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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八章 重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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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到单身公寓,可清把那该死的礼服和戒指都扔到一边,看一眼,心里还是不爽,干脆把它们扔到沙发背后,看不见才好。今天的事,的确太乱了,先是家明出现,却又很快消失,然后又是何水,不知道白欣怎么样了,打个电话去白家,白一凡夫妇一直在等可清的电话,今天是可清的好日子,他们不好打电话找可清来白家看欣欣,好不容易可清的电话来了,白妈妈一把抓起电话,哭着说了欣欣的情况,大致是不知道欣欣怎么回事,回到家也不肯说话,不肯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哄也不肯开门。
可清挂上电话去了白家,白一凡夫妇见了可清像是见了救星。白欣见是可清来了,才开门让可清进去。
“哇”的一声,白欣总算是哭了出来,可清抱着白欣,抚着她的背说“欣欣,哭吧,哭出来会好点。”白欣放肆地哭起来。白一凡夫妇在外面听到他们的宝贝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虽然心痛,但见一整天了,不见哭也不肯说话不肯开门,现在见她肯开门让可清进去,又哭出来了,二老心里便宽慰了些。
可清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减轻白欣的痛苦,只有让她好好哭,好好恨。可清的胸口被欣欣的泪水打湿,渗到皮肤里,冷冷的。欣欣一起一伏的抽泣,让可清的心也跟着抽痛。她的欣欣,几时受过这般委屈。
哭够了,白欣抬直头来,可清帮她擦干眼泪,白欣平静地说“我有了他的孩子。”
“这……”这是可清始料未及的,见白欣如此平静地说出来,可清知道欣欣一定有了决定,于是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是人家的老公,我不能做小三,去抢别人的老公。虽然孩子是无辜的,可是我不想他生出来就没有爸爸,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吧。”
可清抱抱白欣,说“欣欣,你要好好的。”想起白家最近的事,以及自己与方家仪的约定,可清忍不住又抱住白欣,说“欣欣,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的。”白欣弱弱地说。突然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碎了的声音,可清和白欣一齐回头看,是桌上的储钱罐掉到地上碎了,没有由来的,没有预兆地碎了一地。可清紧紧握着白欣的手,心想,这真是邪门,因此心里默默地说“宝贝,不要怪你妈妈,你妈妈也是万不得已的。”
可清怕欣欣跟她想到一处,因此赶紧说“欣欣,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拉勾。”像小时候那样,她们勾了勾小指。可清静静地抱着欣欣,直到欣欣愿意睡觉。
从白家出来,可清沿着冷冷的街走着,冬天的夜晚,街上人行稀少,只有孤独的街灯和冷冷的风。可清一直走,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凭感觉往前走,今天在方家看到的,一定是家明,他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他不肯见她?不觉又走到了湖边。想起家明的眼,家明的脸庞,想起自己的委屈,欣欣的不幸,小时候以为只要长大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可以让爷爷过上好生活,可是真的长大了,原来一切都不曾改变,两行清泪便顺着脸颊流下来。
冬天的湖水,好宁静,只有寒冷的风,吹过可清的泪,冰冰的。前方,家明的身影出现在可清的泪眼里,可清摇摇头,怕是自己的幻觉,可这家明的身影挥之不去,可清再用力揉揉眼,怕是自己看错了,可是,真的是家明。
“家明”她梦中的家明,她魂牵梦萦的家明,他就在眼前,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可清不顾一切地奔向家明。家明也跑向可清,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湖边,她真的来了,他的清清终于来了。近了,家明一把抱起可清,“可清”家明迅速寻到可清的唇,家明温暖的唇便压在可清的唇上,家明缠绵地贪恋着可清的唇,紧紧地抱着她,抱紧她。如在梦中的可清突然清醒过来,一把将家明推开,便嘤嘤地哭了。
家明也从刚才的激情中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可清现在是他的准弟媳。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对不起家浩的事来,家明低下头,艰难地说“对不起。”家明的声音像个陌生人。
“家明”可清唤着家明,扑进家明的怀里。
家明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将可清推开,说“可清,请自重,你已经是家浩的未婚妻了。”
可清头摇得像波浪鼓。痛苦地说“不,我不是,我不要。”
家明抓住可清的双肩,拼命地摇她,大声地吼着“可是你已经是了。你是!你是!你就是!你不来赴我的约,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你要嫁给家浩,我却还不能死心,我还万水千山地飞回来找你,我竟然还来这湖边等你,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是不是很愚蠢!你说!”
可清抱住家明不肯松手,仿佛她一松手,家明就会不见“不,我不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绑架我不让我去赴约,他们说你跟别人订婚了,你不要我了,他们逼我嫁给家浩,她手里有光盘,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看到欣欣伤心。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欣欣。你不要我了,你走了,他们都欺负我,你不理我了,你跟别人订婚了,你走了这么久,你不让我知道你的消息……”可清语无论次,声音哽咽。这些话,还有好多好多话,这个世上她只能同家明说,只有家明可以说。
家明的心早已被可清的眼泪融化了,他怜惜地抱着可清,吻她的耳际,在她的耳边说“我没有跟别人订婚,没有不要你,我时时刻刻都思念你,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回来了,清清,我真的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家明扶可清在湖边的木椅上坐下,他轻轻地捧起可清的脸,仔细端祥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可清湿湿的眼让家明的心无比地痛疼,他将她揽入怀中,二人坐在冬天的湖边互诉衷肠,家明将外套脱下来裹住可清,再将她抱紧。
可清扬起脸,伸手抚摸家明英俊的脸,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她好怕家明会突然消失,就如她的梦。“家明,你真的回来了吗?”可清小心翼翼地问,即使这只是个梦,也是个美梦,她怕声音大了,会把梦吵醒。
家明笑了,那是让可清心里充满希望和阳光的笑“傻清清,我当然回来了。”说着捏了捏可清的脸“痛不痛?是不是真的?”
