆辛苦,我不能拿仙丹妙药顶替它。”唐凭哈哈笑了,“虽然我还挺想的。”
      阿萤闻言,也笑了,气氛由此轻松不少。
      杜若祠前聚满了人,他们挤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些人皱着眉,很不耐烦。
      “这是干啥子嘞!不是初一不是十五的,干嘛这个时候要祭祀嘛?我还要耕地呢!”
      “你懂什么!是那个刘祭司说的,杜若魔神有话要说!赶紧闭嘴,聆听魔神旨意。”
      “刘祭司,他?”看来刘祭司在横陂村民中还挺有威望的,一提是他,那位大叔的不满情绪也归于平静。
      “我把我的新衣服穿出来了,希望杜若魔神能知道我的诚心,平日里我都把它供起来了,舍不得穿。”
      突然,众人都停止了喧嚣,他们自觉分成两部分,中间空出一段路,给来人通过。
      唐凭和阿萤退到了一旁。村长与昨天那位黑衣斗篷男一起走过来,村长穿了一件褐色外袍,上面有大片大片的绣花,绣的是几只魔兽。头发用一个鎏金发冠固定,发冠上雕刻了一条蛟龙,眼珠子是两颗小的红宝石,看起来威风凛凛。那个斗篷男还是故作神秘,脸被遮的严严实实,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连眼睛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路的。
      那人经过阿萤这里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停了一下,头偏向了他。这面具獠牙森森,脸上肌肉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大片大片的眼白,中间只有一点墨。
      阿萤静静看着他,云淡风轻,还对他勾唇笑了一下,而他却锋芒毕露。
      唐凭手里握着衔风,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那人转过头,和村长一起,走到了杜若祠门口。接着,有个打着赤膊的汉子用力敲响了放在庙前的大鼓。接着,有人吹响了萧,另外还有一个人,玉指轻拨,一串如水的琵琶声潺潺流出。刘祭司手里举起法杖,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跳舞。通往杜若祠的道路两旁,依次升起了五彩缤纷的旗幡,在风中飘扬。
      “那是云萍?”阿萤说道。
      唐凭也看到了坐在那里弹琵琶的云萍,她看了一会,道:“是她,没想到她会参加祭祀奏乐。”
      唐凭看了半天这刘祭司通神祭祀,她听他声音依旧古怪,沙哑而低沉,缥缈难言。他嘴里唱着祷词,用的是古时候的语言,听起来很是神秘。
      “嚯,他还真是个跳大神的啊。”唐凭悄悄对阿萤道,“别说,还挺正经的,挺能唬人的。”
      乱臣贼子还会神神鬼鬼这一套,也算是多才多艺了。
      “运筹帷幄,国士无双,追明主,立功业,”唐凭低声把这刘祭司念叨的话给翻译一下,她奇道,“这还真是杜若的祷词。”
      阿萤点点头,他看着这台上振臂高呼的刘祭司,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接下来,唱的内容却又完全不是杜若的祷词了。
      “他在浑水摸鱼。”阿萤低头,靠近唐凭,跟她说了自己的发现,“为了掩人耳目,他唱了一部分杜若的祷词,却在里面掺杂了很多别的内容,应该是属于夭娘的。在唱到夭娘那个部分的时候,他就会催动魔力,做法汲取信徒们的祈愿,用来补给这庙里的东西。”
      因为怕被别人听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阿萤的声音压的很低,尾音又轻微地上扬,而他温热的吐息直接温柔地落在唐凭的耳朵上——本来这个地方平常并不是唐凭的敏感区,但是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心想:这是做什么?我是不是思想有些问题?这也太不正经了吧!淡定淡定,赶紧回来,阿萤说的可是正事呢!但是关心则乱,唐凭非但不觉得放松下来了,反而更加紧张。好在阿萤很快就说完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猛点了好几下头。
      这……
      唐凭把视线重新回到祭台上,这个时候他们停止了跳舞与弹奏,取而代之,是五个大汉,扛着几只羊、牛、猪,把它们放在了祭台前。接着,刘祭司拿着丹砂水,往它们耳朵里点了一下,点完以后,五个大汉上前,手上用力往牺牲的脖子一劈,它们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了,三滴鲜血从嘴里流出,滴答落在祭台前,细看那些牺牲的姿势,居然是四肢着地的跪姿,似乎它们也有了自己的意识,甘愿拜倒在魔神脚下。
      刘祭司高喊一句:“运筹帷幄,国士无双!”
      这一声好似一记划过夜空的信号烟花,庙前的众人在他的指引下,全部齐刷刷跪了下来,齐声念道:“运筹帷幄,国士无双!”
