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再年少》紫尘风

5、第4章 早上共

　　早上共有四节课，分别是语文、数学、体育和科学。

　　数学老师叫延向松，是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头顶大有可能出现“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在步尘的印象里，他向来只穿黑色西服和尖头皮鞋。

　　延向松大多数时间里对孩子们还算和善。但如果有人惹怒了他，就要尝尝他的尖头皮鞋与自己的屁股亲密接触的滋味了。最要命的是，不单单接触一次，而是连续多次……所幸步尘比较聪明、乖巧，未曾有过类似的体验。不过呀，只是看着都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体育老师名叫任雄，是个身高一米六有余的年轻小伙子，性格温和敦厚。他说话总是轻声细语，非常有亲和力。

　　科学老师叫做刘丰，年龄似乎在四十岁上下。他的脸和鼻子经常是通红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酒气。步尘不禁怀疑他是否每天酒不离手，甚至是酗酒……

　　放学后，孩子们按照体育课上任雄老师排列的队形，在马晓兰的带领下有序走出校门。步尘的身高在班里属中等，因此在队伍的中部。白明轩的身高和他相差不多，被排在了他旁边。

　　马晓兰将孩子们送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和孩子们道别。

　　看到妈妈站在马路对面，步尘和白明轩说了再见，然后快步跑到妈妈身边。

　　“尘尘，第一天上小学的感觉怎么样啊？”

　　梁燕拉起步尘的手，缓缓往家的方向走去。

　　“呃……感觉还行，老师都挺好的。”步尘无奈地答道。

　　“老师讲的东西都能听懂吗？”

　　“能，挺简单的。”

　　步尘心中暗想：“我可是高中生……如果连这些东西都听不懂，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就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家尘尘最棒了！”梁燕开心地说。

　　“呃……”

　　听到妈妈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步尘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连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今天的午饭是蒜薹炒肉，一道步尘颇为喜爱的家常菜。由于饭菜合胃口，更兼心情不错，步尘破天荒地吃了一碗半，这让梁燕略感惊讶。毕竟步尘平时的饭量至多也不过一碗，今天却多了一半。当然了，梁燕心中更多的还是欣喜，看来步尘在学校的情况很好啊！

　　吃完饭，步尘从家里的小书柜中找出了一本文言文版的水浒传，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不多时，梁燕洗完了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时发现步尘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聚精会神地看着，不由大为惊奇。要知道，以前的步尘要么看电视，要么摆弄自己的玩具，不会这么自觉认真地看书啊！

　　梁燕走到步尘旁边，看了看书的内容。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更让她诧异得张大了嘴——这本书是文言文版的，连她也看不懂，步尘居然……

　　“尘尘，你能看懂这本书吗？”梁燕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能啊，怎么了？”步尘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是……妈妈也看不懂这书……”

　　“呃……”

　　这一下，步尘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现在只是个一年级小学生，现代汉语都不能全部读懂，又遑论文言文呢？

　　不过，步尘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能看懂……”步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话音刚落，不等梁燕开口，步尘就放下书，溜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想睡半小时，一会儿记得叫我起床！”

　　梁燕站在原地，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轻轻叹气。

　　“天赋？这天赋……居然是我家尘尘的？嘿嘿……”

　　下午上学时，步尘强烈要求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并且明确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事。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梁燕才艰难地松口，同意步尘自己去学校。

　　目送步尘前往学校，梁燕的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感觉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欣慰，虽然它来得太早了些……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时，步尘发现离上课还有四十多分钟。闲来无事，他就和张瑶随意聊了几句，然后继续看水浒传。

　　第一节课是美术课。老师教孩子们画简笔画，比如兔子、猫、狗什么的。做了示范后，她要求孩子们自己画。

　　步尘感到一阵头痛。他从小就手笨，画画技术很差，即便是简笔画也难以驾驭。草草完成任务后，步尘就在旁边画火柴人——他童年画画时的最爱。

　　在老师看过了班里大多数同学的成果、走到步尘这边时，步尘已经画完了一幅简单的连环画。在这幅连环画里，步尘讲述了一个陌生人之间互相帮助的故事。老师看后对步尘大加赞赏，并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了他，夸他是个有创意的孩子。

　　对此，步尘自然是泰然处之。毕竟，这种程度的夸奖实在是无法打动一个高中生。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马晓兰总结了开学第一天的情况。

　　“各位老师对同学们的评价都很不错，他们觉得你们都很聪明、很听话，是非常好的孩子。同时，我们班里有一位同学更是异常出色，让包括我在内的老师们都赞不绝口。”

　　马晓兰笑盈盈地望向步尘：“他就是步尘同学！”

　　张瑶吃惊地望向自己的同桌，却见他脸上只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步尘同学在语文课上完成了一次非常出色的连我都非常佩服的朗读；在数学课上用最快的速度算对了每一道题目；在体育课上主动担任体育委员并表现优秀……”

　　细数了步尘在这一天的惊人表现后，马晓兰满脸笑容地说：“步尘同学是你们的榜样，你们要向他学习；同时，他也是我们一班的骄傲，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得比他更好，二班没有，三班也没有！”

　　“步尘同学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大家能够努力追赶他，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让父母为你们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