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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Miss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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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坐下来吃饭,林乐鸣和花山纯相谈甚欢。她看着不停向上爬的指针,不断地给林乐鸣使眼色,林乐鸣假装视而不见,越说越欢畅。
“竹子,你的眼睛怎么了。”花山纯了然的看着她,云淡风清的笑。
她有些好笑的瞪了瞪眼睛,花山纯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已经十一点了,难不成他还想赖着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结束晚餐,送花山纯出门。
“我家没有床位了。”她没好气地说。
花山纯笑了,像偷腥的猫:“谁说我要住这儿了?”
“姐,你住的不是双人床吗?”林乐鸣笑得很坏,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楚非白抬头看了一眼林乐鸣,满眼的不赞同。
她气愤地看着对面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刚想发作,花山纯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便起身拿外套。
林乐鸣诧异地看了看他,“姐夫,你这就走啊。”边说还边摇头。
“他不是你姐夫。”她飞快的否认,生怕别人误会似的。花山纯拿着外套的手顿了顿,回头笑了笑,对林乐鸣和楚非白说:“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下回请你们吃饭。”
她送花山纯到门口,他一把把她拽出门外,反手关上门。目光晶亮、热烈地盯着她,她紧紧地贴在门上,不敢动弹丝毫。他一字一顿的地说:“林乐竹,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她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说完垂着眼帘也不看他。
花山纯静默了半天,突然翻脸:“算了,和你谈感情就等于对牛弹琴。我就不信除了你我花山纯找不到喜欢的人!”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站在黑漆漆的楼道里,大脑一片混乱。心中有一丝哀伤,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喜悦。他以前从来没和她发过脾气。
刚认识他那阵子,她刚和蓝竞航分手,一提起那个人她就会情绪失控。有一次花山纯突然问她,她钥匙扣上的是她男朋友吗?她不想哭不想哭的,可是看着花山纯专注的眼神她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吓得花山纯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打那再没提起过蓝竞航。
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轻声地讲话,温柔的笑,小心地呵护着她,生怕她受了委屈。她是有些虚荣的,尤其在那个脆弱的时期,她甚至觉得是花山纯的喜欢帮着她走出了那个牛角尖。
门突然开了,楚非白的声音传了出来:“姐,外面凉,快进屋吧。”
她进屋的时候楚非白递给她一杯热呼呼的牛奶,刚刚冻得冰凉的手抱着杯子,整个人也觉得暖呼了。
“非白,最近学习累不累?”她偏着头问比他高将近一个头的弟弟。楚非白不是她的亲弟弟,是继父带来的。他刚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还只比她高半个头,瘦瘦弱弱的,一脸木然地看着她和乐鸣。现在已是仰视才能看得清的大孩子了。
“还行,姐,你工作累吗?”总是严肃的脸上鲜少出现如此关切的表情。这孩子本来就内向,继父和妈妈结婚旅行出事后,他就更沉默寡言了。
“我的工作还好,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是不指望林乐鸣会照顾你了,他没欺负你吧。”
正在厅里打游戏的林乐鸣听见了她的话,扯着嗓子喊:“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楚非白苍白的脸有些红晕,有些急切的帮林乐鸣辩白。“他没欺负过我。”
“没欺负就好,他要是敢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去B市替你出气。”
楚非白红着脸点了点头,沉默了半天,忽然像鼓起很大勇气似的说:“姐,要是有什么事,你不用顾忌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她喝完杯子里的牛奶,满足地轻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专心学习,你永远都是我和乐鸣的弟弟。”
林乐鸣打完游戏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进乐竹屋子的时候,她正在看书。
“非白睡了吗?”她问。
“睡了。”林乐鸣看了看她,“姐,爸要结婚了。”
她十分惊讶地抬头,“真的吗?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
“他果然还是没通知你。”林乐鸣叹了口气,“下个周日,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太清楚,他只跟我说,希望我能出席。”
她情绪低落地点了点头,爸爸还是不肯原谅她。
“非白一定是知道了。”她说,“他刚才让我不用顾忌他,这孩子。”她轻轻地叹气。
林乐鸣有些伤感地说:“他心里一定怕极了,却还是说出这样的话。姐,他还真像是你弟弟,比我这亲弟弟更像。”
林乐竹无意识的翻了翻手里的书,“乐鸣,你可千万不能伤害了他。”
林乐鸣看着她的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情绪。“我知道。”
林乐竹无精打采的去上班。去技术开发部送资料的时候,大家全都对她爱理不理的,连以前讨好他的男同事也躲着她,像避瘟神似的。看来王大嘴功不可没,估计整个技术开发部都知道她昨天早上进了总裁室的事。
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杨丹丹在收拾文件,好像要出去。“丹丹,有case?”
