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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物是人非你已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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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太高估自己
当你转身的那一刻我真的哭了
冰冻的心能为你破碎几回
太过汹涌的回忆就像风雨来袭
常常想着再相遇才会清晰
——楔子
第二天上午,白欣还没起床,可清怕拉开窗帘阳光进来会影响欣欣睡觉,便钻到帘子里边立在窗前,便看到家浩的车已停在楼下,她知道家浩一定等她们很久了,只是不想吵醒她们。可清站在窗前发愣,家浩刚好转头望她们的窗户,见可清立在窗前,便朝可清挥手。阳光洒在家浩身上,他是那么地充满了阳光和朝气。他是多少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可他却偏偏钟情于可清,他那样高调地追求她,朋友们都知道他立誓这一生非宁可清不娶,当然,家明也知道。所以他才将她转交给家浩吗?可清心里又一阵刺痛。他都已经将她转交给别人了,她为何还要去想他?她不愿意再想他,可是她的心做不到,她满心里只有家明诗情流转的笑容,只有家明曾给过她的温暖。
家浩打电话到白欣的手机上。
“喂,能不能让人多睡会啊,吵死了。”白欣抓起电话便吼。
“欣欣,你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啊,太阳都晒屁屁啦,起床啦!”家浩在电话那边求情。
“懒得理你!”白欣啪地挂了电话,接着睡。
可清从窗台的帘子里转出来知道是家浩的电话,她不好意思让家浩久等,好说歹说才把白欣拉起床。
“可清,你昨晚干嘛老是起床弄电话,是不是梦游?昨天被绑到那么晚,还不够累。”白欣揉着眼睛说“对了,家浩怎么把你送到这旅店来了,我觉得还是你的窝舒服些。”
可清不语,她不知道怎样告诉白欣,她已经把房子退了,把工作也辞了。白欣见可清不说话,以为可清没听见她的话,转身进洗手间去洗漱。
等可清和白欣收拾好下楼,只看到家浩的别克林荫大道在楼下。却不见家浩的人。
“这人呢,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还约美女呢。”
白欣正说着,见家浩笑着从对面走来。手里拿着两只海螺。
“刚刚看到卖海螺的从这边过去,于是追上去看,选了两只给你们,喜欢不?”
家浩把手伸过来,白欣立即欣喜若狂,拿了一只青色的。白欣的快乐总是很很简单。
“哈,我喜欢这只,可清,你不会跟我抢吧?”说着转头看可清。可清看他们俩开心的情形,觉得家浩跟白欣才般配,二人都好玩,有共同语言又志趣相投。白欣虽无绝代姿容,却也是小家碧玉,生得清纯可爱。
家浩把另一只海螺放到可清手心里。可清只是笑笑。她想起家明曾经从海边回来带给她一只海螺,他说从海螺里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可惜如今它和他都已不知下落。而她,现在只有手心里这只海螺,其它的一无所有。前几天她收拾东西准备远行的时候,她突然想,如果只让她带一样东西离开,那么她会选择带家明给她的那只海螺。而如今,她却只拥有家浩给她的海螺,这算是命运吗?她一定不会认命,不会认家明给她安排的这命运,她要逃走,从命运里逃走,哪怕是天涯海角。
三人上车去城西的美食街吃饭。家浩和白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可清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天空依然晴朗,而可清心里下着雨,这座城,是她成长的城,是她遇到家明的城,是她最快乐的地方,也是她最痛苦地地方。而现在,她竟然在这座城了除了白欣这个朋友,一无所有。可清转头看白欣,欣欣依然是快乐的小公主,如果欣欣知道自己要离开她,她一定会很伤心吧。欣欣,对不起。
到了美食街,三人选了一家湘菜馆,家浩想让可清吃点辣椒提提神。“欣欣,我哥竟然去法国了,今天刚走的,连我都不知道,还是刚刚我姐打电话说他已经走了,都没有来得及去送他。”家浩一落座便说。
家浩的这一句,可清听进去了,她只喃喃地说:“今天,原来是今天。”
“家明去法国了?昨天他还打电话给我哩,也没说什么事,只是问我跟谁在一起。”白欣说。
“就是,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匆忙就去了去了巴黎。去那么好的地方连我这个做弟弟的都不告诉。”家浩笑着说。
“你想去现在还来得及。就怕你舍不得。”白欣嘲笑他,谁都知道守着可清才是他最想做的。
“那倒是。”家浩想到可清,心里软软的,可清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梦魂,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可清没有理会白欣和家浩在那里叽叽歪歪说了些什么,她的心完全被家明离去的伤心占据了。想起家明发过来的“可清,对不起。”可清心里的酸楚又一次如潮水般汹涌。难道他就这样将她推向家浩?他只愿意成全他心爱的弟弟家浩,而辜负她的心?
