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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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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然躺在外侧，看着睡在里面的男人，从侧面看过去，凌冽的眉峰，纤长微翘的睫毛，鼻梁高挺笔直，下颚线条锋利和突起的喉结，忽略这人青白的肤色，这个长相的确是完美了。
“你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他可不想晚上两人盖一床被子的时候发生点什么肢体接触。
“不用了，我又不会觉得冷。”男人看着小家伙翻个身卷走被子，把自己身上剩下的一个被角也推过去帮他掖好。
申然看着这人闭眼，在床头仅剩的一盏昏黄烛火的微弱亮光下，仿佛又看见寝室楼下那个独自开灯睡觉的画面。对哦，刚才温泉里他说灵是没有温度的。
半夜申然醒了一次，天还没亮。床头的烛台已经烧完了，屋里很是暗沉，但是窗外透着浅淡的月光，看了一下窗户，估摸应该已经凌晨了。
他不知何时翻身跑到床中间了，隔着被子挨着男人。转头，发现男人还是入睡时的模样，似乎都没动过。
凌晨还是有点冷的，申然从卷成一团的被子中探出手，轻轻触了一下男人的脸，被冰得一个哆嗦。这人身上的温度，比外界都低得多。
再配上青白的肤色，活脱脱一具尸体。
灵也需要睡觉的吗？还是这人有跟人类一样睡觉的习惯。
可是，申然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男人不止一次将他的手指放入嘴中舔舐，明明是有温度的。
总不会是只有嘴里有温度吧。
申然想到这里，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笑了，这个男人的事情，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
扯开被自己卷了两圈的被子，他将一边抖开盖在男人身上，自己压住和男人联通的一侧，确保冷气不会传过来。
………………
“然——然，起了吗——”
“昙香姑娘，公子还未起，你不能进去！”
清晨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申然揉了揉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来外面的声音是萧正奇，“这么早有事吗？”
听见回应的萧正奇立马挥开丫鬟阻拦的手，推开门踏入房内。在外间没看见人，便走进里间，一边走一边急着说道：“你怎么在这儿睡了，我跟你说早上王爷派人来——”
申然打了个哈欠，犯着迷糊准备撑住手起身，掌下却按到了一片温暖结实的触感。他顿时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男人正好睁眼，两人视线交汇。
靠！怎么滚到一起去了！申然连忙将手从男人胸口收回来，并卷起被子捂好自己，顺便在身上摸了摸，衣服虽然有点散乱，但还是好好地穿在身上。
萧正奇颤抖着手从地上拎起显眼的粉嫩肚兜，满眼含泪看着申然，突然大吼一声：“然然！”
申然被这幅场景吓得一个哆嗦，然然是什么鬼，昨天不还叫着申哥的吗？
萧正奇看着手里的粉嫩肚兜，地上皱成一团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外袍，还有最底下带着可疑湿痕的小一号里裤，再看看申哥裹着被子的动作，和后面被子边上显露出的人形，哪里还能不明白：“你居然为我牺牲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申然看见被萧正奇翻出来的肚兜和里裤，老脸一红，立马开口否认三连。
正当他准备掀被起床自证清白的时候，从背后探出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在腰上一捞，整个人顿时又倒了回去，靠在男人身上。
男人从申然身后探出头，沉郁墨黑的眼睛盯着前面的不速之客，沉下声：“再不出去，今晚就让你上台。”
“你你你，你是那个——白子平！”萧正奇看见男人的面孔，惊得舌头都打结了，看看申然，再看看男人，最后落在手里的粉红布料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昙香姑娘，请离开！”丫鬟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强扯出去。
离开之前，萧正奇扒着屏风，最后给申然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放开我，我得去解释一下。”申然挣扎半天，腰间的大手都不带动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接着睡觉，”男人将申然整个人搂在怀里，用腿压住乱动的两只小脚，闭眼威胁：“你再动咬你了。”
说完还在怀里人的后颈上舔了一下。
申然被这样抱着，后颈一缩，整个耳朵红了个透，不敢再动了，这男人居然有起床气。
等了一会，发现男人一直没有动过之后，申然试着掰了掰腰间的手臂，没掰动。
不敢太过用力，怕再次吵醒男人，他试了半天，箍在腰间的手臂丝毫不动。
算了，申然放弃了，等男人睡醒吧。刚才碰到男人手臂的时候，很凉，可是之前压在男人胸膛上，是暖的。
摸了摸男人的手，申然发现贴着自己的一面是带着温度的，露在外面的是冷的。
这家伙血液都是冷的，自己不能散发热量，只能从外界吸收温度，所以才喜欢泡温泉的吧。
申然叹口气，认命地把被子拉上来，将二人盖好，闭眼等男人睡醒，不知不觉自己也再次睡了过去。
………………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申然刚睁眼，就听见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醒了？”
他转头看，正对上男人放大的脸庞。靠的太近了，申然刚想退后，就见男人低头，就这样被猝不及防的吻住了。
