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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军二 生当复来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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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像化成了实盾,狠厉地剜下了人的血肉。战马痛苦地嘶鸣,尖刀刺进身体的闷声,血液喷涌声,惨叫声交织着,厮杀着,大片土地被染成暗色。虞西棠铠甲上早已全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纵马向前迎上自己唯一的目标——狼王。穆尔汗亦策马朝虞西棠而来,双方靠近时穆尔汗突然挥刀砍下,虞西棠举刀格挡“锵”地一声,霸道的力随着刀身传递至虞西棠,导致他右手虎口立即裂开。“哈啊!”虞西棠大喝一声,将刀柄一转错开了穆尔汗的刀,马退开几步又奔驰向前,虞西棠借奔雷之势砍向穆尔汗头颅,穆尔汗身体向后一弯躲过了虞西棠的刀,虞西棠突然再次变转刀锋砍向穆尔汗的马,滚烫的马血喷了虞西棠一身,穆尔汗被垂死疯狂的马掷出落地之前,他挥刀捅向虞西棠的马腹,虞西棠瞬间被抛下马背。两人被摔下地后霎时起身双手执手片刻未停顿地砍向对方,穆尔汗的刀划破虞西棠的胸膛,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信仰使虞西棠不但没有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松开长刀,反而使他更加用力握刀劈向穆尔汗。
削铁如泥的刀切下他的右臂,狼王的骨头也不比普通人的硬多少。“啊!!”穆尔汗痛苦地大叫,虞西棠一鼓作气再次挥刀斩向了穆尔汗的头颅,就在刀砍进穆尔汗脖颈时,虞西棠脱力倒下,然后是缓缓后倾,颈中还插着刀的不甘心死去的一代狼王。
我若活着,纵使还剩一口气,那就算爬也爬回你身边;我若死去,就算魂赴忘川也仍惦记你。所谓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虞西棠最后在脑海中描摹了一遍林东篱的笑颜,缓缓闭上了眼。
后世这样记叙这一场战争:建元十六年,大将军虞西棠和喀颜族战于隆城,斩喀颜主帅扬国威于四夷。
属于狼王穆尔汗的时代结束了,属于喀颜族草原霸主的时代也结束了,可属于虞西棠的时代正式进入顶峰。他的强大,甚至让人产生了游牧民族极弱的假想。但是这都不重要,铁血铸就的辉煌只有更多的铁与血才能撼动。
虞西棠伤得极重,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只能用参汤吊命直到京城,皇帝派来了太医院院首,虞西棠将军才不至于英年早逝。林东篱陪着他在泉城休养,休养期间一切事宜都由秦凤代理。当时虞西棠斩穆尔汗于马下,喀颜军骤乱,由王副将率兵退敌。虞西棠为了这结果对林东篱感叹:“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穆尔汗要来打这近乎仓促的一战。”
穆尔汗是草原的信仰,喀颜人以他为骄傲,以他为旗帜,他们相信没有狼王不能打赢的仗,没有狼王不能攻略的城池。这样的信仰曾为喀颜族带来无限的战斗力,可极盛极衰,这也意味着一旦穆尔汗死去,对喀颜人的打击也是灭顶的。这也是穆尔汗的隐忧,不幸的是成为了现实。林东篱才不想听他说那么多废话,把药碗往虞西棠面前一磕“快喝,你早日康复,我好回京。”虞西棠不乐意了“那么着急做什么,京城有谁等你不成吗?”林东篱淡哂一声“这西北,不太安全,我自己回京,免得你遣人送。”虞西棠笑着去牵他的手:“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当时情况危急,事急从权嘛……”
正这时有人来请虞西棠,说秦凤将军有要事禀报,虞西棠笑着问林东篱:“军师去不去?”林东篱挥了挥手:“不想听你们谈事,自己去。”“好吧,那你自己乖乖在屋里休息,不要出去吹风。”林东篱拒绝回应。来人微扶着虞西棠去前厅,那一刻林东篱突然咳出一口血。“西北天气真是不好啊。”他似感叹般地说一句。
秦凤是前来禀告清查内奸事宜的,“那人名叫蔡进,是王副将手下,系蔡固将军次子,人已在原城县牢中,请将军发落。”虞西棠微眯了眯眼睛:“去审,用什么方法我不管,让他把该吐的东西吐干净,晚间我会亲自去一趟。”秦凤奉命告退。虞西棠摘一片万年青叶子,细细把玩。蔡家两朝为将,蔡固并不是多出彩的将领但多年行事也未听说有什么大错,他想不通蔡进为何要犯这诛灭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