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修改 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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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的那一天，玉敏卸下一贯的白衣，着上紫色绸缎，腰间那条琉璃腰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抱着玉翰从琉璃居款款的走向前厅。环佩叮当。后面跟着宫里来的嬷嬷，奶娘，王府的丫环和下人，浩浩荡荡的。犹如一场华丽的出行。
敛坐在高处，俯视众人。他旁边的位置空缺着。离他五步之远的阴影里站着的是那个对他誓死效忠的男人。那些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朝中大臣，各地官宦，京城权贵，全部郑重到场。管乐丝竹，各色舞娘，热闹了整个富丽堂皇的前庭。觥筹交错间，是一张张带笑的面具。相互诉说着权利后面的秘密，讨论着种种利益的交换，算计着眼前人的场场阴谋。这，就是如此糜烂，阴暗而且残酷的帝王家啊。
我突然想到，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每天醒来，其实都不清楚到底谁是朋友，谁又是敌人呢？亦或者终此一生，都还不能分辨出来呢？
丝乐声渐渐小去，就看见了前厅门口那雍容华贵的少妇。她看见敛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见那些宾客露出惊艳的表情，看见我不温不火的面庞，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她抱着玉翰，朝着敛走去，一步步，轻盈得宛若踏着花，脸色红润。仿若藏画中的仕女，笑得倾国怜伶。
突然就在她快要接近敛的时候，管家闪身而出，一下次破坏了画面的美感。她暗自皱眉的看着管家将她引领到阶梯下面的首座。提起裙摆，低头，行礼，然后落座，再望向敛。那一刻，我发现她深情地注视里有着浓浓的忧怨。
“过来这里坐。”敛小声开口，眼睛灼灼的看着在叮嘱仆人的我。
当我坐到敛旁边的位置并且和一起宣布满月宴开始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玉敏投向我的目光中隐约带着些什么。我仿若又听见，她待产时琉璃居夜夜的哭泣声。
进王府的一次客宴，并且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坐在了敛的身边。心里过少有些忐忑不安。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却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竟然成为了他真正的妻。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那把玉簪子。
仔细看身边的那个男人。慵懒的坐在那里，眼神锐利。以一种王者的气势桀骜地俯视众人，大抵天生就是把权力玩弄在掌骨之中的人吧。偶尔应酬几句，语气强势。
宾客见不讨好，只好转向问候满月宴的主角，玉翰以及玉翰的娘。
其他夫人小姐三三两两的聚集着，谈论着七王爷的长子，然后瞟了一下玉敏，又看一看我发上的簪子。窃窃私语。
“锦瑟妹妹，这几日可好？你这发可真是别有风韵啊。”磬略带调笑的声音，似夏季温柔的风。
刚刚避开那些夫人小姐，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心里一暖。自从那一晚敛留在了我那里过夜后，我就开始挽起长长的发，并且今天特地插上了那把玉簪子。毕竟我已经逐渐远离我了我的少女时代了。
“当然不好咯！正主儿在这，那个玉夫人在那儿瞎闹什么，刚刚还想坐在七表哥旁边。就凭她？”莹儿为我愤愤不平。
“谁叫她生了小少爷啊！”雁儿突然酸酸的说。
“雁儿！你先下去，太没规矩了。”我严厉的看了一眼雁儿。这可还是玉翰的满月宴啊。我不想再有什么传言了。
磬看着我皱起的眉，突然一改往日的嬉笑神情认真地说：“锦瑟妹妹啊，要对自己好一些，知道吗？不要太在乎了。”然后已有意所指的瞟了一眼抱着玉翰和玉敏的那个方向。
“所以啊，哥，你以后也不要娶那么多妻妾了。”莹儿感叹到。
“怎么了？我的好妹妹嫉妒了？”
“哥！ ”
正闹着，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来寻磬。
莹儿看着磬慢慢离开，突然在我耳边呢喃：“锦瑟，我也要嫁人。”
我一惊，直直的看着莹儿的眼睛。她若无其事的对我笑。
“莹儿……”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不过，那个人很喜爱我的呢！是员外家的长子，他父亲亲自上门提亲，而我爹也允了。我会很幸福的啦！”
我知道她在说谁了。那个很瘦弱的男子，温文尔雅。据说是个经商奇才，财势丰厚。典型的一场商家与官家联姻。我能说什么呢？那个男子我也是见过的。偶尔会看见他眸子里流露出的爱慕之意。原来，他喜爱的是莹儿啊。
“你一定会幸福的。”我真挚的看着莹儿。
“我知道啊。不然哥也不会答应。再说与其被爹逼婚还不如嫁一个爱自己的人。只是，只是希望以后出现的女子少些就好了。”
“他不像是会随意去招惹别人的人。”
“嗯。我知道。他又不是哥。不过只怕不是他想不想招惹得问题了。譬如，七表哥……”
我早猜到莹儿知道我的事情。否则那次就不会在宫中透露给我了。毕竟磬和敛是亲近的。但是听见从她口里说出来，心里还是会痛。
“婚期是什么时候？”
“明年秋季。”
“还有一年多呢。”
“是啊是啊！我还能玩一年多呢！”莹儿又咧嘴一笑。
“我可是会舍不得你的啊，好妹妹。”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我们的身后了。
“你舍不得我那就日日陪我玩，别再去什么醉月楼了吧！”
磬做出一个痛苦万分的表情：“那简直是要的命嘛！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我，“锦瑟妹妹有时间也可以多来恭亲王府走动，陪陪莹儿，教教她怎么为人妇。”
“我会的。”
“这样就会过得好点儿吧。别管她，她也是个可怜人啊。”磬喃喃地又瞟了一眼玉敏。不知道他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自言自语了。
看着磬的背影。心里有些了然。他毕竟是恭亲王啊，即使再风流，再玩世不恭，再对我好，亦是宫中之人啊。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吧。
“锦瑟，你知道吗？哥那天和我说，说他一定会让我过得好的。我也是这样深信的。有些东西我们已经无法选择了，至少要尽量让自己过得好吧。”莹儿拉拉我的衣袖。“而且，其实，将军府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我知道。磬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所以，锦瑟啊。不要委屈自己了。虽然你嫁的是七表哥，但是总是有办法的。总是有办法幸福的啊。”
总是有办法幸福的吗？
我仰望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
这些日子与我渐渐变得熟悉起来的男人，偶尔深夜与我相互缠绵的男人。我可以吗？可以从你那里得到一点点幸福吗？
正厅依旧歌舞升平.
“夫人，玉夫人请您过去品茶，说是想谢谢你为了小少爷的满月宴那么辛苦。”
去玉敏那里吗？我望向玉敏那边。
脑海里散过今天玉敏注视我的目光里的那一抹闪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