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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那些守候的日子(一) ...

  •   第四章那些守候的日子

      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梦谁也带不走
      ——契子

      (一)

      秋去秋又来,可清在F镇一晃就过了一年。还住着集体宿舍,家浩隔三叉五地来看望可清,只是可清不肯回A城,家浩劝了几次没有用,也不便多说。白欣也同家浩一起来F镇看望过可清,白欣还是那样的单纯简单,因此而快乐吧,只是她不明白可清为何非要呆在这小镇上不肯回A城。

      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包括对家明的思念。只是同禹露的友谊越来越深厚,可清第一次得到一个知心的女朋友,自然懂得珍惜。白欣是可清最好的朋友,可清把欣欣当亲人一样对待,欣欣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禹露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知心朋友了。

      女生宿舍里的事,很微妙也很敏感,一年来,发生过诸多不愉快,可清都还算应付过来了,江丽真把光头男给甩了,后来又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是分了,现在又恢复了单身。只是最近江丽一改往日对可清的对立态度,每天都对可清和颜悦色起来。这让可清倒是迷糊了。不知道江丽到底安的什么心。不过她与初恋男友光头男的事儿是可清给搅和没的,可清一直都觉得对不住她。所以她能和颜悦色,可清当然也有所回报。

      江丽总是央着可清教她如何穿衣如何打扮,见江丽学习劲头十足,可清只好热心教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年轻的女孩子。自从可清住来了这宿舍,江丽才知道女人同女人原来区别这么大。之前江丽可没有费这么大的劲来打扮,现在却也每天花枝招展起来,充分体现了“近朱者赤”的至理名言。

      江丽想既然可清可以认识家浩那么优秀的男人,那么她天天跟可清同处一室,可清是否也可以为她带来什么呢?江丽打起了可清的如意算盘。

      “可清,你同家浩是怎样认识的?”江丽只是想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认识如家浩般的男人。

      “两年前在一个同事的婚礼上。”

      “那就对了,书上都说婚礼是男女之间最好物色对象的地方。”

      “认识一个人的地方还能分对和错的吗?”可清笑。

      “当然得分对和错啊,有一首歌不是唱什么在对的时候遇到错的你,在错的时候遇到对你的吗?人们的相遇,那叫做缘分。很多人有缘也无份。”江丽的说法,可清表示认同。

      “他做伴郎,你做伴娘,然后一见钟情?”江丽又问。

      “哪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可清淡淡地笑。初遇家浩的情形她竟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在A城京都大酒店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遇到了家浩,三年过去了,也许时间太长了吧,记忆就淡了。

      “总之也差不多。”江丽捧着脸说,若有所思。

      可清笑笑,不置可否。

      “我早就看出来,你以前的圈子同我们应该是不一样的,你应该认识很多像家浩这样的男人吧。”江丽这才切入正题。

      “也没有。我朋友很少。”可清如实说。

      “不过也是,像家浩这种男人哪里能很多呢。”江丽把手放在书桌上,又换到大腿上,显得有点促紧“下次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哦,拜托啦。”

      可清没想到江丽会拜托她介绍男朋友,不过江丽既然已经说了,可清只得应允:“我会留意的。”

      其实可清是最怕当红娘的,要是没成,搞得两头都不好意思交待。要是成了,那才真的叫自找麻烦。两个人一吵架,双方都找红娘理论。一分手,负心的那头自然从此避开红娘,被辜负的那个心里难免怨红娘当初多事。

      江丽觉得自己只是没有机会认识家浩般的男人,只要可清肯帮她,不愁找不到比光头男更好的。

      因此越发地对可清和蔼可亲起来。

      江丽的如此举动让她的好姐妹陈安心里很不舒服。

      一个屋子里住三个女人,总有两个女人的关系比较好一点,剩下的那一个是被冷落的对象。

      以前可亲是剩下的那一下,现在陈安是剩下的那一个。

      陈安吃起了可清的醋来。可清哪里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抢了别人的好姐妹。

      女人吃起醋来,什么办法都想得出。

      这不陈安就注意到可清一年以来一直都将一块黑色的手表戴在手上,睡觉都不摘下来,从来不离身,还经常有事没事深情地凝视它。于是想到这手表一定是可清的心爱之物,要是将她的心爱之物毁了,或者是抢走,而且让她无能为力,那可清是不是会很难过呢。想到这里,陈安拿定了主意。

      可惜陈安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因为可清什么时候都将那手表戴在手上,就算去洗澡也没见她摘下来放宿舍。陈安想趁可清睡觉时把它拿走,无奈可清睡觉很警觉,每次陈安才靠近,可清就会醒来,陈安只好装作自己半夜起来上洗手间,不小心走到可清那边了。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陈安心里越来越不自在,也许正因为不能得手,所以才一心想着要成功。有一天陈安去老乡那儿玩,也就是工厂周围那些民房,无意间同老乡说起可清的种种可恨,就有一个鼠眉贼眼的男的扬言要帮陈安教训可清。这正中陈安的下怀,于是两人商量好如此这般。