杨丹丹抬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刚才总经理助理打电话下来,让我陪总经理去见个客户。”
她一怔,花山纯也听到那个传言了吧。杨丹丹低着头小声地对她说:“小林,总经理好像是知道昨天的事了,温助理说总经理在停车场时还看不出情绪,可是上了趟楼,脸色就阴沉的吓人,现在整个总经理室都低气压。我赶时间,先走了啊。”说完就拿着文件急匆匆的出门了。
那天以后,花山纯和张尔极都没再带她去谈生意,整个翻译组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似的,组长给了她一份很厚的技术性文件,让她翻译。出去谈生意则轮流点人,唯独不点她。
周日的时候,她早早就收拾妥当,拎着口袋在门口徘徊。她有好长时间没见过爸爸了,她真的很想他。自从妈妈去了她就剩下乐鸣、非白,还有爸爸三个亲人了。可是爸爸一直拒绝见她。
她知道他怪她,怪她收留继父的儿子,还为了非白不惜和他决裂。可是孩子是没有错的,那个时侯,非白刚刚失去父亲,她不能看着不管。无论怎样,非白已经是她法律上的弟弟了。
犹豫了再三,她还是去了爸爸举行婚礼的酒店。远远就看着爸爸携着他的新娘在敬酒,说不上多高兴,可是整个人都染着喜庆。这样的表情她很久都没见过了,大学以后爸妈就经常吵架,一丁点儿小事就能引发一场战争。她眼不见心不烦,很少回家,那个时侯那么依赖蓝竞航也是因为想有个人疼疼她。
她鼓起勇气进了酒店,拎着礼物的手都有点颤抖。林乐鸣老远就迎了过来。“姐,你来啦,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姐姐的表情。
“嗯,我知道,我就看看爸,马上就走,这礼物你帮我给爸。”还没等林乐鸣接手,礼物被很大力的扯走,丢在地上。
林维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乐竹说:“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你的礼物我收不起!”全场的宾客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她身上。
“爸,我来看看你,祝你和阿姨百年好合,幸福美满。”她越说越想哭,于是就简单的说了两句。
林维讽刺的一笑,“百年好合?!不用你来祝贺我们也会的。这里不欢迎你,你喜欢哪去哪吧啊。”
“爸!”林乐鸣皱着眉喊道。
林维看着林乐鸣,“你要是不乐意,也可以走,我不拦你。”
“爸,你别生气,今天大喜的日子。我这就走。”她再不走就忍不住了,忍不住当场哭出来。
“别叫我爸,我四年前就不是你爸了。”林维垂在身边的手都有点抖了。
林乐竹幽魂似的出了酒店,她没让林乐鸣跟出来,爸爸需要乐鸣在场。
张尔极谈完生意出来,远远地就看见林乐竹进了酒店,一个很高大阳光的男孩迎了出来,刚要接手她手里的袋子,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打落在地。那男人好像和她发生了争执,不一会儿,她就出了酒店。脸色煞白,眼睛无神,嘴紧紧地抿着,好像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上车。”她一回头,是张尔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她现在的状态没法应付上司。
他也不恼,就是开着车,慢慢地跟在她身后。她拗不过他,只好上了车。
他熟练地掉头,往东走。她像惊弓之鸟似的,慌忙抬头:“我不去海边!”说得有些急,胸口起伏的特别厉害,好像不堪重负。
“我们不去海边。”他语调轻柔,好似安慰着她。她听了这话,渐渐放松下来。他的车开得很稳,她晃着晃着就有些困了。
张尔极看着她疲惫的睡脸,把车停在了路边,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拿出烟,刚咬在嘴上,好似想起来什么,又把烟放了回去。
怎么会是她?那天花山纯怒气冲冲的上楼找他,问他为什么会是她。
他说:“我很早就选择了她,只是自己不知道。”
花山纯红着眼睛告诉他:“尔极哥,我决不会放手的,无论对手是谁。”
他说:“彼此彼此。”
花山纯萎靡的坐在椅子里,“尔极哥,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独她不行。”语气消极疲惫。
他盯着他半晌,“她对我来说很重要。”