      唐凭和阿萤都知道这庙里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不可能下跪膜拜,但是突兀地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横陂村村民怕是会对他们两个有意见。毕竟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受到了村民的款待,也不好把拒绝的意思表现的过于明显。
      唐凭心生一计,她看了阿萤一眼,示意他跟着她来。阿萤看懂了唐凭的意思。于是,他们向着西北方——也就是传说中杜若神位所在,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这样,既拜完了真正的杜若,又能避免他人侧目,说他们不敬神。
      那边横陂村众人拜完了“杜若”神像,三三两两就要爬起来。突然,那刘祭司身体一阵抽搐,犹如被闪电击中一样,姿势十分古怪。他颤颤巍巍,踉踉跄跄,向前走了一步,又向左右两侧反复跳跃。
      同时,天空乌云翻涌,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接着是一声响亮的炸雷,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众人吓得立刻扑倒在地上,喊道:“显灵了,杜若显灵了。”
      唐凭无奈地摇了摇扇子,道:“就是一个简单的祈雨法术罢了,何必如此?杜若又不是风神。”
      各位,睁大眼睛看看吧,正牌的风神在这里呢。
      阿萤对这刘祭司的班门弄斧不予评价,他更在意的是他这样做的目的。
      那祭司换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旁人听起来就是杜若在说话,吓得更加不敢乱动,还有人开始拼命磕头——其实也就是换了一个变声法术,再者,这群最大七百岁的魔族,哪里会听过传说中上古魔神的声音?
      刘祭司,突然把手里的法杖一扬,直指下面的唐凭,他喝道:“大胆!你这邪气冲天的罪人,还不快给我跪下。”
      唐凭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个坏了心的邪物,本魔神今日便要收了你!看你还敢在魔界作恶!”
      他每说一句话,天边里打一个雷,轰隆隆的很有气势,而随着他说话,众人看唐凭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那里面赤裸裸的惊恐、厌恶与冷漠,犹如闪着寒光的箭,支支穿心。
      阿萤站在了唐凭的左前方,一把环首刀已经出鞘。他脸上表情很冷,一双凤眼直视着台上的刘祭司,里面的杀意有如实质。
      唐凭看着阿萤,心里反而没有那些激烈的情绪,没有失望,也没有暴怒。
      她把衔风啪的一下收紧,对刘祭司回以冷笑。唐凭用手轻轻拍了下阿萤紧绷的肩膀,道:“冷静点。”阿萤被她这么一拍,放松了一点,他速度很快地转头去看唐凭,见对方冲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唐凭的目光好像一汪山涧里的清泉,平静而淡然,看了,阿萤的心头那股怒火渐渐变小变弱,最后熄灭了,只剩一两点小火星,翻不出什么燎原之火来。
      他想了想,最后闭眼,像是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把刀收了起来,眼里翻涌的杀意归于平静。
      “你为什么就选她,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就能通神?实在是荒谬之至,可笑至极。”
      刘祭司用法杖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雷声与他打了个配合,震的树林又是跟着抖了一下,众人吓得不轻,又倒了一片。
      “大胆狂徒,无知小儿!竟敢蔑视尊神!你也给我到魔神神位前潜心反省去!好好想想下辈子该怎么尊神敬神!”
      唐凭在他身后,感觉阿萤方才的反应,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猛兽,来人若再敢造次半分,就会不顾一切,管对方是何方神圣,直接冲上去撕咬直到对方缴械投降、跪地认错为止——总而言之,就是这些人要对唐凭动手这件事,触到了他的逆鳞,还是很要紧的那种。
      唐凭想通这里,看向阿萤的眼神里蕴含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她走上前一步,其他人见她走动,立刻犹如躲避瘟神一样,退了几大步——唐凭无视这群人,她握住了阿萤的手,用这个动作宣告她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唐凭往阿萤那边靠了靠,对着狐假虎威的刘祭司,冷冷地勾唇轻笑,面若冰霜。她的神态语气,恍若当年那个东海之上的屠龙少女。
      “你确定魔神杜若真的想要我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魔神杜若在我身上。”
      分明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刘祭司愣是被她这个气势给惊吓的退了一步,好像她的话就是真的一样。这太蛊惑人心了——他十分恼火,大手一挥,道:“疯子!疯子!这个妖女已经疯了,还不快给我带下去!带下去,让魔神杜若审判她的罪恶!”
      你若是单看他这歇斯底里、语无伦次的模样,就一定会觉得,刘祭司反而更像是一个失心疯的狂徒吧!
      而在祭台下,有人却吓坏了,是云萍,她怀里的琵琶重重地落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刘祭司,又看看唐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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