“派出所有没有消息,那帮坏蛋抓到没有?”白欣问家浩。
“还没有。今天早上我才打电话问过。”
“真是运气不好,怎么就让你碰上了。可怜的孩子。”白欣最清楚可清心地善良,平时行事极温柔平和,不可能有仇家,只能是碰上的。
可清苦笑,什么时候倒霉不好,为何偏偏会是15号,家明同他约定的日子。是巧合吗?
到了餐厅,家浩点的菜,全是可清平时爱吃的,他总是细心地记住可清的喜好,只要是可清喜欢的,就算是月亮,他也要上天去摘。
“可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家浩只知道可清把房子退了,还不知道她把工作也辞了。
“我今天晚上去欣欣家住。”可清避重就轻。她不想让家浩知道她将要去的地方,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将去何方,不过一定是家浩找不到的地方,她要让家明知道,她宁可清不是随便可以推来让去的。
“去我家好啊,我得先打电话让我妈给你做粉蒸肉。”白欣傻傻地说,一点也没看出什么来,可清这些年去她家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她根本没有多想。
一顿饭吃下来,可清的话少,胃口也小,白欣话多,胃口也大。家浩心里担心着可清,不时地注视可清。他的可清,到底怎么了?是住那间单身公寓厌烦了才将它退了吗?可怜的可清,只能一个人住寂寞的单身公寓,他多想,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可是她现在还不肯给他机会,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可清会愿意驻进他温暖的港湾。家浩甚至可以从可清的声音里判断出可清的心情,他的可清,为何紧锁眉头?仅仅因为昨天的事吓的吗?也可能吧,一个女孩子,被绑在一间黑屋子里一整天,不吓坏才怪,想到这里,家浩心里一阵难过,他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可清,才会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家浩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不再让可清受半点伤害。她不肯告诉他接下来的打算,他也不会多问,不过让她去白家住倒也好,有白欣陪着她,他比较放心。
从餐厅出来,可清坚持要一个人走走,让家浩先送白欣回去,她自己会回白家。家浩虽然一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尊重可清的意见。载着白欣先走了。
可清去了她与家明第一次相遇的湖边。秋天的湖畔好清爽,午后的阳光照在湖水上,微风吹过,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
思念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刻骨的思念让可清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种不能承受之痛。往事历历在目,伊人仍在,斯人已去,爱依旧,情依旧,缘却散尽。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年的秋天,可清独自在湖边放风筝,蝴蝶风筝飞得老高老高,可清牵着风筝的线跑啊跑,一头撞进了家明的怀里,亦从此,撞进一张无边无际的情网里。风筝断了线,可清脉脉地看着它飞向远方。而家明深深地望住可清的眼,对她说“湖水是你的眼神”。
可清动容。那是家明对可清说的第一句话。
面对家明,可清如临一个美丽的深潭。
原来传说中一见钟情的故事,会这样开始。可是,他的名字叫做方家明?跟那个死缠烂打了一年还不肯死心的方家浩有多么相近的名字,还长着一样英俊的脸庞,有着一样坚毅的轮廓,难道?