“……你——”只是被亲了一下就放开，申然松了口气，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红着耳朵憋出一句：“——你没刷牙！”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松了力道，任由这家伙从床上窜出去，视线落在手上，睫毛半垂，连手指都是暖的呢。
和男人用完早饭之后，不对，应该是被男人照顾着用完早饭，毕竟只有申然一个人吃，男人只是时不时给他夹菜。
申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萧正奇，问了小翠，人就在房中，他直接推门进去，却在屋内看见另一个人——楚王。
楚王一身青色锦衣，听见动静转身，看见申然也没有惊讶。
申然回身挥退了小翠，将门关好，毫不犹豫地向楚王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你来得正好，起来吧。”楚王回身坐在说桌旁，向着两人询问：“可查到什么了？”
萧正奇低着头朝申然抛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他什么都不知道哇。早上他去找申然就是因为接到消息说王爷要来，王爷问起他只能把昨天约定好的说辞讲了。
“属下在流觞公子的书房中，发现未完全燃尽的密信残片，上面隐约有‘魁’‘处理’‘探子’的字样和钱家标志。”
申然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直言自己发现的一些线索，他不确定王爷到底知道什么，以及花魁到底是哪一方的。
“钱家……，胆子不小啊，敢动我的人。”楚王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摔，立即就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花魁是王爷的人！楚王丝毫没有觉得“探子”两字与他和萧正奇有关，那么这两个字说的是花魁？花魁也是楚王安插在曲水阁的探子。
“钱家那个独子昨日也来了曲水阁，你们留意一下他的行踪，嫣然，我看流觞挺喜欢你的，你就留在他身边吧。”楚王意味深长地朝着申然笑了一下，吩咐完便起身出门。
扒在门口确认人离开之后，萧正奇立马回身扑过来：“申哥！”
申然闪身躲过这个熊抱，无奈解释道：“我跟你说，早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懂的懂的，申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懂。”萧正奇一把抓住申然的手，深情说道：“你牺牲太多了，钱公子那边就让我去跟踪吧！”
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眉头，申然还是没能忍住，一掌拍向萧正奇的狗头，怒道：“滚！昨晚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我和流觞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好吗。”
“啊，不是吗？你们上个世界看起来就关系不错的样子。”理了理被拍散的发髻，萧正奇明显不信。“原来他是流觞公子啊。”
申然按住额头叹口气，还是没有说出两人之间交易的事情，他以后可能会经常和那个男人一起，解释不清楚的。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你去找钱公子，我想个办法去花魁的房间看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安排。
“花魁的房间？里面有什么吗？”
申然结合先前王爷的反应，讲出了自己的猜测：“花魁跟我们一样是王爷安插的探子，已经死了，很可能是钱家发现她的身份，暗中杀掉的。 ”
“根据上一个世界，死去的人应该会留下某些怨念，我不知道花魁在哪儿死的，只能先去她房间看看。你不受怨念影响，去了也看不见。”
………………
申然去了花魁的房间，昨天拦住他的那些守卫今天已经不见了。问过丫鬟之后才知道，昨天钱公子来了之后，就把守卫撤走了。
他畅通无阻地进了花魁的房间，小翠说了，花魁的失踪已经上报官府，已经好几天了，仍然没有任何线索，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如果今天花魁仍然没有找到的话，这间房晚上就会被清理掉了。
花魁的房间相比于普通艺人的房间要大得多，但是房间格局差不多。
申然直接进了里室，钱公子的人曾经接管过这个房间，里面很可能已经被清理过一遍了，所以他直接从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开始找。
楚王能任由钱家的人守住这个房间，那么花魁肯定没有留下任何身份相关的信息。
申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房间压在首饰盒底部木板下的银票，便去翻了花魁的首饰盒，摸了一下底部木板的厚度，的确要更厚一点。
可是他试图撬开底部，却发现木板和四周完全钉死在一起，根本不像是有暗格的样子。难道这只是正常工艺，把底部做厚？
确认没有暗格之后，申然将盒子放好。然后他翻了衣柜，没有异常，翻了床底，什么都没有。地板都是实木的，花瓶都是空的，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暗格，这种地方也不可能有暗室之类的地方。
将整个房间转了一圈，看过花魁的所有物品，没有死者的怨念幻觉，也没有任何信息。最后，申然还是来到了这个首饰盒前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放不下那个底板的厚度。再次将盒子抽出来，按了按，的确是钉死了，纹丝不动。
申然想了一会儿，突然将所有饰品拿出来，把整个首饰盒翻过来底部朝上。手指在那块厚木板上点了点，有了！将薄薄一层板子扣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东西。
非常狭窄的空间里面，只有一块细长的带子。白色的，质地上乘，有暗纹的布料制成的。整条带子有一米多长，上面除了布料本身的暗纹之外，没有任何花纹，底部有一块晕染在上面的红色。
申然起初以为是血迹之类的，但是他闻了闻，带着点熟悉的香气，是胭脂，而且正是他来的第一晚用的那种有着些许催情效果的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