      一个周末的晚上,可清接到陈安的电话,说是在老乡那里玩,不料大姨妈来了,裤子弄脏了了一大块,老乡的老婆太瘦,陈安说穿不进她的裤子,没法出门了,让可清帮忙送裤子过去。可清觉得也没多远,又是室友,于是在陈安的衣柜里拿了条裤子就出门了。

      可清从工业园的侧门出去,饶了几个圈也没找着陈安说的民房,民房的巷子又窄又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跟本没有路灯,只靠着每幢房子里的照明灯才看得见路。可清正思忖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时巷子里走来一高一矮两个男的,老远就看到他们挂着的金属耳环在昏暗的灯光里闪闪发光。可清见了有些害怕,转身就要跑,不料那俩人跟了上来,高个子跑到可清前面,挡住了可清的去路,可清一回头,矮个子笑呵呵的说:“姑娘,老子看你那手表很不爽。你把手表给我们,就放你走。”

      可清一听说要她的手表,心里甚是奇怪,好端端地为何要她的手表?这手表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可清赶紧用右手护住左手上的手表,说:“我给你们钱。”

      “少废话。”高个子在身后把可清的左手扳过来就要扯手表。可清死死地用右手抓住手表不肯放手。“不要,不要。”可清尖叫着。“不许叫。”矮个子说着在可清的膝盖上踢了一脚,可清只觉得膝盖一阵钻心的疼,一时站不稳就跪在了地上,装着陈安裤子的胶袋掉在地上,矮个子走过来,一只脚踏在那红色胶袋上,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把可清的右手拉开。

      可清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心里又怕又气,可那是家明的手表,不能给他们,一定不能给他们,可清坐在地上,拼命地护住手表。俩男人到底还是把手表抢了去,表栓掉了,手表才会被他们扯去,可清心里恨自己没有好好护住手表,想站起来去抢,可膝盖被踢伤了,一时站不起来,只眼睁睁地看着那俩人,可清掏出手机想报警,矮个子眼尖,忙过来将可清的手机打翻在地。

      那俩人得了手表也不走,高个子左手拧着手表,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欲将手表的皮表带点燃。

      “不要,求求你们,把手表还给我,求求你们。”可清挣扎着爬过去拉住高个子的裤腿求他:“把手表还给我,不要,不要啊……”屈辱的泪水不挣气地流下来,那是家明的手表,家明戴过的手表,不能让他们烧,可是高个子已经将表带点燃,可清仰着头,那红色的火焰,烧在她的心上,生生地痛,她麻木地坐在水泥地上,看着那俩人的狞笑着把手表扔在地上,扬场而去。

      陈安透过窗户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如她所料,宁可清视那手表如宝贝,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于是拿起手机给可清打电话。

      “家明,家明……”可清喃喃地念着家明的名字,忍着痛爬过去将烧焦的手表捡起来,凝视着它,好像被烧焦的是她的心,表身并没有被损坏,只是一根表栓被扯掉了,一边的表带被烧焦。可清将它捧在手心里,泪水汹涌。这时,陈安打电话来了。

      可清伸手将手机捡起来,“可清,你怎么还不来呀?”陈安在电话那头催着可清。

      在这幽暗发霉的巷子里,可清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禁不住放声大哭。陈安找到可清时,见可清还将那破手表捧在心口,陈安心里也犯疑,这手表到底有什么稀奇,宁可清为了它会连命都不要。

      禹露知道这件事后,就怀疑是跟可清很熟悉的人干的,不然不会专门只为破坏她心爱的手表。可清平时为人处事,不应该有人会这样对她,可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事,也很难说。禹露劝可清不要再住工厂的集体宿舍了,搬到她家去,可清还是执意不肯,她根本不相信同处一室的人会对她做出这等事,禹露也没有办法。

      这事慢慢就过去了,可清时常会看着那只烧坏的手表发呆。也许整人也会上瘾,陈安就是这样,她怎么看可清都觉得不顺眼,而且整了可清,也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又想找机会整整可清。

      这一次,陈安竟然偷偷在可清的睡衣里放了一种致人体皮肤发痒的粉末。

      可谓人不知鬼不觉。

      这天可清像往常一样换上睡衣,刚睡下就觉得全身发痒,一开始可清没有在意,直到全身痒得实在受不了,才跑到洗手间开灯看全身皮肤都红肿了。

      可清吓了一跳,这么晚了要挨到天亮那还了得,要出去又没有车,公车早就收工了。

      如何是好?可清想到禹露。幸亏还有这样一个好朋友。

      禹露闻迅赶来,将可清送到急救室。

      医生道出了原委。

      禹露和可清走出医院的大门,夜已经深了,可清得去禹露家借宿一晚。“一定又是你宿舍的人干的。明天找行政部查明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能老是由着她们胡来。”禹露义愤填膺。

      “我看算了吧,都是出来打工的,都不容易。”可清不想把事情闹大了。看陈安平时省吃俭用,每月都寄钱回家,要是被公司开除了,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实在也可怜。

      “真不知道说你善良还是软弱好,每次都这样便宜她们,她们也太狠毒了。”

      可清苦笑,她早就明白,人生得太好,就要比别人多受些折磨。

      上帝其实是公平的。

      “以后就搬到我家住吧,不必再跟她们住到一起,少些是非。”禹露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说。

      “怎么好意思打搅你。”

      “有什么好不好的,把我当朋友,就不要推辞了。否则我就当你不认我这个朋友。”禹露很认真地说,不容可清有拒绝的余地,她不想看到可清再受别人欺负。

      “我是怕打搅你跟小宋约会嘛。”可清不忘揶揄禹露。

      “我跟他约会,不妨碍你住我家吧?”