“可是”可清在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块心形的冷玉幽幽地问“你为什么会把它弄丢了?”
家明一见那块玉,也吃了一惊“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走那天在飞机上才发现它不见了,我还以为它跟着你一起都不要我了。”
“是你姐姐给我的,看到它,我才相信……”说着可清的眼圈又红了,家明拍拍可清的脸说“一切都过去了,清清,我回来了。”
可清将家明走后发生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家明心痛可清所受的委屈,却没有想到自己处处维护的弟弟,会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先是绑架可清,再充当英雄救美,更没想到自己从小敬重的姐姐,会这么偏心,同样都是弟弟,为何姐姐非要逼可清嫁给家浩。
二人诉说着各自的相思之情,冬天的深夜,一点也不觉得冷,不觉已东方发白,湖水里漾起了丝丝光亮。
“天亮了,家明。”可清站起来看着湖水里的金光。
家明也站起来,从后面环抱住可清的腰,说:“是啊,天亮了,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啊,我们走路回去吧。”可清贪恋那些曾经和家明一起走过的路,再同家明走一遍该多好。
家明拉起可清的手,在冬天湖边的署光里,慢慢走来。晨光打在可清的脸上,如太阳花般粉嫩幸福。
一直走到七点多钟,路上上班上学买菜晨练的人行川流不息,家明看看可清,怜惜地问“累吗?”可清娇嗔“好累哦。”家明将可清背起来,不管行人的目光,这一次,家明一定要为自己好好爱一次,再不要管别人的感受。
到可清住的公寓楼下,家明才放可清下来,刚好碰到叶倾城下楼去上班。可清同她打招呼,叶倾城便是勉强笑笑就走开了。
“清清,这个就是你说的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叶倾城吧。”等叶倾城走远,家明问。
“就是啦,怎么样,像吧。”可清的眼睛亮晶晶的,家明看着可清的眼摇摇头说“我看不像,除了长得像,其它哪都不像。”
可清笑着用拳头捶家明的胸膛,娇笑着说“就你最会说。”
家明握住可清的拳头,认真的说“我是说真的,一点都不像,她和你,根本就不同。”
“我也是说真的,我总是觉得她跟我的身世有些关系,但是她为人太难接近,讨好她都没有用,我总是想接近她知道些什么,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让我接近。”
家明捏捏可清的鼻尖,说“还有你接近不了的人哪,要不要我出马,去打探打探。”
“少臭美了,像我这样一表人才都难以接近,更别你说那德性了。”可清损家明。
“那可不一定啦,所谓同性相吸,异性相拆,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16楼,出了电梯,进了可清的房间。一进房间,家明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家明从背后抱住可清,可清感觉到家明的热烈,不禁红了脸,家明将可清的身子转过来,看到可清红扑扑的脸,忍不住亲吻。家明慢慢地将可清的外衣褪去,将可清抱起来放在床上,家明压在可清身上狂乱地吻着可清,可清感觉到家手的双手在扯她的衣服,虽然可清亦是意乱情迷,但到底还保持着清醒,可清用力推家明,说“家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二人起身,四目相对,可清又红了脸,家明霸道地将可清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疯狂地吻她,那种气势不容拒绝,家明的气息将可清团团包围,任她有多少理智多少挣扎都突不了围。良久,家明才慢慢将可清放开。 “家浩怎么办?欣欣怎么办?”可清明白自己现在还是家浩的未婚妻。
“我家的事,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再给我一些时间,你只要好好等着我,迎娶你。”家明坚定地说。可清相信家明。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也想睡觉了。”一晚上没睡觉,可清着实累了,说着往床上一躺就觉得全身都舒畅了。
“我不回去,就在这里。”家明也躺下来,并不打算离开。
“嗯,你还是走吧。”可清转过身来推家明。
“不走。”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可清只好说了实话。
家明又笑了“算你老实,那好,你好好休息。”家明这才起身在可清额上轻吻,然后恋恋不舍地转身。
“你等一下。”可清叫住家明。
“哦?后悔啦!”家明回头,满眼的笑意,一脸灿烂。
可清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块雅豪表,皮质的黑色表带,这块小小的手表,花了可清半年的积蓄。那时候还是跟禹露一起逛商场时看到它,就特别喜欢,可清想有一天家明回来了,就将它送给家明,这样,家明看时间的时候就会想起她,而不像上次,把家明的手表带走,却只能让自己想起家明,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家明套住,不让他走。家明弯下腰,把左手伸出来,让可清给他戴上手表,那软软的黑色表带将家明缠住,家明拥可清入怀,无意中看到了抽屉里他以前戴过的那块手表,它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皮质的表带被烧成一团,它承载了可清多少相思和委屈?家明心痛地捧起可清的脸说“清清,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