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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守南方 陈澈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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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修为,在这样情况下,任凭一身功夫再强,也不过坚持片刻罢了。
“阿罗呢?”嵇镜借了银刃的力再度往前,足尖点在一支飞箭上加速。不用脑子多想,他都猜到那个小女孩是个关键人物。
说到这个,任何陈澈多好的脾气都想磨牙,道:“走了!”一指收回银刃,左手操控另一枚银刃,换位攻击一只飞快的箭矢,扇中的机关开合不断,因为过度频繁的机关摩擦而产生了灼人的热意。
从阿罗害怕的抱了一条鱼跑开始,陈澈就觉得没好事,可偏生嵇镜那时一副魇得正深的样子——难不成还能不管嘛!?反正陈澈是管了的,毕竟这冰裂得……比他估计得快多了。
一路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不是完全白费的,感受着空气中回升的温度,嵇镜皱着眉说:“应该快着岸了。”在他目力所及的远方,有火光在远远的闪烁。
废话!陈澈当然想得到,以及越来越密集箭矢也说明了这一点——不过这箭是无限量供应吗!老子会想用这玩意儿打自己嘛!?这幻境是不是有问题,说好的欲望呢,钱呢,权呢,美女呢?
蓦地,一声号角声悠长雄浑,远远的有行舟的轮桨划动水的前行之声传来。
不对!陈澈的手一顿,一支箭矢便击中了陈澈自身的右肩,这是——嘉定!
陈澈忍着痛,按下了轮椅左边扶手处的一个机关:“快点!”银白色长枪由一根金丝扣着,陈澈按下了扇尾的机关,银枪在机关的控制下在身前扫动起来,挡下了大部分的剑矢,但这坚持不了多久的。
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与前方火光距离,嵇镜用力握紧了轮椅,沉沉“嗯”了一声,接住了一枚箭矢的尖头,折断了与后相连的木柄往前,飞掷,与前方的一枚银刃相击。
“叮!”
接连两步大幅前进,嵇镜看着一下便近在咫尺的军船,松了手,任凭陈澈自己带轮椅滑进了甲板:“小心。”
钢轮与甲板相磨发出刺耳的声音,双手死扣住钢轮,在一段滑行后,陈澈回头——一条巨大的鱼摆尾而进,往嵇镜所在的方向咬下,在淡粉色的湖水中,不掩大鱼尖利的长牙。
嵇镜自知处境,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着急着把陈澈给扔了,拔出了在后背蒸腾了森森黑气的剑,来吧!
踩踏银刃以维持身体平衡,嵇镜直面向大鱼猩红的双目,便看到了鱼背上的小女孩,阿罗。
“大哥哥!”阿罗抱着鱼鳍甜甜的笑了,“阿罗饿了。”
嵇镜劈刀而去,而所过之处皆无,攻击落在了空处。
陈澈握紧了手,顿然空气开始冷了下来,湖上浮起了淡淡的冰,连空气中也飘了霜雾。
“你来了。”陈澈松开了手,全闭眼片刻轻舒了一口气,说,“再合作一次。”司南,果然是你。
吴语拢了拢厚厚的斗篷,仍旧是如过往一般,“救人?”
“交换。”陈澈摘下了左指上的板指,在空中抛了一道光滑的弧线,而血玉清闪微光。
然而吴语并没有接,任血玉扳指掉在了甲板上,看了看陈澈的背影片刻,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进了船舱。
船的炮口指向了大。
嵇错手中恨生至上而下切开了大鱼的鱼翅,无处不在的黑气飘游,血如雨泼溅了出来,受了伤的大鱼剧烈拍打着水面,溅起了无数水花。阿罗表情无辜,拍打着大鱼的鱼鳍手指嵇镜的方向。
然而,嵇镜正在躲闪时,一枚银刃击中了他手中剑的剑身,他的眼角余光中,炮口火光瞬出。拧了拧眉,伸手捞过银刃,击向阿罗。
“啊!”阿罗的手被一击,吃痛而不得不收手,便被晃动的鱼晃下了鱼背,转而又被嵇镜捞走,在空中被迎头一击,便晕了过去。在熊熊燃烧的炮火和四处飞溅的血液中,嵇镜夹了阿罗穿行而出,炸起的烟气阵阵,而水花四溅。
落在甲板上,嵇镜却也没有看见陈澈,只见一枚红色的指套在甲板上静静闪着微光,随行船前行。
……
“这边的局势,”吴语放下手中微热的操控杆,转向了陈澈,“卿怎么看。”
陈澈没让随行军医给他自己右肩包扎上药,而是自己动了手,低头处理伤口,一边说:“郡王已经和易构羽打过了?”
“打过了。”吴语有几分嫌弃的抛了随行的药膏过去,道:“陈卿这身子真是越发娇贵了,也难为你随行了。”
“没办法,圣上有旨,做臣子的听就是了。”陈澈思及总总,接过了药涂伤,说,“易构羽被誉为昭南的万里长城,善用奇兵,水陆无一不精,从军以来,至今从无败绩,呵!郡王对上也怕是讨不得好。”如果硬碰硬的话。
吴语并没有理会陈策语里话外的嘲讽,从暗格上拿了一卷书简摊开,说:“你我既在,自不与他奇兵相对,此处乃归一湖,我军虽水战不弱,但与昭南还是有很大距离,陈卿,你看天龙江汇处,可有什么想法?”天龙江落差极大,上封下汛,常年令陈国忧心不已。
“郡王怕是忘了,”陈澈猜得到吴语是怎么想的,“若是引洪,我们可是在上方直面冲击。”何况归一湖广阔,又有归一江做导,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咬了白布,扎了伤口,陈澈驱轮,道:“郡王不若看此处。”
吴语看向陈澈手指的地方,归一山,其顶峰处常年落雪,但山脚却青翠苍茏,是陈国乃至整个东处最高的山,其顶峰更被称为“人间禁区”。但吴语并不知陈澈到底想表达什么。
“卿是何意?”吴语问。
“我陈国归一圣山,何容异邦放肆。”陈澈眼底是算计的光,昂头看向远方,说,“句末江口正绕归一山而入,顺流正向归一江去,亦正靠昭南之处,同时我方有高处之优势,又有石屏之屏障——许将军呢?我们得准确知道消息,不容有误!”
吴语抬头看了看信心满满的陈澈,继而又低下头,仔细看这陈国与昭南的交界之处,沉声道:“许将军去查看伤兵情况了,到了晚上再议。”
陈澈笑了笑,道:“好。”
我不介意陈国是否能在日渐的没落腐朽中苟延残喘,也不在乎这一场重来的战争是胜是败,因为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太久,但既然重来一遍,我定是要圆了你一个愿的?
既做了一生的对手,唯一一次的合作便都不要让彼此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