      “是怕常做灯泡惹你讨嫌。”可清轻轻的笑。

      “我喜欢光明,不喜欢阴暗,批准你做我的大灯泡。”禹露爽朗地笑,美得令人眩目。

      “那我就去做你的大灯泡吧。”可清答应搬家。

      “你明天就收拾好,我开车接你。”

      可清点点头,并不言谢。这时候说谢谢似乎客气得太虚伪。

      “唉,我跟他,也不是常约会,一言难尽啊,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以后住到一起了,有空慢慢讲给你听。”禹露收起笑容眼睛里有很多迷茫,让可清看了觉得不忍。这个美丽如花家境富裕的公主,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

      第二天,可清便收拾好搬到了禹露家,说好房租免交,水电由可清来付。禹露应允,她明白这样可清心里会轻松一些。

      可清住在禹露对面的一间房,也是大大的落地窗,却不是看夕阳,而是可以看到日出。两间房,便是两种不同的意境。何况是两个人?

      这样,可清便跟江丽陈安离得远了,江丽又同陈安成了好姐妹。陈安每次见了可清都不敢正视可清,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内疚。江丽时不时还是趁着上班的时间巴结可清。她还是存着可清能给她介绍白马王子的幻想。可清不是没有想过江丽的事,只是可清本来朋友不多,真的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这事便不了了之。因为没有住宿舍,可清和江丽陈安二人渐渐就疏远了。

      可清住进了禹露的小洋楼,二人志趣相投,上下班又同进同出,因此越发亲密无间。

      转眼快到中秋。可清已住进小洋楼将近一个月,却很少见禹露和小宋约会,偶尔见小宋送禹露回家,小宋也是从不肯进这个门,把禹露放下便走。见禹露每次提起小宋便一脸忧愁,可清也不好多问,只是心里觉得这对恋人好生奇怪。

      一叶落而知秋,这天吃过晚餐,可清看到窗台飘落的树叶,不禁生出一些忧愁,一年过去了,她从来不肯打听家明的消息,越是这样,思念却是越浓。思考是可清的习惯,加上可清话不多,一般人认为可清是一位冰美人。可有谁知道,可清也曾经会撒娇,也曾经对知心的那个人诉说衷肠。只是现在已物是人非,不知他在异域的季节里是否会怀念她。

      对家明的思念让可清的心隐隐地疼痛,她忍不住走到露台上呼吸新鲜空气。

      见禹露已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原来你也在。”可清轻轻地说,生怕打搅了美人独坐夕阳下的画面。

      禹露微微抬头说“秋天了”,精致的面孔如一朵雪白的栀子花。

      可清觉得她的姿势寂寞如烟花。

      “在感怀岁月流逝?”可清在禹露旁边坐下。

      “通常你怎样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爱你?”禹露如是问道。

      禹露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清知道只有小宋能让禹露如此忧愁。想必又在想小宋的事了。

      可清明白爱上不爱你的人才会去刻意判断,但可清怎么忍心说破。也许禹露早就清楚小宋对她的感情究竟如何,只是情愿陷在里面不愿自拨。禹露爱得太深。

      “你爱他太深。”可清轻声说。

      “岂止是爱得太深,他是我的天下。”禹露的声音是幽暗的。

      “你很勇敢。”

      “为什么不问问关于我同楚谦的事?”

      可清浅笑看着禹露,等着她的下文。

      “四年前的中秋节,在学校华人留学生举行的中秋晚会上认识了他。我以为我们很快坠入了爱河,现在想来,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很快坠入了爱河。三年前,他说家族企业在F镇建了芳芳,他要回国打理这家工厂,为了他我也回乡。他从来不靠我太近,却也不会离我太远。双方父母也都见过,都满意这桩婚事,可是他迟迟不向我求婚,却又时而对我体贴入微。”

      可清知道自己只需听,不必说,因此只看着禹露的脸。

      “相不相信他从来没有碰过我?”禹露的直白让可清有些许讶异,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我知道将自己的隐私告诉别人不道德。”禹露有歉意。

      “他是真君子。”可清忙打圆场。

      “但愿吧。”禹露心里对真君子之说不苟同。

      ……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对手才有意思,聊天也是。二位美人在露台上畅谈到深夜,禹露跟可清说的全是关于宋楚谦,在禹露的世界里,宋楚谦最重要,最后俩人都累了,才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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