“你跟方家浩是一家人吧?”可清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连这个都知道,不会是跟踪我很久了吧?”家明眼眸深深,可清的心顿时跌落湖底。
家明才知道可清就是他弟弟疯狂爱上的女子。可清才知道这个骄傲沉默的男人会是的多情体贴的家浩的亲哥哥。原来命运又跟她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家明那么疼爱弟弟,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愿意给家浩,虽然只比家浩大两岁,但他是哥哥,就要保护弟弟,让着弟弟。现在长大了,又怎么可以抢弟弟喜欢的女子,更何况家浩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如此动过心。可清虽然不肯接受家浩,但也深知家浩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也许家浩可以接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家浩绝对接受不了她跟家明在一起,家浩那么用心地对待她,她又怎么忍心在他心里狠狠捅一刀。
可是他明明那么爱她,她湖水般的眼神让他无力抗拒,他无法控制自己不靠近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然,他不能。他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她。终于在三个月前,两人表明了心迹,却一直没有机会公开恋情,也许在A城,他们永远无法公开恋情,那些流言蜚语将如砖头砸来,家明怎么忍心看可清在可畏的人言里挣扎,他要带她走。而她却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固执地认为他一心不肯公开恋情仅仅是怕家浩伤心,她哪里会知道,他的确怕家浩伤心,但是最怕她受伤害。
可清独自在湖边徘徊,往事历历在目,家明已经远走,再见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重逢。
这场青春,没有家明见证,岂不是白活?可清心里生生地痛。
而她,也不知道将去何方,她不能再留在这座物是人非的城,不能看那些同家明一起走过的路,看一眼都是痛。她也不能再在这里接受家浩多情的关怀,可是,她能去哪里?
她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白欣也在A城,她甚至连个可以暂时投靠的人都没有。
一切顺其自然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反正到哪里都是一无所有,而白欣,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是她一生一世的朋友。
在白家住了一晚,可清告诉白欣要离开A城。
“可清,你怎么了?你要走?你能走到哪里去?”白欣过来伸手摸摸可清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说“好像没有发烧啊。”
“欣欣,别闹,我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呀?”白欣不解。
“也许很难再回来。”可清的眼睛空空的。
“可清,你走了,我怎么办?”白欣知道可清是下了决心了,幽幽地问。
“欣欣,你会一直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遇到一个白马王子,会有可爱的孩子,温暖的家。”可清觉得白欣会理所当然地拥有这一切,欣欣从来都那么快乐,谁能忍心让她不快乐。她跟白欣自小就在一块,二人之间没有秘密,家明是可清对白欣的第一个秘密。既然家明要她保密,她就不会把它公开。
“还有家浩,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试着给他一次机会?”白欣就是不明白可清为什么不肯接受家浩,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天天围着家浩这种钻石王老五打转转,可清怎么就是对他一点都不动心。
可清不语。
白欣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哦,对了,跟家浩吵架了是吧,玩失踪是吧?”一定是跟家浩吵架了,不然怎么还要瞒着家浩走呢,白欣一直都认为可清同家浩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他们要是不能在一起,天都不会太高兴。
“欣欣,我心有所属,但不是家浩。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可清知道白欣心里最藏不住话,所以没有直接说是家明。
“难道你是要跟那个野男人私奔?”白欣眨巴着她的圆圆的大眼睛暧昧地问,认定了可清是跟家浩生气了,才会拿这些话来哄她。
可清不再说话,她知道多说多错,不想让白欣胡乱猜想。
可清已经没有任何行礼,除了家浩今天给她的那只海螺,她把它放在手心里,看着它,不知道要将它作何处理。
白欣看出了可清的疑虑,说:“带上它吧。家浩不是说,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吗?”
可清不说话,白欣看得出可清是下了决心要走的,于是找了个箱包给可清打点一些随身的物品,把可清手里的海螺也拿过来放进去。既然是跟家浩吵架,她当然站在可清这边,她想等可清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
“不管走到哪里,都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死了我也好去收尸。”这个乌鸦嘴。
“放心,我会好好的,不会给你机会收尸。”可清帮她擦眼泪。
白欣送可清去火车站,北上的火车带走了可清,白欣挥着手,笑着,叫可清早点回来。可清等白欣看不见才任那眼眶里转了很久的泪珠掉下来。
可清一直没有告诉过白欣,如果世界上只能选择一个人做朋友,她只会选择白欣。可清不知道,火车会把她带到一个什么样地方,那里会有什么人,会上演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